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這個水果沙拉，味道還不錯。”燕北車插起一個三角塊放入口中咀嚼，才知這是火龍果。這道菜與外面有所不同，所有的水果塊都被製成幾何形體，調入的果料也很奇特，是種混合的香。“我嘗到橙汁和蛋黃醬了，還有像是煉乳可比它甜的東西。”

　　“它叫七幻彩虹。”李燦說。

　　燕北車皺眉，對彩虹數了數，卻是九色，多了魚黃色的聖女果和藍白色的蘭花。“上錯了?小太陽你數數是九色吧！”

　　李燦稍微扒開，拔翻底下的:“是九色。上錯了到不可能，要不把服務員叫過來?”他點頭招呼最近的女服務生:“菜單我看一下！”

　　三人一起看，第三頁左側找到它，叫九幻彩虹。李燦尬笑:“小北我看錯了，是叫這個名字。”燕北車還在翻閱菜單，一頁一頁看，足足看了兩遍，招牌菜第一頁就是雪鱗魚，製作時間18—25分鍾。

　　燕北車看表，微笑抵還菜單:“沒問題了，你走吧。”女服務生迷人的報以微笑，他就盯著她離開。“喂！眼睛都直了！”李燦底下踢一腳。

　　燕北車卻疲憊揉額頭，他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這對他來說是不可能的事。他受過殘酷訓練，很難在吃飯本事上犯錯。“今天我總覺得怪怪的。”

　　李燦小吃幾塊沙拉香蕉，靠在椅子上說:“我認知裡，你好似不知疲倦的怪物，總是繃緊神經注視周圍的變化。你很累了，休息一下吧！我真的怕你出事！”

　　他把彩虹插成串，舉在手上吃:“職業病，讓我總是懷疑自己和別人。這是認知論的問題。”他吃完一串又叉兩串，一隻手拿一個。“對所有都保持懷疑態度，最終也必將懷疑自己。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所有你要相信權威，這就是權威！”李燦敲擊桌面說。他不為所動，李燦不悅的轉頭看向舞池中的高譯林，以及他的新女伴。燕北車暗道:我從未懷疑權威，只是這次不一樣！

　　“花花公子羨慕了?你有被小瞧哦！想好婚後怎樣生活了?”

　　“照常過唄！”

　　燕北車搖頭:“你過了今晚有新身份，丈夫。”李燦雙手交叉看過去:“那你呢?新婚見證人，被害妄想男孩?”

　　“我更喜歡美食家，藥劑師之類的稱號，因為它們很酷！你覺得呢?”沙拉減半，他的目光順勢流轉廚房方位。手表6:45。“還不上菜嗎?”

　　兩枚炸彈從他手腕裡滑出，充當沙拉拚盤的點綴物。他說:“燦，東西在這，捏一下聽到哢蹦一聲再扔。”燕北車緩緩起身迎向高譯林，心裡暗念:希望我的判斷是錯的！

　　他第二隻舞跳完，紳士的拒絕了第三位女士，閃爍著光芒走梯台一樣邁下台階，和燕北車一起往回走。李燦眉眼活了，調侃道:“我以為你會邀請我跳舞呢！”高譯林舒適的微笑:“那你得排隊了！”

　　一男一女端菜而來，左手托盤右手放食物，每拿一樣報一次菜名:竹筍春卷、蘋果豬扒、烤牛頸肉、香茅雞胸、奶油蘑菇湯。還是那個女服務生:“秘製雪鱗魚還在製作，很快就會端上來，請先生們慢用。”

　　女服務走開，燕北車才問:“你上一次來，雪鱗魚也這麽慢?”“那倒沒有。比這次快一些。當時是和主食一起上的。”李燦回答。

　　“譯林，你很受歡迎啊！”

　　“嗯，也許是的。就今天而已。”高譯林表情微妙的變化，他相信小北不會亂說，除非他一定發現什麽了。

　　燕北車掰動手指關節，哢哢出響:“不僅是女性歡迎你，連男性也被你吸引，他們總色迷迷的偷窺你。但這都不算什麽，我的受歡迎程度在你之上！6點方向，後廚前的兩位低頭吃飯的黑西裝男人;2點方向，有展品遮擋的三位坐直假裝交流的死僵屍，還有11點方向的女服務生，五分鍾看我四次！我們被盯上了！”

　　高譯林優雅的杵在桌上，笑問:“能走脫嗎?”李燦借著吃飯，靈巧的取走炸彈藏起。

　　燕北車還在開玩笑:“不用激動，都是小場面。待會用它開路！”他指著第二粒黑卵，高譯林默契拿走。“還帶了趁手家夥沒?”

　　李燦拿起餐刀:“這個算嗎?”

　　燕北車:“也算趁手，你能扔準就更好了！”

　　“他們在等什麽呢?”

　　“等死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燕北車繼續說:“我先扔炸彈，往廚房走。三字分流我先動。警備員沒有指望了，連信號都沒有，這裡根本不是鬱金香餐廳！”

　　樂曲仍在演奏，吊燈還亮著。旁桌的中年夫妻，餐巾擦嘴後起身離開，屋內如同被抽調了空氣，隨著夫妻離開，客人都消失了！

　　燕北車後腦杓的灼熱感，是惡意目光的照射，三個僵屍人也不裝了，佝僂身子那渾濁的眼珠死死看著李燦三人。 背對燕北車的人也把凳子反過來坐著。

　　舞台上的樂隊和舞人也消失了，他們的樂器還放著原地，旁邊是個大音箱。難道之前聽到的樂曲，是從它嘴裡吐出來的?

　　女服務員笑盈盈站在過道，讓過夫妻款款走來，顏色跟著她的步伐刷刷的往外拔，像一副生動彩色畫被生生剝成黑白的，多余的顏色碎成渣落在她腳邊，活像畫框裡走出的魔頭。

　　她停在三步外，對待朋友一樣的微笑:“認識一下。我叫火琉璃，記好我的名字！”三人對視

　　高譯林用手指給李燦傳暗語。“你能打幾個?”

　　“五個沒問題！”

　　“他們有槍呢?”

　　“打個頭啊！等死吧！”

　　燕北車搔搔頭，也回以微笑:“你好啊，有何貴乾?”

　　“燕先生，這樣單獨見面的機會太少。我們花了很大力氣找你可不是為了打架，我們是來做交易的！”

　　燕北車摸不準她的能力，扭曲空間，還是篡改他人意志?若她偏自己吃下刀子或炸彈，又該如何應對呢?

　　燕北車的炸彈夾在袖口，他起身說:“美麗的女士，什麽交易呢?”

　　火琉璃可愛的點頭:“你拿了一個卡片回東港，我們需要它！幫我們拿來，我們滿足你三個條件！”

　　燕北車往前跨出一步，左手做出馬上攻擊的手勢。“這個有點困難，我需要時間準備。這樣吧，你們先付錢！”

　　“沒問題！我們......”話沒說完。轟轟！兩輛麵包車撞破餐廳玻璃窗，野蠻的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