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琛生病醒來,身邊只有鍾淼一人,鍾淼說他們父母雙亡,鍾琛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失去記憶的鍾琛自然而然就信了。
鍾淼教導鍾琛學習術法,最後學來學去基礎的沒學會,禁術倒是學得完完整整。
高一時候學校要求住宿,周末才可以回家。也就是清明的那一周,鍾淼突然通過老師告訴他要出差。
這一出差就是出差到現在,房子被抵押了,車子被賣了。隔壁鄰居是對老夫妻,還被鍾淼騙了棺材本,鍾淼沒有留下任何消息欠下一屁股債失去了行蹤。
鍾琛用盡所學,遺憾的是他能夠問到的妖魔鬼怪人仙神靈沒有一個知道鍾淼的行蹤。他們供奉女媧娘娘,得到土地的庇佑,但是土地也沒有鍾淼的消息。
神魂消失,眾星隕落,在人世間總會有一些蹤跡可尋,鍾淼沒有,他像是從未出現,也從未離開,天上地下不曾來過。
最後一個親人消失了,鍾琛迷茫過,痛苦過,對鍾淼還有幻想,相信鍾淼有難言之隱。
他一直祈禱著鍾淼不要出事,早起晚睡為鍾淼誦經。
他努力兼職,不斷接靈師聯盟的單子,無論怎麽危險,他眉頭不眨一下,迎難而上。
就在隔壁老夫妻債務還完的第二天,高利貸上門了。
鍾琛看了欠條,頓時氣得要殺人,欠條是鍾淼不久前欠下的,輸了的賭資。
高利貸找不到本人,就來找鍾淼唯一的親人,就是鍾琛。鍾淼一點事沒有,作為一個教導鍾琛成為靈師的人,鍾琛相信鍾淼有幾百萬種方法讓他找不到。
“媽的,這個王八蛋還敢出來!”鍾琛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罵人,季安然活見鬼的表情。
她看看安撫小女孩的鍾淼幻影,又看看鍾琛要殺人的凶狠,搖搖頭,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王八蛋哥哥的行蹤鍾琛總算是探尋到了,但記憶還沒有結束。
鍾淼安撫好小女孩後,對她說:“乖,好好在這裡躲著,哥哥去趕走壞人,身上冒著黑氣的都是壞人,要好好躲著哦。”
鍾淼微笑,身上散發著一股溫和的氣息,如春風般和煦。季安然看了,明明是回憶,她卻覺得鍾淼可靠。
鍾淼推開門,一道守護法印附在整個廁所裡。人是混蛋,但本職還是沒忘。
合上門後,小女孩再看不見外面,巨大轟鳴聲,爆炸聲,對於小女孩而言過於陌生。
她蜷縮在角落,捂著嘴低聲啜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鍾琛察覺到空氣裡微妙的變化,法術驟然失效,危險突臨。
長長的指甲穿透門板,電路被破壞,可怕的電流此刻只有無力。
怪物的手往後縮,廁所門直接被拔走。
小女孩的恐懼抵達到極點,回憶的畫面開始支離破碎。
她被抓住了!
疼痛!
她的半個身子被怪物一口咬下,她要死了嗎?什麽是死呢?她還沒有概念,除了疼,還是疼。她要昏迷了,她的眼睛在她活著時看到最後一眼這個世界,是大哥哥。
蜘蛛精的頭髮猶如尖刀,幾十簇插入鍾淼的血肉中,因為鍾淼的靈力,頭髮生龍活虎。
鍾琛眼底一抹慌亂,咽喉被無形的手遏製住,說不出話來。
突然狂風大作,黑氣鋪天蓋地,黑氣包裹著一支羽毛從天而降,黑發被斬斷,鍾淼得救了。
而小女孩的記憶到此結束。
“鳥人!”季安然看清了最後救了鍾淼的是之前鍾琛看見的惡魔。
“額!”鍾琛汗顏,這麽看惡魔不是與蜘蛛精一夥的?
季安然情緒激動起來,“竟然又讓我看見他了!”
“你見過?”
“何止!半個月前我領到了一個任務,就在我學校附近。任務也簡單,有一個學姐被迷了魂,丟了一魂一魄,我去招個魂就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鳥人跟蹤我,從教學樓跟蹤到北區研究生公寓,這誰受得了?我就停了小電驢,結界後拔刀。不知道他怎麽回事,也不攻擊,身邊跟著一團黑氣,那團黑氣纏住了我的正心,之後就被腐蝕成兩半了。”
季安然罵道:“我就知道這些妖魔鬼怪沒安好心,模樣幻化得出類拔萃表面看人畜無害的,實際上狼心狗肺……”
“他沒招惹你,你招惹他做什麽?”鍾琛無奈地說。
季安然更加憤懣,“什麽叫沒招惹我?他跟蹤我!癡漢變態!”
鍾琛莫名有被冒犯到,畢竟他與季安然也互相跟蹤過。
“我已經找到修補正心的材料了,但還有很重要的一種。”季安然話鋒一轉。
“是龍的逆鱗對嗎?”鍾琛。
季安然點點頭, “嗯,不管是黑市白市都沒有。而龍這種生物,太傳說了,真擁有與龍相關物品的人絕不會把它們拿出來賣。”
“所以姐是怎麽突然鎖定我的呢?畢竟也不會誰都閑著沒事翻資料庫。”
季安然沉重道:“關於你,我確實是在黑市買到的消息。我本來是要買龍逆鱗的,結果被一個瞎子騙,把穿山甲鱗當龍鱗賣給我。”
“我在路上,一路怕人看見,走得小心翼翼,誰知道又和另一個道士撞在一起。龍鱗也從包裹裡掉出來,結果老道士幫我一看,說是穿山甲。他說他知道不寐城的消息,只要我給他錢,我給他他十萬,他就說了你的消息。”
“來找你時接了這宗火車出軌案,但我抵達的時候特別辦事處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姐,你要是錢多的沒地花能給我嗎?”鍾琛羨慕道,“畢竟我值十萬。”
“呃,雖然是這樣,騙我的,我在錢上下了咒。”
“你給了現金?”有錢人是真的出門的?
“是支票。”
鍾琛搖頭感歎,“遺憾,我並不知道不寐城在哪裡,姐,你給我的報酬會有多少呢?”
季安然被問懵了,她說:“如果你幫我找到逆鱗,我可以給你張空白支票。”具體數字鍾琛自己填,但季安然相信,即使給了支票他也會把握住底線。
鍾琛直接破防,“姐,我可以幫你的!我窮極一生,也會找到逆鱗的!”
季安然看他見錢眼開,打雞血的模樣,“你這動機不正確啊。”
“打工不就是為了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