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放起最近流行的音樂，是大明星王妍澤演唱的。燕北車調侃道還真有點做任務的味道了。張祿仁懷著忐忑和激動的心情，坐在了副駕駛座，十多分鍾車程他一直檢查手槍，打開又關上槍包險扣。

　　靠近泥石流滑坡了，專車顛顛得很不易開，張祿仁緊張兮兮看著車棚上劃下的黃色石堆瀑布，挖掘機液壓泵的吭哢聲也傳入耳中。他低聲呻吟像呼喚誰的名字，他似乎更緊張，開了瓶酒喝下壯膽。

　　燕北車瞥了眼，呵道:“多少度?小心槍走火。保險關上！”張祿仁尷尬笑，一手槍一手酒瓶忙亂的抿了兩小口放下，覺得心虛又遞給程亮，後者喝了一大口，但不立刻吞下，而是在口腔了一點一點咽進喉嚨。

　　他一個屁股壓兩人位置，從胯骨開始激烈的抖腿，再抖肩膀。全咽下去後整個人臉都麻酥酥，他大口喘氣，抓住前座自言自語:“書上教的。減壓效果應該好吧！”

　　燕北車能看見前方停著的五輛警車，放慢車速說:“聽清楚我的指揮再行動。恐懼不來自外界，來自自己的心！”

　　燕刹車，降下車窗詢問留守的三位刑警:“沈隊長去哪了?”

　　“右面。小鳳村。”他擺手指後，樣子漫不經心，看不出一點緊迫感。

　　“陸局長呢?”

　　“也進小鳳村了！”

　　“再往前走是哪?”

　　“後鳳山。往前一直走到底是山口，山口上去要步行。”一直是這個人回話，其他兩個自顧自吸煙，地上有兩個煙頭。

　　燕北車看了看四周樹林，回頭對張、程二人說:“這地方導航都沒有用，根本不是路！沒認識的人誰知道往哪走?我繼續開嘍，開到沒有路再停。”

　　專車前往小鳳村，路上雖然樹葉灌木叢不少，也還有一條供車輛單行通過的土路，就是太顛簸，程亮又吐了。終於前面出現一個大坡處，上不去了。

　　三人下車，啟動它的越野功能，勾住繩索合力給車推上去。

　　“專車控制系統先放我手裡。有危險怎們直接跑路。”燕北車拋動鑰匙墜上的白色物品。

　　三人繼續謹慎前進，防備著不存在的捕獸夾和坍陷陷阱，躲過望風的村民，捏死兩條沒毒的蛇後，前方終於露出了小鳳村的容顏。

　　它現在看來不太尋常。白色煙霧在村莊內氤氳，還未進入這裡，不安的情緒淡淡籠罩心間，張祿仁和程亮沒打退堂鼓，依然前進，又燕北車站在最前面，有危險第一個死得也不是自己。燕掏出手槍，靠著牆壁低腰走，倆人有樣學樣，槍口各自對準一個方向。

　　村屋是石頭壘砌而成，屋頂是紅瓦片疊加，茅草塞進縫隙。藍色的玻璃映照著三人的身影，整個村莊雞犬無聲，人影隱弱。燕北車發現煙霧的來源了，是個三角形的半米小祭台，三個方向插著燃燒的火把，平台供奉一個有八孔的金屬球在噴塗煙霧。

　　張祿仁小聲厲喝:“不要靠近它。程亮。慢慢後退！”雖不知有何用，但不碰就是對的。燕的超眼看過，霧就是普通的霧，祭台也沒有靈性閃爍，全是尋常東西，營造不一樣的氣勢罷了！

　　燕北車在一戶人家的院子裡，瞥見了縮在鐵籠子後的雞群。它們聚緊抱著直打哆嗦，根本不敢咯咯出聲叫，他繼續往裡走，汪汪叫的看家惡犬竄出來，用光子捏碎其心臟，後方來時的路傳來飄渺的人聲:“誰在哪?外鄉人！出來，我看見你了！”

　　燕北車扔遠狗屍，躲進最近一戶人家。

從窗簾後探出眼睛，三個男人手提半米長的刀具，聚在狗屍上觀察，發現不是槍傷才謹慎離開。看扮匪徒的村民走遠，他說道:“程亮，聽見聲響用超能消滅，不要猶豫！誰?”　　燕北車躲在牆後，用手槍指著衣櫃小聲說:“誰躲在裡面，出來，我隻數三下！”

　　“一！”燕北車蹲下，程亮和張祿仁也拿槍指著衣櫃，他們甚至都沒發現裡面有人。

　　“二！”燕北車換了個位置繼續說。裡面傳來女人的哭腔:“不要，別傷害我們！”她和她兒子緩緩從裡面出來跪在地上。他依舊指著他:“你們在祭祀什麽?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的淚水滴在懷裡男孩的發梢，更加摟緊男孩，就這麽直直的看著燕北車。

　　“祭祀的地方總知道吧！”她指向右手邊。程亮和張祿仁不忍心了，放下槍看著燕北車。燕眯眼說:“去裡面，慢慢站起來！”

　　她哭著移動，燕也在往後退:“別耍花招，也別想出聲叫人！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我們會馬上離開！”

　　三人從後門出去，燕垂下手槍解釋:“我有朋友是這樣死的！五個槍手都圍不死的高手，結果死在異國他鄉，我連幫他合上眼睛也做不到！”

　　重新上路，他倆心區愈發沉重，或許是這一刻才認識這片天空下的故事。程亮殺了三條狗，用牙簽長的針，張祿仁也用火棍燒死一隻，惡狗可能被喂了藥，很瘋狂，全身燃著白色火焰也要爬向張祿仁，可它很快就死了。摸索前進下，也終於趕到了祭祀之地。一塊空曠的有兩個籃球場一樣大的低窪處。

　　三人躲在最近的屋子裡，前廳還有一位站立巡視的魁梧男村民，燕北車勒暈他塞進枯樹枝堆，好巧不巧的，沈隊長在後面也跟著進來了。加上沈隊長的四人，小屋裡7人了。

　　沈隊長蹲著走到燕北車旁邊的牆壁說:“媽的，這群人都瘋了，我們剛進來，他們提著刀就衝過來了，還放狗咬人，我們打死四五個，他們就跑沒了。在往裡走發現他們還會用吹針和捕獸網，我們被抓住不少人，都在前面的祭典上了。靠，我饒不了他們！”

　　燕北車看著祭典上系網的男村民說:“你隻說了想告訴我的，你瞞著我們很多！不說清楚我們現在就離開，你自己收拾爛攤子吧！”

　　局面失控，沈隊長也不想瞞著了:“是陸局長。他早就發現了這裡的異常，懷疑和超凡之力有關，想和村長談條件，讓他兒子獲得超能力，結果被他們利用。才有後來的獻祭慘案。我們幫他們擦屁股，他們答應讓我也獲得超能力， 我一時鬼迷心竅。幫他們了！”

　　燕北車立即問:“陸局長在哪?”

　　沈隊長低頭看地面，不敢看燕北車三人，更不敢看自己的隊員:“不知道！”

　　程亮抓住他衣領低吼:“不知道?你都和他們穿一條褲子！因為你的私欲害死這麽多無辜者！”

　　沈隊長情緒低沉:“我好後悔，我要幫死者報仇，就算我死了也無所謂！”

　　程亮惡狠狠說:“誰他媽的要你的爛命！”

　　燕北車抓住他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說:“怪叫的動物，一閃而過的黑影呢?是你瞎編的?”

　　沈隊長眼睛往下看，又直視燕北車:“對，因為情侶的死鬧得太大了，我們壓不住了，我只能謊稱這些，扯到超凡上面！”

　　燕北車皺眉問:“這群人用什麽方法，把二十多公裡外的新柳市民騙到後鳳山獻祭?”

　　沈隊長瘋狂擺手:“我真不知道，我和陸局長以為他們只能找附近的人獻祭，結果後來那麽遠的人也死了，當時我也怕死啊，我真不知道！”

　　張祿仁冷笑:“這貨前面說死也要復仇，後面又說自己怕死！嘴裡沒一句真話！”沈隊長再次低頭，嘴唇開合不知怎麽說才好。

　　燕北車:“陸局長早發現這裡的異常?什麽時候的事?”

　　“我不知道。嗯，我和他平時關系就不錯，半個月前他找到我，我的超凡之力的事情！”

　　燕北車還有最後的問題:“他兒子在哪?”張祿仁拽燕說:“小北哥，快看！”那現場已經開始執行獻祭儀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