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這兒?”齊玥帶著王璐璐來到這裡的時候,任逍遙已經看了三場比賽了,見到他一個人坐在一處默默看著場中,一副品頭論足的樣子,兩人便走了過去。
於是三人坐在一起看起了場內這兩位仁兄的鬥法,齊玥知道王璐璐初入修煉界,對很多都不是很懂,而任逍遙是散修想來也差不多,便當起了場外解說,為兩人介紹道:“那位三十出頭的短發男人,叫明衝,擅長八卦術法巽字訣,另一位小姐姐叫做周梅,擅長五行火系術法。這兩人修為相近,都是天武六段,不過俗話說火借風勢,在兩人修為差不多的情況,周梅可能會佔據優勢,你看……”
果然如她所說,場上男方揚起袖子一揮,一股巨大風壓吹向周梅打來的一團汽車大的火球,結果火球被吹散,卻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鋪天浪潮一般席卷而來,弄的明衝十分狼狽。
王璐璐看的仔細,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鬥法,內心難免激動,聽了齊玥的解釋,看了看場內的情況,連連點頭,雙眼中滿是羨慕。
雖然中齊玥修為不行,但畢竟在這裡待的久了,自然懂得不少,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對於王璐璐這種初學者來說,是非常有啟蒙價值的,當然再深一層的她自己也就不是很懂了。
任逍遙在一旁聽得點頭,這姑娘看來基礎理論相當不錯,而且見兩人有說有笑,想來以後王璐璐就不會太過麻煩自己了,倒是心情又輕松了幾分,而此時場上對局結束,勝利的是那位小姐姐,不過不知道為何,卻只有一人下場了,現在鬥法台中央等了一會兒也沒人上去,而不遠處和觀眾席都有人在竊竊私語。
“這人叫潘華,是咱們這兒有名的刺兒頭,只有二十六歲卻是天武境七段,不過他曾經有過機緣,擅長一門神通咒法,和天師府的金光咒略像,具體叫什麽不知道,而且這人還會禦劍術據說是在遊歷華山深處時,得一老道指點學會的,在外勤呆了快七年了,經歷的戰鬥不下五十次,非常厲害,不過主要是因為就算是切磋這貨雖然不會下死手,但下手還是很重,所以沒人願意和他切磋。”見到身邊兩人都有些疑惑,齊玥給兩人解釋道。
“那他應該自己也清楚吧,怎麽還上場,這會有人跟他鬥法嗎?”王璐璐好奇的問道。
“當然,咱們這裡可不缺刺兒頭呢,他每次上去都有人願意和他交手,不過最近和他一直旗鼓相當的對手李玉明出勤了,可能願意上去的就不多了吧。”齊玥解釋道。
然而此時依舊沒有人願意上台和這個潘華比鬥,任逍遙也看了看周圍的觀眾席,不由得笑了笑,站起身走了下去,他打算和這個人玩玩,也就當測試一下目前有所限制的情況下,自己能發揮出什麽樣的實力。
見到任逍遙起來,齊玥並沒有多想,還以為他是覺得無聊了準備去別的地方看看,結果卻見到任逍遙大步流星的直接走到了鬥法台下,一躍而起,跳上了一米多的台子。
“他做什麽?瘋了吧,他不是才靈武境後期嗎?”齊玥嚇了一跳,她已經猛地起身,王璐璐也是如此,她們兩人一個是對境界高低有明確認識,一個是懵懵懂懂,但也覺得對方高出任逍遙一個大境界還有那麽多小境界他這麽上去太危險了。
“我……我去叫他下來吧?”王璐璐有些不知所措,剛才那天武境中期交手都那麽聲勢浩大,凶威滔天,這進入了後期的可想而知,她見過任逍遙使用過震蕩之力,
但對於實戰實力,其實還是沒有什麽太明確的認知,可那次的聲勢明顯不算太大,想來不會特別的強大,她是這麽認為的。 “晚了,上了台就等於同意鬥法,若是連交手都沒有就下台,如同羞辱對方,他們最少要交手幾個回合才行。”齊玥也是十分著急,無奈之下拿出手機給冉重國打了電話把事情說了一下。
而此時鬥法台上,濃眉大眼國字臉的潘華,倒是長的十分硬朗帥氣,黑背心加迷彩褲還有一雙軍靴,迷彩服兩個袖子綁在腰間,看上去英偉不凡,他的手上兩把軍用短刀在手中反轉紛飛,看向任逍遙眉頭皺了皺,略帶磁性的聲音說道:“你是誰?你不過是靈武境後期,而我是天武境七段,你知道上台的後果嗎?”
“這人誰啊?”
“不知道啊,才靈武境後期就敢上去和潘華玩,夠種啊!”
“這不是中午那會兒冉局帶來的新人嗎,是個散修,不會是不知道規則吧,或者還不懂怎麽感知對方修為,所以就上去了?”
台下此時也議論紛紛,有人認出來任逍遙,潘華聽到這裡不由得了然,看向他淡然的說道:“你和我鬥法,可能會受重傷,念在你新來不知道規則,你現在下去,我不計較。”
“就是就是,下來吧兄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對啊,兄弟,快下來吧,潘華可是天武境七段,你才靈武境後期,不用上去自討沒趣。”
觀眾席又一次喧嘩起來,而此時接到電話的冉重國帶著嚴如海也來到了這裡,看著鬥法台上的情況,嚴如海突然笑了笑,攔住了冉重國,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觀看起來,就聽嚴如海說道:“不用擔心,你這好女婿可不得了呢,知道今天丹仙會過來說要找人一個散修上生死擂的事情吧,他們找的人也叫任逍遙,而且據說已經殺了他們丹仙會五個人了,其中四個都是天武境的修煉者。你覺得他們說的那個任逍遙,會是你的這個女婿嗎?”
冉重國神情那叫一個精彩,他一直以為自己這準女婿只是一個遇到機緣的如同散修,還沒有真正接觸過修煉界的殘酷血腥,可是沒想到……殺了五個人,卻如同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依舊能像平常一樣生活,這個人真的只是因為獲得一段機緣而變成這樣的嗎?還是說他潛在的性格就是十分危險的人格?
看向鬥法台上帶著淡淡笑意的任逍遙,冉重國突然覺得自己女兒會不會並沒有找到她所謂的真命天子?
其實如果他能找到剛畢業那會兒和任逍遙一起打拚過的熟人問問就會知道,任逍遙現在的性格形成,不過是經歷了社會打磨的圓滑,曾經的他就是一個擁有賭徒性格的狠人,只不過運氣差所以數次創業打拚都沒有起來,最後才進入機關單位,看似是想混一輩子鐵飯碗,實則具體是什麽心態,只有他知道。
當獲得記憶那一刻,他不是變了,而且重拾了信心,或者說曾經自己丟棄的個性,不然那碗氣血大補湯具體對當時他的體質而言意味著什麽,他會不知道?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喝了,賭了一次。
“後勤部任逍遙,請賜教。”此時鬥法台上,任逍遙看了看觀眾席喧鬧的人們,伸手抱拳對著潘華自信的笑著。
這下場內都安靜了,因為任逍遙的話已經表明了一切,而他對面十多米外的潘華,也是靜靜的看著他半晌,最後笑了笑,抱拳回禮:“外勤部潘華,請。”
“真的要打啊,這小子這是有種還是有受虐傾向啊?”
“也許是有點本事吧?”
“一個散修,而且只有靈武境後期,就算得到了什麽秘法,隔著這麽大差距,也是找死吧?”
觀眾席再次出現喧嘩,不過這次是小聲議論,而王璐璐這邊她是滿臉的擔心,而齊玥卻是一副戲謔的神色,這人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然而,任逍遙知道動作之後,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那全副武裝一樣的新人。
兩人相互見禮後,潘華的身上突然就升起了一層藍色的火焰般的靈氣, 而他手中的兩把軍用短刀上也被包裹了這種火焰,已經準備出手。
而任逍遙卻是一揮手,十二道黑色流光飛出停在了他的頭頂,眾人看去才發現竟然是十二隻玉質雀鳥,但那靈活度如同真的雀鳥一樣,扇動翅膀在四處飛翔,正是他煉製的雷火十二闕。這還不算,一個黑色充滿金色紋路的方鼎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什麽,那些全都是法器嗎?還有那個鼎,那是靈器?天哪,這個家夥……”
“我靠,這人太屌了吧?”
“擁有這麽多法器和靈器,能帶來的提升得是多少?”
“不知道……”
角落裡,嚴如海神色突然變得凝重,冉重國也是嚇了一跳,能擁有如此多的法器代表什麽,要麽是大宗門的核心弟子,要麽就是自己就會煉器,而且可以煉製相當品級的法器,而這個人可以確定真的是一個散修,剛接觸修煉界不久。
“他……看來需要好好調查一下了,我倒是對他的事情有些興趣了,如果他還會煉器的話,對我們西北分局來說將是更大的好事啊。”嚴如海的聲音不再如往常那般親和,有些略帶興奮。
冉重國卻抿起了嘴,沒有發表意見,目光定定的看著任逍遙,似乎在想什麽。
“這就是你的底氣?”潘華也是被驚訝到了,看著漫天的雀鳥和那個給他強大壓迫的方鼎,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的兩把軍用短刀不過是自己的精鐵加合金煉製,只能說是堪堪入品的凡器,這是局裡煉器師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