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不久,李雲天、武牧等人帶領大隊人馬趕到分舵,欲接大王子回子爵府暫住。但被潤天之一口拒絕,並下令連夜出城回駐扎營地,由黃中勝、李雲天等一批武者侍衛護送大王子和酒天二人回去,並責令隨行吏官留下徹查此事。
部隊營地就設在武南城東方二十余裡外,此處地勢平坦,道路四通八達,進可攻,退可守。而此時,營地內燈火通明,上空飄浮著許多發光的圓球,圓球下方都有一個魔法師守護著,每隔五十丈就有一個,據說此可以防范空中魔獸,也起到預警、照明的作用。營地大門前,百名全部武裝的騎兵列隊待令,其後還有二十余名手持法杖的玄者。隊列的最前面,大將軍易平海及兩名武者舉頭遙望,著急等待著。
黑夜下,潤天之、酒天等人一路策馬狂奔。不到一炷香時間,他們已到營地門口。門口燈火通明,百名將士陣勢威凌,大將軍易平海接到消息率眾將在正門等待著,見潤天之眾人到來,愁雲盡去,便直接接入王子大帳。
帳內,大王子讓眾人都回去休息,隻留了酒天、黃中勝和李雲天三人。黃中勝和李雲天是潤天之的貼身侍衛,酒天則是冒死相救自己,都經歷迎賓樓之事,是潤天之信任之人。
四人圍桌而坐,面面相覷,而潤天之率先打破沉靜,面色嚴肅,道:“好了!現在沒有外人了,有什麽想說的,都說出來,有什麽疑問的,也都提出來。不過,我想請酒天把事情經過再詳細的講述一遍,如何?”
酒天見潤天之如此嚴肅,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知無不言,將自己如何得到密信,如何進迎賓樓,如何解救大王子,一一詳細講述,並解下酒葫蘆給大家看,只有將與雪兒有關的隻字不提。
黃中勝拿著酒葫蘆,仔細查看著,臉上驚訝之色漸濃,不禁驚歎道:“這,這,是酒聖的酒葫蘆啊。假不了,假不了!”
“什麽,酒聖!”潤天之和李雲天異口同聲的尖叫起來,幾雙眼睛同時朝酒天看去。
“你們不要這麽看著我,我也不知道酒聖是誰?”酒天有點不知所措,這只能怪他孤陋寡聞,不知酒聖大名。
黃中勝點點頭,道:“不錯,這正是他老人家的酒葫蘆,裡面裝的可是百草烈,對不,酒天兄弟?”
酒天不知所然,憨笑道:“呵!那位前輩贈於我時說,日後可能會用得上,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了!”
潤天之拿過酒葫蘆,也瞧了一番,歎道:“沒有想到,你的一次偶遇,居然救了我們大家!”
酒天淡然一笑,道:“大哥,他們這次的目標,是刺殺你,卻要偽裝成天梁山打劫,而且事先安裝如此周密,連你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這次行動不簡單,想刺殺你的人,就更不簡單了!”
潤天之點點頭,歎道:“是啊!從今晚之事來看,他們早就安排好一切,就等我這條大魚上鉤了。而且,在我們先鋒部隊裡,還有武南鎮武牧那邊,肯定都有他們的人,時時刻刻在監視著我們。這次刺殺不成,肯定還有下一次,恐怕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黃中勝和李雲天聞言,頓時失色,面面相覷,只聽黃中勝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哼!難道我們怕了他們不成,下次再來,叫他們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李雲天附和道:“對,有我和中勝配合,叫他們有來無回!”
潤天之搖搖頭,道:“沒這麽容易,如果再像今晚一樣呢,
你們能怎麽辦?” “這!”“這!”二人啞口無言。酒天則是想到什麽似的,陷入沉思之中。
潤天之喝了口茶,繼續道:“如今,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如果硬鬥,我們必敗無疑,必須讓他們現身,一網打盡。對了,不知派去的吏官調查得怎樣了,有結果了沒?”
“酒天,你在想什麽,說來聽聽。”潤天之突然叫道。
“啊!”酒天猛然驚醒過來,抬起頭,富有深意的道:“嗯!我有幾個問題想不明白,刺客為什麽隻抓了大哥和武牧二人,其他人都不抓呢,也不殺人,而且武牧後來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這是其一;其二是為什麽要冒充天梁山的人,天梁山膽子再大,也不敢搶劫王室的人;其三是,如果,我打個比喻啊,如果他們行刺成功,誰是最大的受益者;最後,就是那個黑衣人,武靈九階巔峰的樣子,一手鷹爪功十分厲害,這人會是誰?”
酒天此言一出,他們也似想到了什麽,但還是緘口不言,默默注視的酒天。酒天瞧著三人,緩緩道:“我們先從第三個問題開始,如果大王子遇刺,誰是最大的受益者,這誰都知道,肯定是二王子,也可能是三王子,或是大王子的仇人,你們怎麽看?”
潤天之聞言,苦笑不已,想想自己一直為人不錯,沒什麽冤家仇家,平時待二弟三弟也不錯,卻惹下如此大禍,道:“平時我謹記父王教誨,從不行不正、不義之事,沒有結下什麽仇家啊!”
酒天點點頭,道:“那第一、第二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刺客輕易混進去並下毒,武牧或武牧手下和刺客很可能是一夥的,抓大哥和武牧只是個幌子,他們身後可能是二王子或三王子的人。還有,大哥部隊裡肯定也有他們的人,而且這人級別也不低,對我們的行蹤了如指掌了。”
“什麽!”黃中勝大叫起來,重拍桌子道:“難道他們想弑兄奪位,造反不成,不怕天潤王怪罪下來!”
潤天之揮揮手,示意他坐下來,道:“黃老前輩,別急,這只是個假設。就算我真遇刺了,這黑鍋也是由天梁山背,和他們毫無關系!如果,真像酒天所言,那派去武南的吏官,肯定是一無所獲了。而軍中,則是派系林立,更無法調查了,如何是好呢?”說著,仰頭輕歎一聲,看著黃中勝,問道:“那個使鷹爪功的黑衣人,黃老前輩可有耳聞?”
黃中勝搖搖頭,道:“使鷹爪功的人不少,有這樣實力的也有八九個,屬下不知!”
這時,酒天掏出那封密信,因之前被冰封浸濕,已褶皺模糊不清,遞給潤天之,道:“大哥,就是這封信,小弟我見識太少,看不出什麽來,你瞧瞧!”
潤天之伸手接來,取出書信,見其已模糊不清,而信紙上一個“密”字明顯之極,自己卻沒見過,就遞給黃中勝,道:“黃老前輩,您見識豐富,看看這個是什麽?”
黃中勝接過一看,頓時面色驚慌,雙手顫抖著,吞吞吐吐道:“這,這,這是拭天殿的密殺令。拭天殿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每次費用極高,刺殺成功率也很高,極少失手。不過,拭天殿從不干涉各帝國的政務之事,很少針對帝國將士官員,這次卻對大王子動手,這說明主使之人的能量很強大。對了,那使鷹爪功之人,應該就是軾天殿八大天王中的天煞鷹王車不二,排名第六。”
酒天雖然對拭天殿不了解,但從黃中勝口中得知,狂想這組織應該很厲害,甚至不會比之前所遇到的蒼一教弱,不禁有點心寒,歎道:“形勢不妙啊!若真是他們,這次失手了,肯定還會有下次,得上想個法子擺脫他們,或是震懾住他們才行。”
潤天之望著三人,苦笑道:“是啊!現在, 我們身邊到處都有他們的眼線,怎麽擺脫他們呢?就算我們要送信回都向父王求救,我怕信還沒出大營就已經落入他們之手。而且,魔獸群馬上來襲,到時候,又是刺殺的好時機。你們說,怎麽辦,怎麽辦?”
黃中勝聽著來氣,道:“實在不行,我們就調遣營中精英保護大王子回都,總比呆在這裡犯險強!”
潤天之搖搖頭,歎道:“行不通啊!一則回都路途遙遠,會更危險。二則父王命我來抵抗獸潮,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若自己帶著精英部隊撤離,不僅會折了將士士氣,更有可能影響抵抗獸潮大事,損了帝國聲威,還會使父王對我的印象大打折扣。得不償失!”
“乾脆躲在營中不出,有結界、陣法和眾多將士守護,最安全。”李雲天道。
潤天之還是搖頭,半閉雙目,道:“不行!我的行蹤已經暴露,軍中只能暫留,不能久處,否則更不安全!”
四人無垂著腦袋,沉默不語,或輕拍著桌子,或喝著茶水,輕歎著氣,氣氛低沉之極。
片刻之後,酒天突然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道:“有了,既然敵暗我明,我們只能坐以待斃。那麽,我們也轉入黑處,不暴露行蹤,爭取主動,慢慢調查幕後的主謀,化解危機。”
潤天之仍愁著臉,道:“酒天,這我也知道,但到底要怎麽做,才讓他們不知道我們的行蹤呢?”
酒天得意一笑,向大家招招手,叫大家湊近仔細聽著,然後向他們娓娓道來。大家聽了,無不笑容綻放,同聲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