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車確認身後沒有跟蹤者,打車穿過新城區,又七扭八拐的進入老城區,這裡的居民樓灰土土的,窗戶排布甚多,看起來像極了馬蜂窩。門口和樓下幾顆孤零零的淒慘槐樹,就是所有的綠化帶。垃圾的味道刺鼻,居民行走間萎靡不振,或用思索的眼神盯著外來人,還要甚至一抬手就能摸到的像女人卷發一樣的錯綜電纜,燕北車甚至懷疑有人用這個當吊床睡覺。
新柳城有七八個暗點,來到是最近的一個。他撥打秘密電話,來著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濃妝女人,雙方確認胸口的溫度,燕北車跟上她進入她所謂的家裡,屋裡還要一位三十七八多歲的男人:“街角的攝像頭處理過了,不用擔心。”
“說幾句就得走。”燕北車找地方坐下。
男人遞給燕北車檔案紙:“後鳳山獻祭案新內容剛整理好,都在這了。”
“幫我查一查和我一桌的所有人,20天的行程,家庭社會關系,還有秘密或者醜聞。”一個破案子,全市出動這麽多人,沒查明白?要麽有人掩蓋真相,要麽,他們就是不行。至於超凡者玩弄所有人?不可能!難道就他是聰明人,其他人都是蠢貨?
“三分鍾後給你!”男人在整理資料,打印機也啟動了。燕北車更詳細的看了獻祭案的一些細節,情侶被獻祭時,陸局長也上山搜查了,但他卻說沒上山。他在隱瞞什麽?沈隊長應該也看見他了,他倆飯局上給我演戲?
檔案裡還有同沈隊長一組的刑警人員的說辭:我不知道沈隊長怎麽了,突然就跑起來了,然後我們也跟著跑,他跑到山下看見趙局長才舒了口氣。我沒看見黑影,也沒聽到動物的怪叫。並且這二十多天,後鳳山上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的堵查,我都沒聽到異常之聲,也沒看見黑影。
沒找到荒誕之母的信息,但燕北車又確定了沈隊長有疑點。他暗香:新柳城這麽小嗎?一個飯局而已,問題人員都出來了!男人遞給自己半指厚的紙:“都在這兒。”
燕北車接過,一目十行的尋找,派出了雞毛蒜皮的小時候,他又找到了新線索,是關於陸局長兒子的。燕北車去廁所燒掉它,直接離開了。從進來到離開,只有5分鍾時間。
陸局長十八歲的兒子熱愛超凡世界,但是陸局長不讚成兒子進入,兩人分歧很大,他兒子在十二天前,找到沈隊長,說他想進後鳳山尋找超凡之力,結果出了意外,已經進了治療精神疾病的醫院。最近幾天才出來,父子倆可能又吵了一架,現在被陸局長鎖在家裡。燕北車有猜測了:“叛逆惹的禍。”
但似乎真相愈發迷離了,獻祭案是誰做的,陸局長、沈隊長和陸局兒子又分別扮演了什麽角色呢?
警局裡,程亮和張祿仁寸步不離的坐在陸局長兩側,以“他是關鍵任務為由,有盯梢之嫌”。陸局長也隨便了,警員們也不敢問。他索性不在辦公室呆著了,去大廳站著。門外的警車早已備好,就等燕北車來。
燕北車終於回來了,陸局長迎上去小聲說:“我們去抓犯人吧!可算是找到馬腳了!”看見燕北車面無表情,滿臉真誠的說:“他在一個叫荒誕之母的組織當獻祭人,其他的同夥我都抓起來了,就他躲進山裡了。他極有可能是個超凡者,後鳳山的慘案就是他做的。我們只要除掉他,這個案子就結了!”
“你說的什麽鬼話?我憑什麽聽你的?”
陸局長收起笑臉冷漠冷笑:“切,就知道你們不靠譜!不去是吧?行。
你仨呆這當掛件,睜大眼睛看我是怎麽抓住內個凶手的!” 沈隊長過來說:“他還在村莊裡,我們盯著他呢!”陸局長用下巴看著燕北車說:“很好!第一次超凡犯罪追捕行動,開始吧!”陸局長還想在大廳裡,發動行動演講,可門外突然傳來摩托車的發動機聲。
陸局長看見摩托上的男孩,大聲恐嚇道:“陸鳴,你怎麽出來的,你要幹嘛?快給我回去!”男孩穿著紫色白條亮面褲,破洞的牛仔衣,最下面還有件緊身的皮甲。他撇開打了三個鐵環的嘴說:“我去哪不用你管!我來只是通知你一下啊!”嘟嘟嘟!發動機打火嗚的一下開遠了。
“回來!快回來!你不許去那裡!”陸局長大腹便便的追出去,鞋都跑掉了也沒追上,沈隊長追上去攔著他,不讓他開車。陸局長推翻他大罵:“你敢攔我,我殺了你!”陸局長也開著車不見了。
沈隊長氣得直錘地面,起來大喊:“所有刑警組的,整理裝備,去小鳳村!”兩車的人員帶著武器,依次離開。李隊長是專案組二隊的隊長,沈一隊長都去了,他能不去嗎?又有三車人離開了。
燕北車全程冷漠的看著,就算他們遇到超凡襲擊死光了,也和他沒關系。張祿仁:“我們,不去了嗎?”
燕北車:“對。等明天再去,一切答案都將知曉!”兩人往專車走,才發現程亮不見了。燕北車皺眉:“程亮人呢?”嘩的一下,幾分種前程亮上了沈隊長車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裡,可剛才他竟然不記得有這事。張祿仁震驚的看著燕北車:“怎麽回事?程亮他為啥上車了?”
燕北車沒想到這裡還有精神控制類的能力者,什麽時候中招的他都不知道。“靠!”張祿仁也複雜的看著燕北車,等待他做決定。
他確認三個餐食是滿的,而且他們在耍陰招,說明正面實力不如我,只要小心,就可以一戰。“我們也跟上!你給程亮打電話,一直打到通話為止!”
沈隊長單手開車,另一手搖晃程亮:“喂,小兄弟,你怎上我車啦?說句話啊!喂!喂!”程亮像老年癡呆的一樣的表情,口水流在手背上他也不管。在他真實的感知中,自己的反應放慢了無數倍,單單一個念頭,一次眨眼,一遍呼吸,都在經歷很多年,長到蟬鳴叫了十個夏天而不覺,長到嬰兒踩過了暮年而不自知。某個瞬間,像是老式綠皮火車鳴笛的聲音,嗚嗚的把他叫醒。他有知覺了,他看見窗外的大廣告牌的倒退,車輛的稀少,莫名的呼喊和強烈的嘔吐感。
嘔!警車成了噴灑車,沈隊長遞上紙巾:“還好你沒吐車上,不然就留下來當清潔工吧!哈哈哈,開個玩笑,你的電話一直在震動!”
程亮從右兜裡掏出手機:“喂,我是程亮。”
張祿仁喜悅的想跳起來:“謝天謝地,你沒事!”
“好得很,剛才不知道中什麽邪,啥都做不了,像是鬼壓床,又有點牽強!”他看了眼車的速度表,天呐,快過120碼了!“你開這麽快?不要命啦!”沈隊長皺眉看著前面陸局長的車:“沒事,前面的石橋就慢下來了,我必須得追上他!”
燕北車接過電話:“程亮,檢查自己的槍械和防彈衣是否有異常,注意周圍發生的任何不合理的事,記住,這是種控制類的超能,是能夠應對的!我們離你的車程有五分鍾, 你注意安全!”
沈隊長通過後視鏡看後座的刑警,問:“陸局長接電話了沒?”一人無奈的搖頭:“他在通話中!”
“他現在是瘋魔了,靠!別再打了,我怕他脾氣上來,把車開溝裡去了!”警員笑著說:“您不是說陸局長當年是地下賽車比賽七英裡的冠軍嗎?”
“那和他開不開溝裡有啥子關系,畢竟人老了,反應能跟得上嗎?”
經過大石橋,遠處開過運土的卡車,陸局長的警車像兔子一樣,靈巧的拐彎從卡車和石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由於橋有承重還是單行道,沈隊長不敢往前開了。刺耳的刹車聲,也不知磨掉了輪胎幾層皮,可算沒拱進溝裡。
幾人像是打了個冷顫,頭都磕在後座上。“隊長,您不是說他。”沈隊長咬著牙說:“媽的,他啥時候開得這麽利索?”中間的小停頓,程亮下車與燕北車會合。
張祿仁把住燕北車往回開車的手,堅決而又嚴肅的說:“雖然我知道去了有危險,可什麽地方又安全呢?所以,請給我一次機會,獨立面對恐怖的機會,自主成長的機會!拜托了!”張祿仁在車內彎腰,腦門要碰上燕北車的大腿。程亮也說道:“拜托了!小北哥!”
燕北車想到佛界裡和工廠空地外的戰鬥,真是酣暢淋漓啊!因為有可以托付後背的朋友在,所以無畏。燕北車抓起張祿仁,使他抬頭。
“不要拜托我,我擔不起的!而且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我尊重你的決定!”三人比來時更歡快的駛向了後鳳山,還有那個大山裡藏著謎底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