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戴小驛也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年輕時的自己真的很驕傲,驕傲到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喜歡周平安的。一邊與他糾纏不清,一邊又要假裝不在乎的灑脫,擺出一副只是身體互相吸引的模樣。
偏偏他是那種天生和人隔著一層的家夥,一陣子熱情一陣子冷淡,讓自己很是難受。以至於每次來找自己,都是賭氣式的拚命花他的錢。
花的越多,就越難回到單純的情侶關系了,到底是金錢遊戲還是情感遊戲,兩人慢慢的就都分不清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現在......
戴小驛靠著周平安,有點自暴自棄的想著:“索性就讓他養著算了,自己累死累活賺的錢,還不夠他隨手給的零頭。何苦呢。”
還是不甘心。
感覺的到,因為財富的增加,身邊的人佔有欲變強了許多,但一樣能感覺的到,他的內心和自己仍然是平等的。
真的不工作了,也許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的......
周平安摟著戴小驛,有些糾結。
懷中的柔荑,真的隻想一直的佔有下去。但是自己卻也不願意,為這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
以前的自己沒資格想這種事,現在的自己是有能力去這麽做的。未來的自己只會有越來越多的財富,是真的有資格讓她成為一輩子的情人了。
但是這麽做,會不會毀了她?到時候,自己還會不會喜歡成為籠中鳥的她?那時候,她還能不能擁有屬於她自己的人生......
兩人都沒有答案。
一個電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周平安接起來,居然是余誠實,抬眼一看,11點出頭了,不愧為菊廠的人。
“小周啊,還沒睡吧,這麽晚打擾你了。”
“沒呢,沒呢,余總您有事?”
“是這樣的,我明天去魔都出差,聽說你剛好也在魔都,明天晚上一起吃個便飯?”
余誠實最近因為芯片製裁的事,有點著急上火,周平安的那句話又一直在他腦海裡轉圈。他又比較忙,沒什麽時間去刻意的約周平安見面,得知周剛好在魔都,就想趁機當面聊一下。
“余總您的邀請,我肯定去。”周平安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訂了去哪我再通知你。”余誠實又說了聲明天見,就掛了電話。
掛上電話後,周平安總覺得有什麽事自己給漏了,怎麽也想不起來,難受得直撓耳朵。
戴小驛見到周平安這樣,關心的問了一句:“怎麽來,有什麽為難的事嗎?”
聽戴小驛這句話,周平安突然“哦”了一聲,啪的一聲拍在戴小驛的大白腿,“有主意了,你的事有著落了。”
戴小驛納悶了,沒管自己的大腿,忙問道:“怎麽又和我搭上關系了?”
“菊廠知道吧?”
戴小驛點點頭,這個怎麽可能不知道。
“菊廠的大佬之一余誠實知道吧?”
戴小驛再次點點頭,這個也聽說過。
“你老板如果有機會認識余誠實,應該不會願意錯過吧。”
戴小驛猛的點點頭,那是必須的啊,菊廠這種大腿,一年廣告支出也不知道有多少,能有機會接觸怎麽可能不去。
“那不就結了。”
周平安馬上撥通余誠實的號碼:“余總,明天的事有點小變動,和您溝通一下。”
“你說。”
“我這次來魔都,就是想約我女友的老板見個面,
本來約好明天晚上的。你來電話的時候,我把這事給忘了。索性我來做東,你看方不方便?” “具體是做什麽的?”
“就一模特經濟公司,到時候我們聊我們的,她們聊他她們的。”
“行,沒問題。我等你安排。”余誠實什麽人,一聽就明白了,肯定是周平安的女友遇到了什麽麻煩,現在碰上了,剛好拉自己站台。和自己要聊的事相比,就一芝麻大的事,賣個人情並不虧。
周平安掛上電話,回頭和戴小驛說:“你打電話吧。你老板應該沒這麽早睡吧。”
戴小驛點點頭,撥通了電話:“陳姐,在忙嗎?”
“沒啦,什麽事,不會又要請假吧?你最近請了好幾次假了。”
“陳姐是這樣啊,我男朋友明天晚飯約了余誠實,要帶我一起去。”
“小戴啊,這樣不行啊,我這樣工作都沒辦法安排了。”電話那頭的女人有些惱火。
“不是的,陳姐你先別急,你聽我慢慢說。”戴小驛連忙解釋道:“是菊廠的那個余誠實。我想這對我們公司也有用,就和我男朋友說,能不能讓你也一起去,畢竟有什麽機會我也把握不住。”
“菊廠?余誠實?”這個話題一時讓陳姐有點發蒙,好像和自己有點遙遠。
“是的,就是那個賣手機的。”
“哦.......”陳姐愣了很久,突然反應過來,“你沒吹牛吧!!!”
“真的,這種事我怎麽拿來胡說,我求了我男朋友很久的。”
對面失聲了一會,又說道,“你明天得打扮的漂亮一點......嗯......這樣,你明天下午來公司,我幫你挑件大氣點的晚禮服。”
.......陳姐叨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放下電話,公司今年要撞大運的節奏。
戴小驛高興的親了周平安一口,“賓果,搞定了。”
周平安聳了聳肩,這還用想嗎,必須的。
第二天晚上,余誠實帶了兩個部下一起赴約,一個是菊廠駐魔都的負責人,一個是菊廠消費者業務的廣告部副經理,算是給足了周平安面子。
周平安這邊除了戴小驛和她的老板陳平平,鄧靜也一並被叫了過來,三個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
陳平平一點都不平,三十五六的年齡,給人的的第一眼感覺就是一個熟透的水蜜桃。
菜肴布置的很精致,余誠實只是隨便吃了一些,看上去沒什麽胃口,和桌面上的人客套了一番,就招呼著周平安走進一旁的小會客間。
“小周,我一會還有點事得先走,我們兩個先聊一會吧。”
“成,您有事直說。”周平安估計余誠實能特意找到自己,也就是說芯片的事。
幸虧吹牛後的這幾天,閑下來的時候就進空間加班,累計也湊出了十多個小時,在空間中潛心研究了近十年,對光刻機的研究也算是初窺門徑了。
“我們現在的情況就不細說了,上次小周你電話提到對芯片也有一些研究,我想聽聽你的對這個方向的見解。”
“余總您想了解的是,製造方向還是材料方向?想的是解決迫在眉睫的事,還是以後彎道超車的事。”
“能分別說說看嗎?”
“先說材料方面,單晶矽你哪怕工藝再強,做得再大再純,解決的事也只是成本問題,但是有了原材料你做不出來芯片還是做不出。
碳基芯片的出現可以解決我們國內目前芯片落後問題,這是整條產業鏈的顛覆,甚至可以說是目前半導體產業鏈的噩夢,這是石油替代煤炭的變化。
這個方向曾經是我最初的研究方向,不過在意識到這個方向會對現有的半導體產業鏈產生多大的顛覆破壞力後,我沒敢繼續,有可能東西最後做成了,做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裡很多技術上的細節,省略一萬個字,不過我要是真的會編的話,我也不寫小說了,以下類同。)
周平安肆無忌憚的推演了還沒完成的工作方向,石墨烯和碳納米管,本來就是他最精通的方向。萬一菊廠真敢投巨資走這個方向,跟著空間中無限加班就是了,然後等著排排坐分果果就行。
余誠實完全聽呆了,他也是典型技術出身的,雖然不是材料專業的,但是這裡有多少乾貨還是有這個判斷力的。
趁著周平安換氣喝水的功夫,他撥了一個電話,“小王啊,等會的會議臨時取消,我這邊有更重要的事。”然後回頭示意周平安繼續說。
“材料方向說完了,我們再說說製造方向吧,這個方面其實我們國內的產業鏈也比較全了,只是比起國際先進水平,整條產業鏈上的幾乎所有東西都落後。
這裡可以提的東西太多,就沒法一一細說了,但是我覺得你們目前最難克服的還是那部光刻機。不過就算我幫你們搞定了光刻機,估計要做出優於或者等同於抬雞電是產品,不管從成本上還是質量上,估計也是有困難的。
光刻機目前我們的情況......哪些零件國產替代有困難,要對生產線大改......哪些我有辦法繞過......,哪些被專利卡死了,要麽交錢要麽耍賴......(n個字)。
我認為目前這個方向能解決你們的燃眉之急,但是比起碳基的方向,未來前景很一般,做得再好也只是和抬雞電持平。”
周平安最後總結:“這些當然我只是粗略的說一些,細節展開今天時間肯定不夠。”
余誠實最後苦笑了一下,今天聽到的這些都太專業了,基本回去會議進行轉述複盤是不可能的,自己沒有這個水平。平時叫他小周確實是輕率了,應該叫周老師來著。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余誠實緊緊的握住周平安的手,誠懇的提出,“我以後還是叫你周老師。”
“千萬別,把我給叫老了。”周平安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