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光極快速的從任逍遙的胸膛劃過,可惜劃了個空,任逍遙已經抽身躲開,一道雷劍從天而降,讓準備追擊潘華不得不退避。
而在另一邊,黑山鼎已經如同流星一般砸了過來,讓調整身形準備追擊的潘華,不得不再次退避。
轟!!!
岩石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黑山鼎砸來的威力,完全不輸於一顆五十毫米口徑的火箭炮。
然而不等潘華調整身形,這次一顆足球大的火球帶著狂暴的炙熱從天而降,然後炸開,在岩石地面留下了一片焦黑,火星四射只是擦到了潘華的胳膊,一陣揪心的灼傷疼痛讓他眉頭皺了起來起來。
兩人已經交手有一分鍾了,天上那十二隻雀鳥是不是閃現紅光或者白光,不是閃電就是火焰術法,已經落下六次了,而足球場大的鬥法台上此時有七八個三米多的大坑,都是黑山鼎砸出來的,每次轟隆的巨響似乎震的整個大地都在顫抖,聲勢浩大的比之前幾場鬥法都要恐怖。
而剛才,潘華的近身是這一分鍾裡,唯一一次上行讓一道雷擊擦過小腹的代價換來的,可惜被任逍遙輕易地避開了,而此時觀眾席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雞,不知道說什麽好。
潘華並不是沒有用過禦劍術,之前因為無法接近,他將兩把軍用短刀用禦劍術操控,想要左右夾擊任逍遙,結果那黑色方鼎直接變大將他整個人罩在其中短刀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反而在和方鼎碰撞之後,有了損毀,這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那可是精鐵加合金打造的啊,可想而知那黑色方鼎到底有多麽堅固。
而禦劍術不能傷到任逍遙,潘華手中又沒了武器,可對方那十二隻雀鳥卻開始輪流發射術法,逼得他相當狼狽。
所以他才不再用禦劍術,改爾拿起雙刀想要近身作戰,他可不僅僅會術法,還會兩種高深的技法,其中就有一套不算完整的雙狼逐月,兩把刀上附著靈氣,如兩頭凶狼靈動凌厲,就是靠著這個,擋開了一道火球和一道雷擊,又躲開了黑山鼎才得以近身到任逍遙面前的。
“技法雖有殘缺,但變化威力不錯。”再次擊退潘華,任逍遙卻突然收了雷火十二闕和黑山鼎,全身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扭曲,看上去人都略有不真實的感覺了,雙手雙腳處更為眼中,明顯又一圈光華,但還不影響別人看清他的手腳,此時他雙手成爪擺出了準備和對方近身拚技法的姿態。
震蕩之力充斥皮膚表面,和對方那覆蓋全身的藍色火焰有些相同,而任逍遙知道的技法,那也是數不勝數的,早已經過了有形的境界,記憶帶來的優勢,可不僅僅是知道多不勝數的知識,而是有一種好像不屬於自己的融會貫通的感覺,這很矛盾,卻有自然而然。
“嗯?你這是準備和我比鬥技法?有趣,那我倒要看看你近身作戰的本事如何。”潘華見狀嘿嘿一笑,他已經承認這人確實強大,起碼術法的運用上,非常強大,而且他的應對可以看出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狠角色。
任逍遙咧嘴一笑,“請。”話落,他腳下地面突然裂開,嘭的一聲炸響,空氣都震蕩出一圈波瀾,而任逍遙已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瞬間跨越了三十多米距離到了潘華面前,而他身後的地面出現了一連串碎裂的腳印。
“什麽!!”潘華下意識的驚呼出聲,被這速度嚇到了,只是兩秒中,任逍遙就跨過了三十多米,當那面帶著狂暴笑意臉出現在他面前時,似乎拉扯這周圍空氣都變得粘稠的一拳,
已經向他的胸膛轟的過來,拳頭上那明亮的扭曲,帶著讓人恐懼的威勢。 不過潘華那也是外勤部裡有實力的,生死戰鬥也經歷過十數次,在拳頭轟來的一瞬間,一咬牙一跺腳人已經以一個極為難看的姿勢撲了出去。
哢!
轟出來的拳頭卻沒有如音爆般的巨響,反而帶著一陣讓人汗毛倒豎撕裂之聲,只見任逍遙右拳前方,七八道小拇指粗的黑色裂紋出現,空間都被撕碎一般出現了十多米長的龜裂。
下一刻,前方十多米扇形區域地面碎裂,哢哢作響,威力之恐懼,讓全場安靜。
其實並不是任逍遙張揚,他看到潘華能躲避自己當前使用玉符和黑山鼎配合的攻勢時,就知道實戰的話,自己手段雖多,卻未必能穩勝對方,哪怕是這種術法會的不多,擅長技法的修煉者,潘華的速度明顯可以更快,起碼能爆發出自己這一擊的速度,而且應該是在小段時間的持續爆發,和自己這樣運轉靈源到目前身體強度能撐住的極致下爆發一兩次的速度,更具有威脅。
所以他用出了這一擊,就是知道對方有實力能躲開,他也是想看看自己身體強度到底到了一個什麽程度,可惜比自己想的要差不少,這一拳他感覺全身經脈陣痛,內裡靈源有些紊亂,消耗更是達到一半,這樣的一擊,他目前只能堪堪爆發兩次,而此刻他正在快速調整。
十多個呼吸後,任逍遙才轉過身看向坐在不遠處地上,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潘華,笑了笑伸手右手道:“現在我值得你拿出全力了嗎?”
潘華凝神看了看任逍遙,突然一笑,伸手在地上一撐人已經一個翻身跳了起來,轉身落地面向任逍遙,而此時他身上那藍色的靈氣火焰卻突然收斂,如同一層光膜覆蓋在了他身體的表面,整個人的氣勢突然就變了,如果說剛才的潘華,像是一頭向入侵者宣示領地主權的餓狼,此時便如同一尊隨時準備出擊的猛虎,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下一刻,潘華衝了出去,速度之快比之剛才任逍遙那一下不遑多讓。
轟!!
這次的巨響中,被震蕩之力護住的任逍遙如同一枚炮彈飛了出去,毫無抵抗力之力,不過並沒有受傷,因為震蕩之力很好的消弭了對方的力量,不過身在空中的任逍遙依舊心中苦笑,果然和自己所料相差不大,正面和天武境後期發生衝突,只要對方認真了,自己境界上的劣勢立刻就會出現,除非自己不被近身用術法計謀,才能殺掉對方,他有七成的把握,如果生死戰鬥,自己能殺了天武境七段的潘華。
接下來足足四分鍾時間,任逍遙都在被潘華壓著打,雖然他的震蕩之力護住了他不會受到太重的傷害,但被震的身體筋骨內髒都快不是自己的感覺,也相當的不好受,而期間任逍遙試圖去招架對方的拳腳,卻悲哀的發現他的感應力和眼力都是夠了的,可身體素質跟不上,對方打來的拳腳他看的到,想擋卻總是慢了一拍。
而四分鍾,是潘華全力以赴爆發下的最終時間,看著只是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已經從一堆碎石中站起來的任逍遙,無奈苦笑道:“看來得是平手了。”
然而卻見任逍遙不聲不響的祭出黑山鼎,瞬間變成四輛重卡那麽大,懸在頭頂,左手掐訣在面前,雷火十二闕再次圍繞著他飛了起來,只見他笑呵呵的說道:“我還能再戰!”
這一幕看的潘華直接眼皮猛地一跳,這貨真特麽硬啊!!
“牛逼!”潘華一屁股坐在了碎石堆裡,苦笑著對任逍遙伸出右手,比了個大拇哥,無話可說,他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而且那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龐然大物,看上去威勢更加駭人了,被那玩意兒砸中,只怕連人帶骨灰都給直接揚了吧?
“不好意思,承讓。”任逍遙嘿嘿笑著,收起了所有的寶物,然後走向了潘華,此時觀眾席才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議論。
“重新認識一下,後勤部任逍遙!”任逍遙走到坐在地上的潘華面前,伸出手笑著。
“外勤部潘華!”潘華笑了,很爽朗的那種,他伸出手被任逍遙一把從地上拉了起來。
晚上十一點多,已經無人的鬥法台場地,兩個人影正在修複被他們毀壞的場地,不過已經忙了一個多點了,修復工作也差不多了,畢竟是修煉者,又不可能真的就推著方石跑來慢慢複原場地。
“我靠,逍遙你是真的太夠意思了啊,你竟然跟嚴局說這是我們倆人對戰造成的損害,不能全讓你一個人修複, 硬生生拉我下水,我下午真是瞎了眼了,跟你當兄弟。”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的兩人,又年紀相仿,在幹了一架後啤酒擼串走起,很快就稱兄道弟起來了。
說實話,在這種集體生活待久了,相互之間哪怕沒有一次合作,也有一種類似戰友的情感在裡面,可以鬧可以不爽直接乾架,但是當兄弟,只要對脾氣那些就都不是事兒。
這就是國異局和門派的區別,政治思想的正確性問題,國異局的人雖說是修煉者,管得也很寬松,但他們其實也相當於華夏的兵,這點上比門派的那些人就不同了,雖然如今的華夏修煉界,大家對國家概念是認同的,但門派修煉者更多的出發點還是個人。
“本來就是咱倆打壞的嘛,你看那裡這裡,還有那邊的坑,那個不是你造成的。”任逍遙很無恥的說道。
潘華翻了個白眼,直接抬手就是一個國際友好手勢,不過修複這裡很快,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鬥法台已經恢復如初,兩人也來到了外面,一人提了一瓶白酒,找地方坐在一處。
“我說兄弟,你這是怎麽練的,我也不是沒有和法寶多的人動過手,不是我吹,法寶多的天武境後期我都乾掉過,可你一個靈武境後期,卻把我壓製住了,這讓我很費解啊。”仰頭喝了一口白酒,潘華才看向任逍遙。
“錯覺,真打起來,我最多用法寶牽製,能奠定勝利的只有我的黑山鼎,但你全力爆發的話,我很可能會堅持不到兩分鍾,就被擊殺。當然,是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任逍遙也喝了一口白酒,笑著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