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陳雷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連續七八天的打坐,整個人精神已經極為疲憊,他現在有點佩服小陳雷十年如一日不間斷的修行,換成自己也不知有沒有這個毅力。
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突破,盡管突破之後局面未必能好到哪裡去,但
小腹丹田位置一熱,他立即閉上眼睛查看丹田的狀況,此時丹田裡的內力就像被水庫攔著的洪水,一波又一波的衝擊著堤壩,陳雷心中一喜,趕緊運行下一個步驟,十年來每日不間斷的記憶白馬心法,這些內容就像刻印進腦海裡一樣,每一個步驟有條不紊的按照白馬心法上所說的。
初春的天氣說變就變,方才還是陽光明媚,此時下著瀝瀝淅淅的小雨,微風吹來,室內有些陰涼,陳雷丹田卻像隨時要爆炸的火藥桶,此時他滿頭大汗,正不停的吸氣吐氣。終於,當最後一絲清氣吸收進丹田,徹底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哢嚓’,丹田好像碎裂開一般,洶湧的內力像是潰堤的洪水,浩浩蕩蕩的開始衝擊周身竅穴經脈。早有準備的陳雷深吸口氣,緊咬著牙關。
按照白馬心法上所說,衝擊竅穴經脈極為疼痛,若是扛不住疼痛極有可能會失敗,失敗的後果輕則經脈盡斷徹底成為一個廢人,重則當場死亡。
內力噴薄而出,陳風一刻都不敢耽擱,他用意念引導這股內力衝擊丹田周邊經脈。
“嘶”,饒是陳雷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當內力衝破第一道經脈時,他渾身戰栗,那股粗針扎進身體的感覺令他說不出的難受,他還沒來得及平複心態,內力繼續衝擊著下一道經脈,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丹田的內力像是無窮盡一般,不斷的衝擊著身體裡的諸多經脈竅穴。
十年儲蓄的內力,一朝噴薄而出,陳雷滿頭大汗,毛孔裡湧出一滴滴血水,整個人有些可怖。他死死的咬著牙,承受著體內洶湧的內力一波接著一波猶如狂風暴雨的衝擊。
也幸好陳雷向來性子堅毅,雖然難受,還在能承受的范圍,隨著不斷的衝擊下,疼痛令他變的有些麻木。
終於,在陳雷眼睛發昏,渾身抽搐,感覺有些要承受不住的時候,丹田裡的內力終於後繼無力,開始趨於平穩。他長舒口氣,慢慢引導內力循環鞏固打通的經脈,偷過內視,這才發現,此時他周身奇經八脈已經全都打通,運行內力,一股氣流從丹田一路通行無阻湧到手掌處,他順手一捏,將床邊的木板捏個粉碎。
陳雷激動的跳下床,運行內力直通足底,他朝門口使勁一蹬,人已經衝到門口,他回過頭來,目測床鋪距離門口有近兩丈遠,兩丈就是六米,小說裡縮地成寸也不過一步一丈遠。
這怎麽可能???
陳雷有些吃驚,似乎其他人的內力沒這麽全面,江氏三兄弟的《磐石心法》偏向防禦,李奇的《靈猴訣》身法快,但力量還不如他那會在蘊氣境的時候,而百夫長張橫,修煉的是《蠻牛勁》,力大無窮,雙臂說是有千斤之力,但靈巧度不足,就算運氣足底,速度這一方面拍馬也追不上李奇,也就比普通人快上一些罷了。
莫非這白馬心法是全面的內功修行法門?
他不及細想,身上有些黏糊糊的,汗水,血水緊貼著衣物,從衣櫃裡找了件粗布麻衣披上後就匆匆出了門。
軍營之中有公共浴池,供軍卒操練之後洗浴用,其實也就是從附近的河裡開鑿出一條分支,
引到軍營裡,再開鑿一條出水口引出。 此時時日還早,大多數人還在軍營的校場操練,只有三三兩兩的一些和陳雷一樣休假的人跑浴池裡洗漱,陳雷脫下衣服一骨碌跳下水,初春的水有些冰涼,他猛的打了個激靈,渾身毛孔張開,說不出的舒服。
陳雷舒服的哼了一聲,閉上眼睛,查看練筋境的修煉內容,看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他陷入沉思。
練筋境的修行法門還是靠著打坐吐納才能吸收恢復內力,陳雷試著深吸一口氣吐納,這一口氣比蘊氣境要多上不少,大概是一倍左右,而吐出濁氣時,相比之前也要少很多。
達到練筋境已經能完全內視丹田,陳雷從中看出,方才吸入的這口氣截留下來的清氣,比蘊氣境要多上一大截,如果說以前是頭髮絲大小,現在大概有粗毛線大小,比以前足足多了三四倍。
陳雷滿意的笑了。
他搓著身上的汙跡,摸到臉上時,不禁一皺眉,臉上摸上去有一個個的疙瘩,他從水影裡看去,不禁大失所望。
這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十七歲少年的臉,消瘦的臉龐,眉毛稀稀拉拉的,薄嘴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一臉的紅疙瘩。
還好這只是少年人的青春痘罷了,過幾年自然會退去。
只是這張臉會否太普通了點?
陳雷不禁啞然失笑,前世就長的平平無奇,到了這裡居然還退步了。也難怪李奇喚他陳麻子,這一臉的痘痘確實太吸引人了。
洗漱完畢他回到宿舍,這些日子沒日沒夜的打坐令他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極為疲倦,他乾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也不知為何,雙手自然而然的抱上了鐵棍,也許是這具身體對祖傳之物的親近。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畔傳來吵鬧聲。
“瘦猴子就是該打。”
“可惜了,周凡棋差一著,瘦猴子還是蠻厲害的。”
迷迷糊糊的聽到吵鬧聲,陳雷猛的驚醒,一骨碌爬起身來,隨後右手一麻,這才發覺他一隻手緊緊的抓著鐵棍,不禁有些好笑,他轉頭看著其他人,此時一群人圍在一起,江石正口沫橫飛的說著什麽。
“周凡太自信了,他自以為只要抓到李奇,就能一擊必中,可惜瘦猴子的身法太快了。”江郎歎口氣道。
周凡?
陳雷心中一緊,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笑容滿面的青年壯漢,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被欺負李奇時,他曾拍著自己的肩膀說:“小雷子,你這一身力氣其實離開長槍營,來我們重甲營也不錯。只要你來,我去和百夫長大人說,”
那時候的陳雷實力是墊底的,周凡也是怕他撐不下去才開口相勸,只是小陳雷性子倔,不想麻煩他人,最後才撐不下去脫力而亡,是以聽到是周凡後,陳雷立馬被吸引,也起床圍了過去。
“快說,周凡大哥怎麽了?”陳雷催促道。
“其實周凡大哥也是為你而來,指名道姓要你,李奇說打贏了就放你走,可惜,輸了!!”江石攤開雙手,歎了口氣道。“瘦猴子身法太快了,你也知道重甲營的人肉身防禦是很強,可身手就差點了。”
“傷的嚴重麽?”陳雷追問道。
“那倒沒有,瘦猴子的力氣你也知道,也就那樣,最多傷了三兩天就好了。”江石笑道。
陳雷放下心來,軍中比試教技是平常事,周凡和李奇都是十夫長,比試也沒什麽實際損失,最多讓李奇得意一陣罷了。
只是,他的日子就更加難過,連退路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