酒天等人出了軍營後,向武南鎮疾奔而去。半路上,四人乘夜色奔進一片樹林中,見四周無人,就將身上的軍裝和兵器全部換下,穿上百姓普通衣裳,喬裝打扮一番。之後,殺了戰馬,挖個大坑,將戰馬屍體及所有軍隊物品全部埋下,清除所有痕跡。待一切處理妥當後,四人還特意休息了一兩個時辰,方才繼續上路,步行去武南城。
等他們趕到武南城下,已近亥時,城門緊閉,城上巡邏士兵不時而過。其實,這正是他們所期望的,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深夜潛入城內無疑是最佳選擇。他們蒙上面紗,緊貼城牆,本想慢慢爬上去,卻見李雲天拿出法杖,口中輕念著,法杖所指之處,緩緩凝結出一塊石磚,不一會兒就連成一石階,只是他們上一石階,下面石階就消失不見,片刻之後就上了城牆。這種方法上去,讓酒天大開眼界,對魔法充滿好奇。
因為獸潮暴發的原故,武南城早已進入戰爭警備狀態,實行全面宵禁,不到天黑城中街道空無一人,樓窗緊閉,一片沉寂。四人潛入城後,按之前商議,先去武牧府探探風聲,就沿街悄悄奔向武牧子爵府。一路上躲過幾隊巡邏衛兵,很快來到子爵府最偏僻的北面,酒天和潤天之二人翻牆潛入子爵府內,黃、李二人在外接應。
酒天和潤天之二人躍進府內後,潤天之對子爵府有點熟悉,就在前面帶路,一前一後悄悄摸到書房屋外,躲在花壇樹下。酒天豎起耳朵,平心靜氣,開始聚精會神的聽著,用他修煉《修神訣》而來的聽覺,將全整座子爵府內所有的動靜,盡聽耳底。身旁的蟲鳴聲,仆人們的酣睡聲,巡邏的腳步聲,還有極其輕微的談話聲,無一漏過。而那輕微的談話聲,像是武牧與另一人的,頓時引起酒天的興趣。
酒天全神貫注的傾聽武牧他們的談話,只聽他們官話成篇,卻沒什麽實質上的內容,酒天聽著失望之極,大致清楚另外一人的身份,就留下調查的吏官王裡正王大人。突然,聽武牧語風一轉,好似送什麽東西給王大人,意思讓王裡正不用這麽費心調查,眼下之意為交給他處理。王裡正開始一口拒絕,但隨著武牧嘴皮子慢慢磨,最終還是默許了,出去回自己房間。酒天聽著,感覺這武牧是有問題,卻找不出什麽證據來,決定等武牧睡下之後,潛入書房一探究竟。
酒天和潤天之仍耐心潛伏著,待到子時過後,憑記憶,二人如鼠般悄悄進入大堂,沿著牆壁慢慢摸索到書房外,輕輕推開門,墊著腳尖步入書房。
書房並不大,中間擺放一張長長書桌,桌上整齊放置著文房四寶,一張太師椅,邊上還有兩張椅子,和一個貼牆的大書櫃,書櫃上放滿了書籍字畫。一個普通至極的書房,唯一可疑之極,就是書房小了點,與子爵這稱號有點不相符。
潤天之掏出一個發光的小球,酒天雙眸在黑夜視物如白晝,二人開始仔細查找著,桌上櫃中之物無一漏過,希望能查到點點線索。折騰了半天,二人還是一無所獲,沒有一點可疑的東西,乾淨得讓人無法相信。
酒天輕歎口氣,閑靠在太師椅上,仰望上方,翹著二郞腿,搖搖晃晃,腳尖“咚咚!”的輕踢著桌底板,這聲音沉重而厚實,完成不像普通的木板。酒天聞之大驚,心中驚道:“奇怪!”,急忙腦袋探下去,只見桌底木板上又貼了一塊腦袋般大小的木板,但太暗看不很清楚,急忙叫潤天之拿光球過來,一看究竟。
酒天和潤天之兩人都躲到書桌底下,
抬頭看著桌板,圓形木板中間,還有個一寸大的圓形木塊。酒天右拇指輕輕按上去,“咯呲咯呲!”,原本的書櫃從中間一分為兩,露出一個隱秘房間。二人對望著得意一笑,急忙跑進密室,裡面並不大,一個長形大壁櫃,空格無門,還堆放著三個大箱子。他們二人分開察看,酒天打開一個箱子,金光閃耀,全是金銀珠寶、項鏈首飾之類的,價值成城,再打開一個,裡面裝滿了魔核,第三個箱子裡則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什麽獸皮獸角、什麽筋之類,酒天全不感興趣。潤天之則是一個一個壁櫃檢查過來,裡面放滿了本本的帳本、田契等物,還有幾本功法武技秘籍,不過都是凡級普通之物,不值得多看一眼。 二人搜了好久,找不出半點可疑的東西,失望之極,隻好關好密室,將一切恢復原狀後,無奈的出了子爵府,和黃、李二人匯合。按原先計劃,四人找了間偏僻的客棧,住下休息一晚,明早再啟程。
第二天,酒天很早起來,一人上街,找了家專售獸皮毛的店鋪,下了近百量黃金的獸皮和獸毛訂單,並要馬上取貨,店鋪老板喜出望外,笑盈盈滿口答應。這種店鋪在武南城裡隨處都是,從魔獸山脈狩獵出來後,很少在望平鎮買賣,一般都會選擇在武南城交易,故這裡就形成這類物品買賣的集散地。
還有一個行業,就是鏢行,隨之興旺起來。酒天沿街走來,街上大小鏢行林立,不下十家,每家每戶的生意還是不錯的,內外人頭攢動。最後,酒天來到一家最大的鏢行,武南鏢行,稱有一大批皮毛要運到大思城,就被請進鏢行詳談。
片刻之後,酒天滿意走出鏢行,並帶著三四個夥計,前往剛才那家店鋪取貨,自己先回客棧。客棧中,潤天之等人早已準備就緒,著急等待著,一見酒天回來,馬上動身啟程,按著計劃進行。
酒天等人扮成生意人,出了客棧,直奔武南鏢行而去。此時,武南鏢行的總鏢頭武劍已在門口相迎,直接將他們四人請入自己書房,殷勤的斟茶送水,與他們寒暄起來,並將書桌上的幾套鏢行鏢師的衣衫遞給他們。酒天等人也不拘束了,跟武劍稱兄道起來,笑談天下事,畢竟接下來的日子要一起度過,還要依靠他的。
總鏢頭武劍招待了一會兒後,就出去忙了,讓酒天等人在房內休息,並叫人送來些飯菜,供他們當午飯食用。
酒天等人相視一笑,各自在桌上挑選合身衣衫,往身上穿,並不時扭動身體查看。片刻之後,四人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如普通鏢師一般,足以以假亂真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就開始大吃起來,等著武劍出發的號令了。
武南鏢行內,一片忙碌著,好多的獸皮獸毛被裝成箱,一箱箱的裝上馬車,捆好繩子,插上鏢旗,隨行鏢師們牽著馬匹過來,帶好兵器,準備出發。
武劍一直認真盯著,不敢有絲毫差錯,只因酒天出手太闊綽了,按平時押鏢五倍費用支付,一百量黃金,平常一年的總收入不過如此,而且訂金就給了五十量,剩余的到了大思城付清。武劍也仔細查看了貨物,都是一絲獸皮獸毛,沒有半點可疑的東西,唯有數量極多,總價至少在萬量白銀之上,是筆大買賣,不敢怠慢,而且他們四人要求隨行,也是人之常情。
武劍看著,滿意的點點頭, 對鏢師們大聲說道:“兄弟們,再檢查一遍,不得有什麽閃失!這只是筆大買賣,做成了,這一年我們就不愁了,明白嗎?”
“是!”眾人異口同聲道。武劍聽著,微微一笑,就朝書房走去。
書房內,酒天等人早已坐不住了,在房跺來跺去的,或靠著閉目養神,見武劍推門進來,都迫不及待的走過去,期待的眼神盯著他,只聽酒天道:“武總鏢頭,是否可以出發了,大思城那邊還等著這批貨呢?”
武劍點點頭,道:“嗯,讓各位久等了,為確保萬無一失,我們要準備充分一點,所以時間拖久了,請多多包涵!現在,我們就出發吧!”
眾人興奮的同聲道:“好!出發!”
武劍微微一笑,還沒到如此著急的,道:“請跟我來!”就帶著他們,來到鏢行大院,將隨行的十位鏢師逐一介紹,再詳細講解押鏢途中需要注意的地方,最後一再強調,路上都必須聽從他的安排,不可自行其事,以生禍端。
酒天等人一字一句的仔細聽著,連忙點頭示意,一邊打量著隨行鏢車和鏢師,之後就按照武劍的安排,都騎上馬匹,整裝待發。
遠處的部隊營地中,王子大帳內非常安靜,四人身影卻清晰可見,圍坐一團修煉的樣子,讓帳外之人看著深信不疑。就在一上午,王子突然受傷閉門修養的消息傳遍整個營地,元帥下了禁止任何人探訪的軍令,不過仍有少數將領前去,都被於孟攔在門外,並一一記錄下來。顯然,這裡的一切都按計劃中進行著,沒出絲毫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