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摩托,光聽名字就拉風的要死,它用來自地獄的金屬製成,前端配有熔爐,方向盤中間是一個方形的插槽,靈魂幣就是插進這裡的。
“作為冒險者的你們,將要執行更加艱難的任務,在暗湖中心是有一座島嶼的,而島嶼上有一座遺跡,那座遺跡一直以來居住著一位巫妖,他性格古怪且行為孤僻,和灰堡的任何勢力都不怎麽交際,每當有人想登島時他都會第一時間把人給趕走,不過由於他對島嶼外的事情不怎麽感興趣,因此我們一直以來也沒怎麽關注他。”她頓了頓,似乎想到忘記說什麽了。
“我們一般不對外公布自己的真實姓名,不過你們仍可以稱呼我為蝰蛇,這也是我目前的頭銜。”
“那麽,蝰蛇女士,我們是要直接去找巫妖嗎?”伊爾夫繼續問道。
“這是散達林的主意,我是說,我們的老大。”蝰蛇把“老大”字仔細的嚼重些,生怕發生歧義。
“你們的老大是個什麽樣的人?”提問的人正是塞西莉亞,聽到剛才的內容便插了一句話。
“這是你該打聽的嗎?想清楚自己的立場。”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如果你們要打起來,別把我算上。”矮人布魯克捋了捋胡子,他保持矮人一貫的中立態度,不偏向任何一方,除非某一方屬於矮人氏族;矮人們的氏族觀念很強,他們會把氏族的利益放到首要位置。
“對了,那個可愛的骷髏寶貝去哪了?”說這句話的人正是歌利亞,她叫菲爾勒斯,意思是無畏的,大膽的;歌利亞的觀念裡並沒有男女差異,任何時候都奉行男女平等,他們認為按性別進行社會分工的行為非常可笑。
“不清楚,不過我想應該沒時間去找他……她了。”伊爾夫仔細想了想,骷髏會有性別嗎?一個男骷髏和一個女骷髏,它們外形上好像沒有區別,即便是有那也沒有區分的必要。
蝰蛇女士耐心的聽完後,繼續說:“我先把話說完,散達林的高層認為此次事件和那位巫妖有關,現在島嶼的上空升起了迷霧,這不難猜測,有人想隱瞞什麽,那團迷霧就是他想隱藏的證據,在沒有最新的線索前,最可疑的便是巫妖了。”
正當蝰蛇把話說到一半,一群人把一輛造型十分拉風的摩托拉了過來,與其說是摩托,倒不如說是戰車,這輛戰車的金屬外殼十分的鋥亮,它的上下配有尖刀和鎖鏈,左側裝配了副駕駛。
“這就是地獄摩托,冒險者們,接下來由更專業的工程師向你們說明。”蝰蛇一邊微笑,一邊把注意力集中在摩托上,像極了一位銷售經理。
下一秒,從摩托的副駕駛突然鑽出來一個腦袋,那是一位侏儒,他拿著扳手熱情的介紹道:“嘿夥計們,叫我圖靈就行了,我受雇於散達林擔任工程師一職,我的老家在石城,你們知道哪裡嗎?”
“石城?我知道那地方,熔爐堡往東的方向走十幾公裡的山路就到了。”矮人布魯克抬高了眉毛,這是他濃密的胡須下少有的表情,這麽說是因為他的其他表情你根本觀察不到。
“那可太棒了我的矮人兄弟,等一切結束後我請你來我家喝兩杯。”這個侏儒展現出他非凡的熱情,不過他也沒有忘了正事;圖靈緩了緩他的情緒,乾咳了兩下後說:“朋友們事不宜遲,讓我為你們介紹一遍,地獄摩托是地獄的造物,需要消耗一枚靈魂幣啟動,這並不複雜,只要把烙餅大小的硬幣插進那個窄槽裡,摩托就自動點火了,
需要強調一件事,一旦摩托被點火就沒法主動熄火了,只能等燃料全部耗完才能結束。” “靈魂幣嗎?我們手上正好有兩枚,不過我們並沒有駕駛摩托的經驗。”伊爾夫搖了搖頭,並把問題拋給了圖靈,對於這個問題圖靈用他獨有的侏儒口吻解釋說:“駕駛摩托並不複雜,想象自己在騎馬,只不過四腳的馬匹換成兩隻腳的,以冒險者的才智來說,相信一會功夫就能學會。”
雖然誇張點,但也沒說錯,從古至今的冒險者,都是各自領域的精英,當然,是不是得另說。
“你太看得起我們了。”布魯克抱怨道,但這並非是在抗議,更多是在調侃。
“冒險者是側面部隊,正面的部隊將乘坐兩艘龍骨船在島嶼的東邊上岸,而你們將在島嶼的西邊上岸,不過,如果只是讓你們劃船,那就太慢了,所以這次登島計劃對冒險者有特殊照顧,島嶼的西邊更靠近遺跡也更危險,為了保證東西兩個方向同時進軍,散達林高層提出了讓冒險者駕駛地獄摩托的計劃。”為首的散達林軍官義正言辭的說,他曾經是某王國常備軍的準將,後因為自己的野心加入了散達林。
……
暗湖是一條南北流向的地下湖泊,其上方最高處可有一公裡,湖泊只有唯一的島嶼,它位於暗湖的中心,島嶼上最近的岸邊距離灰堡羅布恩有四海裡,最遠的有六海裡,整個島嶼都比較貧瘠,島上只有少量的礦儲,唯一的風景是一座廢棄的神殿,這座神殿原本是用作供奉海神:大海的恩澤平等的賜福每一條河流,即便是掘地千尺的地下河,最終的歸宿也仍是大海。
死靈法師埃裡克·費倫正與他的老師道魯夫·鄧奇和他的師姐艾莉兒·赫爾溫,商量著如何把一頭成年藍龍轉變成巫妖。
艾莉兒·赫爾溫與埃裡克·費倫的第一次見面有點像是學術研討會,在這個協會裡,法師經常以學者的身份展開某項課題的研究,並發表自己的觀點或公開某組實驗,參加協會的大多都是法師的內部人員,因此,一個沒有人脈的野法師可以借此機會認識知識淵博的大法師,而一個大法師也可以借此機會增加自己的聲望,或者收學徒來傳承自己的知識與理念,從而實現哲學層面上的自我。
對於這個看起來有些不正經的法師,赫爾溫是一點也不放心,她覺得這個男人既輕浮又沒有遠見,一直就陪同自己那僵屍女孩們談情說愛,而她的老師對此卻提出了反駁。
“雖然埃裡克有些奇怪,但他的資質並不亞於你,我是不會懷疑自己的眼光的。”
在巫妖道魯夫的保證下, 艾莉兒算是勉強接受了埃裡克,而埃裡克則覺得這師姐美極了,她處於生與死的疊加狀態,在赫爾溫身上,既能感受到生命的複蘇,又能感受到死亡的逼近,明明虛弱到讓人想牽住她的手,卻又美麗到讓人窒息;原本隻存在於自己的想象中,對不死族美少女的美好遐想,都能在艾莉兒身上盡數體現;埃裡克·費倫承認自己是個有嚴重慕殘傾向的戀屍變態,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多看幾眼。對於一個屍體收藏家來說,那簡直就是會動的藝術品。
把藍龍轉化成巫妖的秘術還在進行,與此同時,來自島嶼的東邊已經有人上岸了;在以前,為了保藏那幾乎唯一的秘密,巫妖道魯夫·鄧奇對無數上岸的人進行驅趕,一直以來都是用較為溫和的手段,為了不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但現在,魔法裝置已經完成了它的迭代,自己的弟子正掌握著來自魔網的秘術,很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的法術,艾莉兒都能將其輕易的施展。
道魯夫驚訝於為什麽她能有如此龐大的記憶力,高級的法術她能記住非常驚人的數量,而低級的法術更是信手拈來,這很恐怖,只要不是戲法,要施展的法術都是需要記憶的,而法師施法的最大限制就是記憶力,可她對此卻毫無感覺,就好比每一個法術都無法被忘記似的。
道魯夫只能將其歸結為魔網的作用,在他看來,是魔網賦予了她驚人的法術能力。
然而眼下並不是思考這種問題的時候,既然有人不顧之前的警告擅自登島,那就必須表明自己的態度,且給出最嚴厲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