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悄來臨,月光穿過窗口,照在陳雷的臉上,操練了一天的同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陳雷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加上白天睡了一天,倒是沒有什麽困意。
從記憶裡翻看,似乎也沒認識能幫助自己的袍澤,重甲營的什長周凡以前倒是對自己青眼有加,只是自己這時得罪了李奇,周凡未必肯幫襯自己。
想來想去都沒什麽人能幫上忙,陳雷心中發狠,求人不如求己,老子就不信堂堂炎黃子孫,龍的傳人來到這裡就混不下去。左右無事,他開始練習內力。
內力這個詞陳雷並不陌生,前世的武俠小說,電視劇裡,那些高來高去的大俠都擁有深厚的內功,他們仗著渾厚的內力,劫富濟貧行俠仗義。小時候的陳雷總是夢想著自己哪天也能成為他們的其中之一,只是長大參軍之後學的更是硬橋硬馬的功夫,見識那些自稱內力有成的多是閃電五連鞭的這類貨色,自此對內力之說不以為然,想起小時候的夢想都覺得好笑。
從小陳雷的記憶裡,這個世界的內力卻大行其道,從山野村夫到販夫走卒再到軍隊等,內力成了人人都會的能力,不論是種田的農夫或者投軍的士卒甚至端茶倒水的小二都會一些,只是大多數人的內功心法多是普通貨色,一輩子也沒多大進步。
陳雷的內力是家傳的《白馬心法》,按照小陳雷的理解,這是一本平平無奇的內功心法,他從八歲開始修煉到如今已經十年,除了力氣大了一些,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當下,他按照腦海裡的記憶的運行內力的步驟,慢慢運行內功要訣。
他閉上眼睛盤膝打坐,掌心朝天,舌尖頂住上顎,隨後深深吸了口氣,能感受到這口氣順著胸腔一路穿過五髒六腑,直達肚臍下三寸的丹田裡,隨後在丹田裡轉了一圈後,在丹田內留下一絲清氣,大概有頭髮絲粗細,緊接著,剩下的濁氣上湧,他微張開嘴,將濁氣細細吐出。
這是修習內力的第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白馬心法裡說天地之地渾濁不堪,只有通過存清吐濁的步驟,才能將天地之氣裡的那一絲能量存入丹田,這一步名為蘊氣境。
這個境界的內力和未修行過的人沒有多大區別,無非是將天地之氣吸入丹田,留下一絲清氣孕養在丹田裡,隨著不斷的吸收融合,最終將這些清氣徹底的融合為丹田內,吸收越多,丹田裡的內力越多,等到丹田滿溢之時,內力就像蓄滿水的水庫一樣,一經開閘,儲存在丹田裡的內力就像洶湧的洪水,衝擊全身的奇經八脈,諸多竅穴,這一層稱之為練筋境。
而只有打通這一境界,內力的威力才會真正顯現出來,內力直達全身筋脈,擁有內力加持,不論是力氣還是耐力,防禦速度等都能大幅度增長。
等奇經八脈周身竅穴全部打通之後,才能進入下一個境界,鍛骨境,達到這個境界才算真正的強者,到了這個境界不論是丹田經脈裡深厚的內力還是鍛骨之後全身充盈的氣血,都遠超練筋境,而什長李奇雖然看起來瘦的像一隻猴子,卻是實打實的鍛骨境的實力,只因他修煉的是身法奇快的《靈猴訣》,記憶裡小陳雷曾親眼見識過李奇施展身法,一個眨眼的功夫已經圍著他轉了七圈,他要是想殺陳雷,只需一招即可。除去人品,李奇的實力還是極強的。
陳雷的《白馬心法》已經修行了整整十年,十年來每日從未間斷過打坐,但他的丹田就像無底洞一樣,每日打坐吸收的清氣,
持續十年下來還沒到溢出的那一刻。 同鄉林策和他一起來到鎮北關之前還未修煉過內力,仗著天生神力得已進入軍營,只是學習了軍中發放人手一本的《基礎內功心法》,去年就已經踏入練筋境,陳雷在羨慕的同時也想放棄家傳的內功心法,只是當初開始修白馬心法之時老爹千叮萬囑家傳功法不可荒廢,才堅持了下來。
一絲清氣進入丹田消失不見,感受到丹田裡的內力似乎又壯大了一分。陳雷笑了,他可沒有小陳雷的不耐煩,畢竟他是初次修煉,反而有種新鮮感,接下來,他繼續吸收清氣,吐出濁氣,如此周而複始,直到身邊的舍友起床時,他才睜開眼睛。
不知不覺已經修行了一晚上,天亮了。
“雷哥,好些了嗎?”林策關心了問道。
“沒事,對了,林策,你和李奇說,我準備休假十天。”陳雷淡淡說道。
“哦?”林策有些疑惑,往常陳雷都會留些日子年節的時候回家鄉一趟給父母上墳,想著李奇這幾天像是瘋狗一樣操練陳雷,休息一下也好。
“嗯,我會去和他說的,我現在去給你拿點饅頭回來,你好好歇息。”林策說道。
“多謝了。”陳雷露出感激之色。
這麽多年一直和林策相互扶持,他們之間的情義不是親兄弟勝過親兄弟。
林策呵呵一笑。
接下來,每日除了睡覺吃飯的三四個時辰外,陳雷專心致志的修煉,盡管過程有些枯燥,但每吸收一絲清氣他都會有種滿足感,就好像以前打遊戲的時候每打到一個金幣他都會樂半天。
單調枯燥的日子過去七天后,陳雷猛地心中一震動,他能感受到身體內丹田的變化,似乎有了一絲飽脹的感覺。
快要圓滿了嗎?陳雷長籲口氣,連續七天的修煉使得他精神有些疲累, 也是這幾天不間斷的修行,令他對丹田的變化已經了如指掌,按照白馬心法所說,只要蘊氣境到達圓滿就能突破到下一境界,開經脈,通竅穴,屆時,他就能擁有練筋境的實力,雖然和什長李奇還有一個境界的巨大差距,但至少他有了一些底氣,不在疑神疑鬼白馬心法是否能繼續修煉的問題。
此時正好晌午,到了吃飯的時間,陳雷伸了個懶腰,做了幾個擴胸運動,肚子餓的咕咕叫,他便抬腿走出門外。
他睡覺的屋舍位於鎮北關左側的大山之下右側,這裡的屋子和陳雷的宿舍一樣,都是四四方方的小平房,放眼望去,鱗次櫛比,密密麻麻的小屋一座接著一座,鎮北關十萬大軍倒有九萬人住這裡,幸好這些平房都是按照順序排列,門口都掛著門牌號,不然這些外形相差不大的平房,光是找尋起來也是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陳雷住在第七排第三棟,這裡每一排屋子前都有一條一丈寬的大路,陳雷憑著記憶沿著路來到一個巨大的建築物前,還沒走到那裡,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陳雷精神一振,夥房到了。
還沒到午時開飯的時間,裡面已經三三兩兩坐了一些人,陳雷眼尖,一眼就看到李奇坐在角落裡,李奇恰在此時抬起頭來,看到陳雷,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然後繼續對付桌上的飯菜。
這狗日的,上哪都能碰到。陳雷心中暗罵一聲,先去領了一份吃食,對付完之後匆匆離開,還有三天時間,他看看能不能抓緊時間,搏一搏或許能進入練筋境,至少比現在好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