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本質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實踐證明,空間中超長的個體活動時間,對周平安現實中人格影響極低,幾乎沒帶來什麽成長。
面對戴小驛的問題,周平安還是那個對人生有些迷茫的老男孩。
因為財務自由了,所以就放縱了。
當戴小驛問出那句話時,他以為自己能像那些大腹便便的中老年富豪一樣灑脫,輕描淡寫的對戴小驛說,“有了就生下來吧,又不是養不起。”
話到嘴邊,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建無數的金絲籠,把每個心愛的女孩關起來,隻供一個人欣賞,周平安是肯定做不到的,她們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周平安心裡清楚,不管戴小驛再怎麽灑脫,如果那麽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一樣是會受傷。
這麽久了,她肯定是有一些喜歡自己的。
盡管戴小驛花了周平安很多錢,但是和她在一起是一直很放松很愉悅,沒有心裡負擔。每次都是心甘情願的揮霍,也心安理得的離開。
戴小驛微微的抬起身,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周平安那已經有點胡渣的下巴,笑著說:“嚇著啦,這麽沒用。和你開玩笑的,我都有定期吃避孕藥的。”
周平安緩過神來,沒回應戴小驛的話,只是閉著眼睛抬起下巴,享受著她的愛撫,他果斷的鴕鳥了。
當天晚上,戴小驛和周平安達成共識,窩在家裡哪都沒去,果斷的放了鄧靜鴿子。
鄧靜沒有任何怨言,而是很愉快的在靜安的香格裡拉開了一個尊貴大床房,價格2988。
到魔都的第三天,藍綠大廠的電話才姍姍來遲。這兩家果然是師出同門,行動效率和行為邏輯如出一轍。
了解到電池還沒正式投產後,兩家一模一都表示“等到電池大規模投產後再進行合作”的態度,把煆先生“敢為天下後”的企業經營哲學發揮的淋漓盡致。
企業真的是有基因的,菊廠追求的是更優更先進的技術,粗糧廠追求的是更新更便宜的賣點,藍綠追求的是更好更穩的商品。
無關對錯,只是各自在不同的環境和條件下,企業選擇了適合自身發展的優解。
幾家小廠,周平安根本沒寄出電池,因為心知肚明,他們根本不可能答應無息借款的條件,國企也一樣。
......
第四天的時候,兩個人終於走出了戴小驛的小窩。周平安想著要在JA區買套房子,拉著戴小驛出了門。
戴小驛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什麽滋味。
叫她主動拒絕在靜安的一套房子嗎?這太過凡爾塞了,會被鄧靜用枕頭捂死的。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
不比以前那些雜七雜八的消費品,房子在華夏人心中,總是有不一樣的意味的。
周平安看中了一個大平層,發現自己手中剩的兩千來萬,只夠買半套,只能作罷。
接下來的幾天,又連續跑了十幾個地方,終於挑中一套150+的小高層,戶型很好,三面采光,全部做好1800萬出頭。周平安很爽快的拍板下了訂金。
簽合同把簽字筆遞到了戴小驛的時候,她又糾結了起來。真的要收下嗎,這是一個家?還是一個籠子?或者是又一個離別的禮物?
站在一旁的女中介看的直翻白眼,太矯情了,受不了,受不了。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矯情。
.......
周平安離開的時候,戴小驛有些不舍,緊緊的抱住他的腰。周平安輕輕的摸著她的長發,笑著說,“怎麽變矯情了,以前你沒這樣啊?”
戴小驛回應道:“以前你出手也沒這麽大方啊,是個女人都受不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現在錢變多了而已,而且以後會有更多。”
“你就這麽走了,不交待我一些規矩嗎?”
“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人是不變的。”周平安笑了,揉了揉戴小驛的黑發,“你腦子裡想什麽啊?不就是一套房子嗎?我只是變得有錢了一點,我可沒想把你關到籠子裡做一隻金絲雀。”
說完,周平安就轉身進了車站,頭也不回。
看著周平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戴小驛突然不糾結了,這次相聚,兩個人又近了一分。
也許是周平安更自信了吧,更多了一些佔有欲,下一次,也許會更好些?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周平安怎麽能知道,戴小驛願不願意當一隻籠子裡的鳥呢?有些女人,這輩子可能隻想著平平淡淡的相夫教子,哪怕這個男人,不屬於她一個人獨有。
有些佔有,並不意味著傷害,周平安不懂的這個道理。
設備進廠的時候,菊廠的一個安裝調試團隊也在同一時間來到了榕城。他們是準備負責菊廠那邊的生產線建設的。因為深城那邊的選址還沒開始,何能給出建議就是這批人馬先調去支援安平科技的產線建設,邊建設邊學習新的產線特點。等深城這邊開始了,再調回來,磨刀不誤砍柴工。
平白多出來的人手,周平安就沒客氣,剛好彌補了技術工人嚴重不足的缺陷。榕城的工業基礎薄弱,好的技術工人實在不好找。
既然人手足夠了,就直接安排設備進場,開始了生產線的安裝、調試、改造工作,接下來的時間,周平安的吃睡基本都和工人們在一起。
新來的菊廠技術團隊和周平安接觸一周後,所有人都對周平安頂禮膜拜,佩服的五體投地。
每天晨會上每個人都能收到周平安布置的具體任務,應該做什麽,應該怎麽做,為什麽要做這些,細節詳細的令人發指。
在調試設備過程中如果遇到問題,只要周平安在場,馬上就能給出問題的發生原因、原理和解決方法。而且現場教學,所有問題都解釋的明明白白。
什麽是超人,這就是超人。
實際上做到這些對周平安來說,沒有一絲困難。每個人每天的任務安排,就是在空間裡花點時間做詳細一些,在空間中多浪費一分鍾,在現實中就有可能多節約六十秒,甚至多得多,血賺的。
至於現場遇到的問題就更簡單了,切入空間,複製現場,解決問題,切出來,一眨眼的事。而且很多事已經很熟悉了,即使在空間中,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這次去魔都的旅途,周平安覺得收獲很大,不再進入空間完全的放松下來,幾天沒接觸,反而對於空間中那個瘋狂工作的“我”認知更深了。
弗洛伊德提出的“本我、自我、超我”。把空間中的“我”,當成一個超級模擬遊戲角色,能怎麽折騰怎麽折騰,能怎麽辛苦就怎麽辛苦,反正睡一覺就好了。
只有現實中的“我”,才是真的“我”,才能體會到人間的喜怒哀樂。
菊廠的這批年輕人非常好,勤勞好學,每次周平安都忍不住講的詳細一些。
擁有知識並把知識傳授出去,本身就是審視“自我”,實現“超我”的重要途徑。
根據一個技術員的說法,在周平安手下,如果能把整條生產線做完,自己回去可以直接當總工了。
收到了現場的反饋,菊廠馬上做出了響應,又加派了一批技術人員過來。上次論證會和周平安接觸過的專家,都一致同意加派人員的建議,甚至有一個還沒有家屬的專家願意親自帶隊。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這麽好的培訓機會去哪找, 世界領先水平的技改項目,一旦這批年輕人學成了,到哪裡都是寶貝疙瘩。
周平安還覺得納悶,打了個電話給何能,現在由何能帶隊負責菊廠的新電芯基地的建設項目。
“你這一大批十幾二十個技術員,就這麽一股腦全派我這邊打白工,真的不需要我發工資?”
“沒事,支援兄弟單位建設,應該的。”何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多派些人,生產線就能快些運行投入生產。”
“人多了確實是會好一些,會快一些,但這些都是正兒八經的高材生,都扎堆在我這邊,也太奢侈了。”
“你千萬不要和我客氣,讓高材生下到第一線去鍛煉,是我們菊廠的老傳統。千萬別慣著他們,越能熬得住吃苦的孩子,未來越會得到重用。我們所有的高級幹部都必須要有一線的工作經歷。”
何能從頭到位沒說一個“學”字,周平安從頭到尾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薅了羊毛。
菊廠大量技術人員的支援,是屬於周平安預算之外的。不僅僅是招聘人員時間節約了一大半,而且這批技術員天賦好,素質高,一教就會。
人事部門絞盡腦汁在榕城市場上招聘的技術工人,完全不可能達到這種水平。
有了這批人員的幫助,從開始建設到開工投產的時間,至少節約兩個月。再扣除談判預計的2個月消耗,壹號電池量產的時間比周平安預估的至少提前了四個月。
收到這個消息,何能都沒顧得上高興,立馬就通知了菊花消費者業務部的老大余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