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昨天和今天交替的縫隙:零點。一位不速之客尋來李府。
鬱金香雖暗中統治東港,但也需要幫襯,獨攬大權並不能得到所有,反而容易丟失更多!第二貴族是這樣誕生的,他們有十二位,幫助鬱金香掌控第三區大小事務。
這幾年鬱金香的控制欲越來越強,第二貴族只能吃到殘羹剩飯了。這就像是非傳統的貓鼠遊戲:屋內有一隻貓和十二隻老鼠,貓永遠處於絕對的支配地位,而老鼠們需要不斷地東躲西藏,盡最大可能的偷吃屋內的食物。貓只要優雅的吃掉最肥最不聽話的老鼠,就可以一直生活得很好!
大廳內蠟燭點燃,薰香四溢,暗金的韶光稀稀擴散開來,既不炫耀也不浮誇,它如同輕盈的薄紗,漂浮在時間和空間之上,瑩瑩升輝。客人是位三十歲上下的勁裝男子,體面的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尊敬的鬱金香客人,第三區地下的真正王者,我代表李氏家族向您送上最虔誠的問候和最崇高的敬意!”老管家跪地爬伏道。
“李賀一人呢?”客人保持姿態,看都沒看他一眼。“老爺剛醒,很快就到!”
“不必了,讓他歇著吧!明天的會議,他準時到就行!”說完,他放下一封印刻有鬱金香印泥的信封,起身離去。
老管家起身送客。管家再回來,李老爺已穿著黑亮綢緞睡袍端坐,拆開信封看內容。燭火下管家立在一旁等候其差遣。信紙很華美,可信上只有一個簡單地址,更像是勒索信。
老爺突然問道:“你跟我多久了,有三十年吧!”
“回老爺,再過兩個月,就正好了!”
“哈哈哈!”老爺開心的笑起來,那聲音更像是哭泣。“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我都要忘記我的仇恨了,我終於等到了!”他失態的低吼。
“他們應該也收到了,準備一下吧,讓我們來親手了結這段恩怨!”
“好!”老管家低頭,單膝跪地伸出右手,老爺握住它輕輕親吻,就像他們當年的效忠儀式一樣。
會議如期開始,在和平區某高檔酒店內。
早八點,東港十二位貴族準時赴約,他們身後的管家和保鏢全被穿黑色套服的軍人蒙上眼,送往編號房間,等待安排。而十二人則走上八樓,被人領進入尊貴套房,整齊一溜的坐在長長桌子兩側,正中間,最尊貴主人的位置卻還空著。
主人嘛,總要顯擺顯擺身份,先讓貴族們乾坐一個小時好了。從他們進入屋內坐下的期間,再沒有進入一個人,也沒有上任何一道菜,沒有傳來指令或消息,就這麽坐著,誰也不交流。
十二人中只有一位是四十多歲的成熟女性,剩下的人,三四十歲的人居多,五六十歲的人偏少,還有一位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也鎮定自若的坐好,鬼靈的眼神四處亂瞅,好似來參加什麽派對的興奮。
主角終於登場,比眾人想象中年輕得多。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穿一身筆挺黑西裝,他就是第三區地下之王,掌戒人嗎?
年輕人自信的微笑,大步走去自己的位置,按住木座椅靠背朗聲道:“讓各位久等了,馬上開始會議!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玩幾個小遊戲,吃點熱乎的東西,不然可沒有體力繼續!”
十二人裡是沒有李老爺的,他的位置由十五歲少年代替。少年聽他說完淺淺一笑,猜測年輕主人似乎不認識貴族身份?還是心有城府不在乎?
“管他呢!十米之內我是無敵的!”少年這麽想,
自然的笑起來。但見年輕主人大手一揮,門外的女服務生們排列搖步,腳步輕盈,人手一盤菜,香味撲鼻,五彩繽紛的排列貴族桌前,末了還要擺好餐具,幫客人系上餐巾,九十度鞠躬請他們用餐。 “好了,我們先......。”主角話還沒說完,三位貴族以甩擊之力扔出餐刀,目標正是坐於前頭的掌戒人。
嗖嗖!他臉被插了四把刀,仰倒椅子後。
“搞定了?這麽輕松?”少年半撐桌面驚喜道。
其余貴族老爺可炸了鍋,驚恐的起身高呼:“天啊!不是我乾的,這和我們家族一點關系也沒有,我們完全不知青!”有人不顧紳士禮儀,個人尊嚴的跪地磕頭,不知是請求誰饒恕。
“懦夫!你們這群懦夫!”少年目光轉移,指著他們罵。
年輕主人沒死,啪的一下站起來,拔網線一樣挨個拽下餐刀攥在手裡。“打斷別人說話可不是紳士的做法!”
主角的臉這下是毀容了,眼球、臉腮、鼻孔全都飛到了不該去的位置。這畫面如同恐怖片裡的魔鬼複蘇!
“作為懲罰,我要砍掉你們每人一根手指!”主角用漏風的嘴唇和開裂的臉頰含糊不清的惡狠狠的說道,這模樣怎麽看都有些戲謔和搞笑。女服務員摸出腰間手槍,對準十二位貴族。三位甩飛的貴族站起來怒視他。
“你們要造反!”因為腮部漏音,這句話說成了:你沒有早飯?十五少年接話:“我沒有!”。
可怕氛圍沉默三秒。主人表情大怒五官扭曲,擠出來自己的牙床和眼球:“殺了他們!”
啪啪!手槍轟鳴連續七八下。貴族無一傷亡,他們身後的服務生反而死掉五個。她們是被自己人打死的,扣動扳機死一人,更有子彈是一響雙倒!
“操控系?”主人找不出誰是超能者,挨個巡視貴族們冷冷道。
“你這具身體真不錯,竟足以容納你的意識。不過,你的本體應該離這兒不遠,讓我猜猜在哪?隔壁?旁側賓館?還是就在樓頂?”少年擺手嗤笑。
他講到最後,講到主人恐懼點,其嚇得轉頭就跑。
“你跑得了嗎?”他跑出三步就成了沒電的機器人,定住了。
少年操控其余服務生殺掉貴族們,再去樓下解救被控制的管家和保鏢們,告訴他們說:“你們的主子在最上層,正在被鬱金香的混蛋折磨,我請求你們和我一起去,乾掉這群混蛋。”
少年也不管他們信不信,自顧自往上走。他就像刷副本一樣清理每層的四五個士兵,直到管家和保鏢們衝上來,聽著槍聲,他知道下面也刷怪了。
少年轉換思路了,極致的發揚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玩戰略遊戲一樣躲在牆體後面控制敵人的小兵打自己人。幸好可控的兵多,不然還真不好打,少年暗想。
上樓的途中,少年一直注意樓外防止掌戒人跑掉,若成功殺了他,第三區就翻天了!他正暗爽,然後就看見了難忘一幕: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表演雜技,把外套拴在鐵繩上滑向另一樓,半路上還用短小粗壯的大腿不斷晃動借力。由於不可抗力,他最後成功卡在了半空。
少年笑著抬槍打他。這時候漫天的無人機嗡嗡出現,攜帶的速射槍槍口對著他一頓輸出,最巧的是開槍時有人放禮花,試圖掩蓋槍聲。
還好他反應快,用小兵做肉盾自己趴下,不然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同行其他兵沒有這麽幸運了,全成了碎肉丁。
少年匍匐鑽進洗手間,控制僅存的小兵跑下樓自殺襲擊,再從兜裡取出一指甲蓋大白色石頭,用自己的鮮血浸透它放於地上。很快,石頭抖動起來像細胞一樣分裂分出更多,把少年包裹住。
他如同沉入了一片沼澤地裡,二十多秒後,地上只剩一灘白色碎粉塵,哪裡還見得少年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