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把公司總部的裝修分布圖遞給周平安,周接過來稍微看了一下,就遞給了江深。
“辦公室這邊關系不大,你做主就行了。以後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廠部,這邊給我留一個小間就行,不用怎麽裝修,我喜歡四面白牆,燈飾越簡單越好。”
周平安想了想,繼續說:“廠部那邊的管理人員招聘一定要抓緊落實,今年五月份就能投產了,別生產線弄好了,沒足夠的人做事。”
江深回答道:“已經落實的差不多了。”
“還有一件事,我本來緩一緩,等投產了再說,這兩天想了想,還是不能等,你辛苦一下吧。”
“沒問題。”
“我們廠房旁邊那個兩層小樓,我要改造成實驗室,這個我找人去做就行。你的任務就是幫我招10個以上的實驗員,最好要高分子材料專業的。多一些沒關系,我覺得還是得盡快把二代電池的研究班子搭起來。”
江深眼睛一亮,這可是企業未來發展的關鍵所在,“周總已經有方向了?”
周平安點點頭,說道:“已經在我腦子裡呆了很久了,攤子有點大,一個人搞不定。這個事你盡量去辦吧。”
江深把這條劃了重點。
這件事周平安考慮的挺久了,雖然說在空間中自己早已經做出來了,但是莫名其妙的從口袋裡面又掏出一些技術來,太過聳人聽聞。
而且很多事不可能都靠自己單打獨鬥,還是得培養一批人才出來,自己負責指明方向,以及排除掉一些他人短期難以克服的障礙。
爭取一兩年內在實驗室裡把二代電池技術做出來,有了完整的研究過程記錄,既能鍛煉隊伍又能實現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和洗前有點類似吧,這叫洗技術。
周平安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想到哪裡說到哪裡,完全沒有重點,充分體現了一個不專業的企業管理者都具備的素質。
江深站在旁邊都聽的想打哈欠了,一些事根本不用周平安說,他自然知道應該怎做,還有一些事聽起來就知道不靠譜。
等到周平安終於說完了,江深終於有機會開口,“周總這邊有一個事情比較重要。”
“你說。”
“安平科技目前是周總您的獨資企業,這個在稅收上相當不利的,我個人建議,這個需要有一點改變。”
周平安點點頭:“我當初注冊的時候草率了,沒考慮到這個問題,我想辦法解決。”
然後周平安尷尬的發現,自己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轉讓股份。
母親是美籍的,在美國也結婚了,辦理手續麻煩;父親這邊有個後媽,一直提防著自己回去分財產,說不得就會產生什麽誤會;妹妹更是一個道理。
如果轉讓給外人,怎麽估值是大問題,現在公司淨資產還為負數。
想來想去,居然只有前幾天剛分開的戴小驛合適,那麽大一套房子都給了,也不差那一點股份了。
於是撥通了戴小驛的號碼,很快就接了起來,“在忙嗎?”
戴小驛高興極了,“還好,這麽快就想我了嗎?”
“有那麽一點點。”周平安實話實說,“有點事需要你配合,我現在的公司需要有一個小股東過個形式,不需要你掏錢,我這邊辦公室會有人飛過去讓你簽字蓋手印,你負責過一下程序。”
“嗯,知道了。”
“那好,沒其他事,掛了。”周平安隨手就結束掉通話。
戴小驛盯著電話,有些生氣,什麽啊,也不知道多說幾句,這麽乾脆就掛了。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得到了什麽。
第三天,辦公室主任李沫飛去魔都找戴小驛,她沒細看文件,很麻利的就都給簽了。
股份周平安沒多給,1%的限售股,只有分紅權,禁止任何形式的贈予,江深的建議,很合理。
江深和李沫都很好奇戴小驛的身份,不過沒敢多問,兩個人偷偷八卦了幾句,沒敢外傳。
江深幫周平安找了一個專職司機,配了一輛奔馳S600,不然一個董事長天天坐網約車,實在影響公司形象。
周平安不會開車,也沒想學,很奇葩的毛病。江深很不能理解,男人怎麽能不愛車呢。
選車的時候,江深征求了周平安的意見,周平安回了句“隨便,我對車完全沒有興趣。”然後很得意的哈哈大笑。
還沒成為馬老師呢,就早早有了馬老師才有資格有的毛病,江深腹誹道。
忙起來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已經到了投產的日子,江深本來還想搞個儀式,請一些領導和潛在客戶來剪彩。
周平安直接否決了,“沒有這個必要。我們現在只有一個客戶,這兩年菊廠把產量都包了。想賣給別人也沒貨啊,到時候還得罪人,不惹這個麻煩了。”
貌似也有點道理,不過怎麽有點不求上進的感覺。江深和周平安相處這一段時間,覺得有點心累。
你要是說這一家企業沒前景嗎?
明顯不是,前景看起來很不錯。雖然沒有期權,但是工資是真的很高,以江深的履歷,在一線城市的世界五百強工作,也拿不了這麽多。
但是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式來迅速擴張企業規模,周平安卻像一個老農民一樣,希望躲在角落默默種田。
因為有了菊廠的訂單,周平安顯得很滿足,否決了所有的營銷建議,甚至公司連銷售部門都沒有同意設立,用周平安的話說,“設立銷售部門做什麽?賣空氣嗎?我們是技術為導向的,皇帝的女兒不愁嫁,酒香不怕巷子深。”
試運行了30天,很順利,第一期產線安改工程算了圓滿通過了,生產線包括了核心原料合成,電芯生產、電路保護板生產、電池封裝四個主要環節。
菊廠的技術人員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安平電池廠部特別為他們組織了一場歡送會。
年輕人都有些多愁善感的,他們表達多愁善感的方式一般用酒。結果就是一群技術員圍著周平安敬酒,把他灌的爛醉如泥。
安平電池廠改造後的生產線自動化程度很高,生產線上一線工人才200出頭,加上公司總部、實驗室、廠區管理人員和配套輔助人員,一共就是400人不到的規模,按目前的產量計算,到了年底的產值至少能達到5億以上,人均年產值120萬以上,這還是全年實際投產才8個月的前提下完成的。
等生產線完全擴容後,保守估計年產值能有15億,員工人數也會需要擴張到600人左右,人均年產值能達到250萬。
周平安看完剛剛送過來的年度計劃,不太滿意的吧唧了一下嘴,“好像沒想象中的賺錢啊。”
按點娘上邊的外掛模板,搞黑科技的,不是應該月均10億嗎。周平安默默的在心裡哀歎道:製造業真的難啊,連帶外掛的都快混不下去了,還是搞互聯網的吃香。
落到自己身上,第一年稅前利潤才3億多一些,稅後利潤接近2.5,還菊廠1.5億,分紅再被拿走20%個人所得稅,到手才7000萬出頭的現金,這混的有點差啊。
明顯不如賣專利賺錢啊。不過勉勉強強夠花,將就了。
又仔細看了看計劃書,當年計劃人工成本才5000萬不到,比企業增值稅6500萬低了很多,比起企業所得稅的近8000萬更是低了一大截。
“人均才12萬,扣掉五險一金,還能剩多少”,周平安粗略一算,覺得不符合高科技企業的定位,心血來潮大筆一揮,“建議調整當年計劃人工成本,應略高於增值稅總額為佳。”
想了想又添了, “應優先傾斜一線技術員和實驗室,人事部制定計劃後交江總審定。”
周平安把今年只有8個月的生產期這事給忘了,同時把五險一金不列入人工成本而是列入規費的財務知識也給忘了。
結果就是安平科技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個月年終獎,少的兩個月,多的能有半年。
等江深把事情處理的結果反饋到周平安這邊時,周平安才意識到自己弄了個大烏龍。
人事部門制定的薪資水平,基本工資已經高出當地的市場價格20%,過年還加發一個月。這樣再一加,很多崗位的工資水平和市場同崗位比,都能翻小一番了。
周平安當然不可能承認這是自己的失誤,只能很大氣的表示,這是提前投產的獎金。今年本來預期只能生產五個月不到,現在提前了四個月正式投產。
江深一聽是個機會,連忙蛇隨棍上:“那我呢,總不能我自己批自己的獎金吧”
“好吧,你也加三個月吧。”周平安想著索性大方到底,也笑著就答應了。
江深的三個月工資可不是小數目,雖然要到年底才能到手。他轉天就把自己的別克換成了寶馬。
雖然是年度計劃,按道理是到年底才會被落實,但是在管理層有意無意的泄露下,這個消息還是被傳了出來。
在得知年終獎會有三個月後,整個廠區都變成了歡樂的海洋,大家都覺得生活多了個盼頭,乾起活來也覺得特別有勁。
至少起到鼓舞士氣的作用,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