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南城內,武南城最大鏢行,武南鏢行的鏢車馳出鏢行,沿街馳過。總鏢頭武劍一人當前,神采奕奕,身後十四名鏢師隨行,個個精神抖擻,十幾輛的鏢車,算是不錯的一趟鏢,難免讓人多瞧上幾眼。鏢隊浩浩蕩蕩出了武南城,沿著官道,向目的地大思城進發。
酒天等人穿著鏢師衣服,騎著馬,扛著旗,和鏢行裡的人一模一樣,安然躲過城門守衛的檢查,隨鏢隊慢慢離開武南鎮。
官道上,一支鏢隊緩緩前行,路過一個個村莊,踏過一座座河橋,直到夜幕將臨,仍在行路。大概過了酉時,鏢隊前方隱約可見一家客棧,武劍示意大家晚上暫住於此,便帶著鏢隊向客棧馳去。
這家客棧名為蛇口客棧,位於武南鎮最東面,坐落於兩山夾口處,四周荒蕪人煙,前面為茫茫大山,一條官道在山中蜿蜒延伸,地形如一張開的蛇口,故取此名。再過數裡便是接壤的七霞鎮,兩鎮以此山脈為分界線,同為斯蘭郡轄下。
客棧的夥計們遠遠就跑過來,笑臉迎道:“武總鏢頭,裡邊請,這裡就交給小子們就可以了!”武南鏢行是這裡的常客,幾乎每次出鏢必住這家客棧,兩邊的人都非常熟悉,非常默契,久而久之成了一種規則。
武劍輕點著頭,輕輕交待一聲後,就帶著大家進入客棧,找了兩張桌子坐下,武劍和酒天等四頭同坐一桌,其他鏢師們一桌。
一名夥計急步過來,含笑道:“武總鏢頭,辛苦了,先喝杯茶,潤潤喉。今晚吃點什麽,還是老樣子嗎?”
武劍拍拍衣上灰塵,點點手指道:“老樣子吧,越快越好,快去吧!”
“好咧!”
酒天坐著仔細環視一周,見此時廳裡還有四桌客人,有兩桌埋頭吃飯,帶著小孩子,看其樣子像一家人,另一桌上兩人,文質彬彬的像書生樣子,最後一桌三個中年漢子,喝著小酒,不時的朝這邊打探著,而見酒天目光掃去,馬上收斂了許多,管自己喝酒了。
不一會兒,飯菜就已上來了,眾人都餓了大半天,有點饑不擇食的樣子,喝酒的大口喝,吃飯的狼吞虎咽,沒有半點約束,豪爽之極。
酒天端著碗,夾著筷子,輕聲道:“武總鏢頭,我瞧你對這裡熟得很,應該是你們常宿之地吧?”
武劍大口咀嚼著,猛咽一口,道:“是啊!我們走的這條路是最近的路線,這裡是必經之地,這裡也是必要投宿的客棧。明日我們進山後,就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了,要趕一天的連綿山路,還經常有馬賊出沒,危險得很啊。所以,一般都會選擇在這裡留宿一晚,明早趕路。”
酒天聽著點了點頭,又似不解,問道:“哦,既然如此,那盜賊們不會選擇在這裡動手,這裡人多魚龍混雜,正是好地方啊!”
武劍驚道:“這裡,誰敢在這裡!你不知道,敢在這裡開店,背後肯定實力不弱了。聽說幾年前,有位武靈高手在此撒野,結果被打得倉皇而逃,從此以後,再沒有人敢在這裡動手了。所以,在這裡吃飯住宿,是非常安全的。”
酒天聽著目瞪口呆,打死他也不敢相信,這客棧居然是個臥虎藏龍之地。當然,這對黃中勝和李雲天來說,也不算什麽,並不放在心上,管自己吃飯喝酒。
眾鏢師們仍在盡情喝酒,猜拳聲、吆喝聲不斷,端起酒杯你來我往,喝得盡興之極。不一會兒,幾壺陳釀盡已下肚,桌上小菜一掃空,似乎還不過癮,想繼續喝,
卻被武劍一聲喝止,無奈作罷,馬上分班輪流去看管鏢車了。而酒天等人,飯後直接躲進房內,盡可能的少露面,就閉門休息了。這一晚,客棧內正如武劍所言,一切平靜如常。 第二天,武劍很早就來叫床,隨便吃點早餐,就隨眾鏢師們出了客棧,騎上馬後一起出發了。
武劍一馬當先,帶著鏢隊離開客棧,後有鏢車慢慢前馳,沿著黃泥官道,向前面大山進發。此山名為七霞山,源自一個美麗的傳說,據說在很久之前,天上下凡一仙女,經歷人生悲歡離合,嘗盡人間酸甜苦辣,而每一種經歷都在此山上留下一道彩霞,最後經過七種,留下七道彩霞後,絕望的回到天上,從此就將此山叫七霞山,而將她生活過的地方,取名七霞鎮。
進入七霞山後,官道變得越來越狹小,道路也變崎嶇不平,又如靈蛇般蜿蜒延綿不絕。鏢隊時而馳在山坡上,時而在山谷中,或在峭壁邊慢慢前行,鏢車不時發出咯吱咯吱聲音,快似要散架了。酒天等人不習慣山路上騎馬,哪受過這樣的罪,無不顛簸得腦袋發暈,雙眼發黑了,但還是無奈前行著。
時近中午,鏢隊馳到一峽谷前停下,武劍讓大家歇息一會兒,順便吃點乾糧填飽肚子,並向大家嚴肅說道:“前面這段路,是七霞山中七霞寨行事的地方,他們隻為錢財,不圖人命,只要交了錢即可通過,所以大家都要聽我的安排,不可魯莽。如果他們今天沒來,那最好不過,但是,我們還是要提起十二分精神來,明白嗎?”
酒天等人聞言,心中暗自發笑,有武宗黃中勝和玄靈李雲天在,小小的七霞寨那放在眼中,漫不經心的嚼著乾糧。
這時,突然遠處一陣馬蹄聲闖進酒天耳朵,冷笑一聲,道:“呵呵,剛說到七霞寨,他們就來了!”
“什麽!”武劍驚道,皺著眉頭,舉頭遙望,卻不見前方半點影子,松了口氣,看著酒天道:“別瞎說,如果他們真的出來了,而且跑到這裡來,那就不好辦了!”
酒天微微一笑,指著前方道:“馬上就來了!”
武劍狠狠瞧了眼酒天,意思叫他不要亂說,容易動搖人心,但馬上一陣陣“隆隆”聲隨風飄至,頓時臉白了下來。
不一會兒,前方峽谷中跑出一隊人馬,大約三四十人,朝鏢隊疾奔過來,轉眼即到眾人面前。為首的是一中年漢子,黑蒼蒼的臉上長滿了密匝匝的絡腮胡子,手提著單刀,此人便是七霞寨大當家駱津。右手邊一位白面長臉的,嘴上一對八字須的,手持一雙鷹爪樣子的鉤狀武器,是二當家黃知明。左手邊這位一張國字臉,老實憨厚像的,是三當家余高。
二當家黃知明肩背著武器,策馬來到鏢隊面前,打量了眾人一番,對武劍奸笑道:“恭喜發財,武總鏢頭!這麽大隊的鏢車,來到小弟的地盤,也不通知一聲,還選在大中午時來到這裡,讓小弟飯都吃得不安心,這也太不給小弟面子了啊!所以,小弟隻好不請自來,向武總鏢頭道賀,順便請鏢行兄弟到山寨坐客,如何?”
武劍發愁了,本想稱中午時機通過峽谷,如今躲已躲不過了,硬著頭皮向黃知明走去,懷中掏出一張百量銀子的銀票,含笑道:“二當家說笑了,武某只有勞碌命,哪有時間去山寨坐客,這點小意思,請眾兄弟喝杯酒,算是武某的點點心意!”說著,將銀票遞給黃知明。
黃知明接過銀票,拿在手中搖搖,不屑一顧,冷冷道:“武總鏢頭,你是做大生意的,拿這一張票子來打發乞丐啊!你看,我們可是給足你面子,足足三十五人過來給你道賀,這陣勢沒得說了,少說也得一人一張,這才差不多。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武劍苦笑道:“這,這,二當家,你這可是壞了道上規矩,要是傳出來,我怕會被道上的恥笑。”說著,從懷中再掏出兩張,塞過去,道:“今天,我武某也破此例,山寨眾兄弟辛苦跑來,我按平時三倍給了,如何!”
黃知明輕哼一聲,不屑道:“嘿嘿!三倍,武總鏢頭真夠意思啊!今天,沒有三十五量黃金,那都到山寨坐客吧!”
酒天看著,見他們在討價還價,心中連笑不止。突然,發現對方人群中,有三個人面熟的很,好似在哪裡見過。酒天仔細思索著,一下子恍然明白,昨晚在蛇口客棧中,邊上一桌的三人,就是他們,難怪了…
武劍見對方死不退步,三十五量黃金,他怎麽也不會接受,心中一狠,盯著黃知明,冷冷道:“既然二當家一意孤行,武某隻好奉陪了,你就劃下個道來吧!”
黃知明聞言,哈哈一笑,道:“武總鏢頭,真是爽快!既然如此,我們也不以多欺少,我們以箱子數量為準,十二個箱子,比試十二場,但我們三位當家和你武總鏢頭都不能出手。如果我們贏一場,留下一個箱子,或用三百量銀子來換。若是你們贏了,我們拍拍屁股走人,你看如何?”
武劍聽了,感覺甚是合理,算就自己出手,最多與他們大當家抗衡,而二當家和三當家就不是鏢師們能抗得住了,眼下能保住多少,算多少了,於是爽快答應下來。他又偷偷看了酒天幾人,幾日相處下來他多少了解酒天幾人的實力,非常期望他們能出手相助
武劍把眾鏢師召集過來,面色嚴肅,語氣沉重道:“兄弟們,今日一戰已無法避免。我們鏢行有今日的聲望,都是我們硬打硬拚出來的,跑江湖就是在刀尖上舔血,我們什麽時候怕過。七霞寨雖然厲害,但是他們三位當家不出手,剩下不過是烏合之眾而已,我們有信心戰勝他們,對不對!”
“對!”眾鏢師們怒喊道。
武劍含笑,點點頭道:“好,今天出戰按平日三倍算,兄弟們,掃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