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這黑衣人後,酒天長歎口氣,這計實在過於危險,如果黑衣人再警惕一點,或是自己稍稍露出破綻,死的那人就是自己了。
酒天也把黑衣人搜了一遍,什麽書啊、銀票啊都往自己懷裡塞,蒙好黑巾,然後裝作被追殺的樣子,踉踉蹌蹌的跑進主樓,大喊道:“後面,後面,他們都死了,死了!快!”
車不二一聽,頓時怒發衝冠,幾個跳躍即到酒天面前,一把抓起酒天,喝道:“什麽,說清楚點,什麽都死了?”
酒天大驚,全身哆嗦,不知是真還是裝著,顫抖的手指指向後面廚房,吞吞吐吐道:“那!那!有高手!”
車不二瞧向後方,狠狠的將酒天甩到一邊,向主樓後門急奔過去,並喝道:“你們幾個把那兩個頭頭捆起來,有了他們才可以出城,等我回來!”
“中計了!”酒天心中大喜,爬起來急忙奔向貴賓包廂,見兩個黑衣人帶著武牧從樓中消失,而另兩個黑衣人看到酒天去綁大王子他們,就管自己去搜將士們身上之物,大發其財,還對他喊道:“你,快點去綁,我們馬上就撤!”
酒天暗自發笑,見樓中兩個黑衣人搜刮財物,而車不二被騙去廚房,很快就會發覺中計折返,留給他的時間很短,必須要抓住時機。他腳下發力,腳踏‘閃步’急奔到包廂內,掃了一眼後,確定大王子所在,立即拔開酒葫蘆蓋子,拉下黑巾,望著潤天之低聲道:“大王子,我是來救你的。這酒能解毒,快喝!快!沒時間了!”說著,將葫蘆口對準潤天之的嘴巴。
潤天之見這人十分誠懇,不像是和黑衣人一夥的,張嘴便喝下一大口。這口酒入嘴,如玉漿瓊汁般香甜可口,想再喝,卻被酒天拿走了。入腹後,他立即感到肚中如烈火燃燒,一股股熱流向全身蔓延,原有的睏意無力等中毒症狀立即消去,精神大振。他的毒解了,大喜,急忙指著武宗黃中勝和玄靈李雲天,壓低聲音對酒天道:“快給他們喝!”
酒天搖搖酒葫蘆,沒了聲音,一臉茫然,搖搖頭道:“不夠了!你嘴巴真大,都讓你喝了!”
潤天之皺皺眉頭,道:“糟了,你怎麽不早說,我少喝點就是了!先給他們喝喝看,有一點是一點!只有他們二人才能保護我們啊!”
酒天無奈,隻好將酒葫蘆中的最後幾滴滴入黃中勝口中,自言自語:“但願有效吧!”
車不二極速奔到廚房前,見裡面全是死人,心中暗叫:“中計了!”他馬上警覺到可能要出岔子,全身蒼氣聚起,眉心一個大水珠像浮現,腳步如急雨,跨步如飛,眨眼間回主樓去。
“糟了,為首的黑衣人發現我們了,我們快跑!”酒天拉著潤天之,一起跳下窗戶,落到一層房頂,緊接著再跳到大街上,往北方向奔去。
“那他們怎麽辦?”
“都不會有事的,目標只有你一個!”
“你怎麽知道?”
“以後告訴你。”
“你又是誰?我憑什麽相信你?”
“呵呵!”酒天苦笑,冒險救他還被他質疑,好心被驢踢,很想發火,但忍下來了,掏出密信虛晃一下,聲色鄭重,道:“這是刺殺你的密信,我無意中得到的。現在,你問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
潤天之看了眼密信,確是不假,伸出去拿,但被酒天拒絕。他看著酒天的眼睛,好像一潭清水,清澈且無半點雜質。還有酒天身上的氣息,給他一種非親情卻勝過親情的感覺,
非常安心、舒服。而且,眼下也只有眼前這個人可以相信了,面對強敵來襲,不能再指望他的眾多護衛,他點了點,道:“對不起,我不該質疑你。”接著問道:”接下來怎麽辦?“ ”跟著我!“
車不二剛踏進主樓裡,見少了潤天之一人,一臉鐵青,大罵道:“混蛋,人跑了都不知道,還不快追!”他心急如焚,一個箭步飛出樓窗,躍上樓頂俯視四周,很快發現酒天二人影子後,喊道:“這邊!”他毫無遲疑,縱身飛躍下迎賓樓,大吼一聲,全身蒼氣漸漸外露,將自己緊包起來,腳下代步如急雨般,猛追過去。
車不二帶著兩個黑衣人緊追不舍,雙方距離越拉越近,已相隔不到三十丈。以車不二的速度,只需十來個喘息即可追到。
酒天急了,問道:“怎麽辦,他實力太強,速度太快,馬上就會被追到的!”
潤天之回之一笑,道:“你不是很有辦法嗎?下面聽我的,前面就是十字路口,到了那裡,你死死抓緊我,不說話,不要運行蒼氣,明白嗎?”
“明白!”
潤天之解開腰帶,兩頭一拉,抽出一塊透明薄紗,輕輕隨手一抖,頓時變得什麽也看不到了,再掏出一顆黑色小珠,緊握手中。
十字路口眨眼即到,而車不二就在眼後,眨眼追到。就在這瞬間,潤天之把那顆小珠扔向車不二。“啪!”,一道火光,夾著一陣青煙,就在車不二腳下冒出,嚇了他一大跳,急忙停下腳步,磅礴蒼氣衝擊而出,驅趕煙霧。
與之同時,潤天之和酒天缷去全身蒼氣,同時向前趴去,潤天之掀開手中薄紗,剛好遮住二人,屏住呼吸,慢慢的趴到街邊。因為布只有地面時,遇風起舞的概率最小,露出馬腳的可能性也最小。
車不二刹時愣住了,二人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即觸的,一陣煙後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消失了,沒有半點蒼氣波動,沒有呼吸聲,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睜大了眼睛,四處尋找。
酒天轉頭望了一眼,見車不二還呆在原地,這看看那看看,暗自發笑。不一會兒,另兩個黑衣人也已趕到,在車不二的安排下,三人分別去三個方向奔去,車不二去城東方向,軍隊就駐扎在那,另二人分別去城北和城南方向。
見三個黑衣人分別離去,酒天二人松了一口氣,開始站起來,小心翼翼的向城北方向慢步走去。可沒走多遠,酒天察覺到,這件薄紗變得更薄了,隨時可能消失,好奇的問道:“這薄紗變薄了,好像快消失了,怎麽回事?”
潤天之輕聲道:“噓!這紗只能維持一炷香時間,現在時間快到,我們往哪邊走?”
“啊!那還有一段距離呢,我們快跑!”
二人扔掉薄紗,丹田蒼氣源源而出,酒天腳踏‘閃步’飛奔起來,而潤天之腳步步法更為精妙,速度稍快於酒天,馬上超過去一大截。
酒天叫道:“擊我一掌,快!”
潤天之聽之一愣,雖不知酒天有什麽目的,但堅信聽他的沒錯,就腳步一緩,蒼氣湧向雙掌,猛推向酒天。酒天伸出雙掌,“轟!”硬接下,身體馬上如水蛇般扭動,腳下步伐頓時加快,速度猛增,絲毫不比潤天之遜色。
而就在他們釋放蒼氣之時,車不二已然察覺,輕哼一聲,立馬追去,而另兩個黑衣人似乎也感覺到,同時過去。
一股龐大蒼氣威壓靠近,愈加的強烈,酒天急道:“被發現了,快跑,前面那大院就是!”
“嗯!”
樂施幫會舵內,虎誠正閑著發悶,突然應感到一股強大蒼氣威壓,向這裡極速靠近,驚道:“好強大的蒼氣威壓,好像是衝我們這邊來的,還有幾股稍弱點,一道朝這裡來了。兄弟們,走,到門外等候!”
“就是那裡,他們已經在門外等了我們!”酒天喊著,指向前方。而身後,車不二火速追來,另兩個黑衣人緊隨其後。
“前面是什麽地方,他們是什麽人?”潤天之問道。
“樂施幫分舵!”酒天簡答,看見虎誠身影,朝前方大喊:“虎哥,救我們!快!快!”
虎誠聞言,驚道:“不好!是酒天兄弟!他有難--”全身蒼氣聚起,彎腰,雙手墊地,抬頭恕吼一聲,“呼!”的一聲,如猛虎般向前奔去,獨留虎奔殘影。這便是虎家獨門絕學‘虎步’。
車不二眼看著就要追到酒天二人,卻不料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氣急敗壞。他雖怒,卻不亂分寸,雙掌半握,掌心蒼氣快速凝聚, 短時間凝聚幾根利刺,雙手用力一甩,急飛向酒天和潤天之的後背。
虎誠也毫不示弱,雙掌蒼氣快速凝聚,兩個拳頭大小的圓球轉眼即成,脫手而出,迎向車不二的蒼氣飛刀。
“轟!轟!”兩聲暴炸聲響起,飛刀與圓球猛烈碰撞,雙雙裂成碎片,再化為蒼氣,如**炸彈暴炸一般,產生巨大的衝擊力,將酒天與潤天之炸飛出來,趴在地上。
車不二盯了潤天之和酒天,怒恨交加,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被這小子破壞了,完成不了任務,就無法向上面交差,難免吃不了兜著走,怒道:“閣下何人,竟敢阻攔天梁山辦事,不想活了嗎?”
虎誠及時救下酒天二人,松了口氣,打量了眼前這黑衣人,笑道:“俗話說,冤家易結不易解,有什麽大不了事,讓閣下痛下殺手呢?”
車不二冷笑一聲,指著潤天之,道:“我們只要那個人,只要交出他,我就既往不咎,還會給你送上大禮,你看如何?”
虎誠瞧了眼潤天之,並不認識他,笑道:“既然來到這裡,都是我們樂施幫的朋友,朋友怎能出賣朋友,不如閣下也與虎某交個朋友,到堂內一敘,如何?”
酒天二人馬上爬起來,躲到樂施幫幫眾後面,相互攙扶著,大口喘氣,大笑起來。
車不二怒目而視,喝道:“既然不吃軟的,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虎誠瞧著,對身後幫眾道:“這人實力很強,你們都退後點,小心誤傷!”說著,拉開腳步,雙手立掌,迎戰車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