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夏寧很聽話的把辦公室的門關緊,然後走了回來又呆呆的站著。
“來,你這邊坐。”周平安指著茶幾旁的沙發讓她坐下,然後自己也從辦公桌後起身,坐在另一頭的沙發上。
劉夏寧還是很聽話的坐下,頭仍然勾的很低,還是一句話不說。
周平安滋著牙猶豫了半天,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前天晚上的事是個意外。”
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對,又頓了一會,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其實也不能說是意外,應該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出現了一點誤會。”
劉夏寧抬頭看了周平安,沒說話。
“我呢,確實挺喜歡你的,同時我覺得你也是喜歡我的,在那種場合下發生這樣的事,我覺得還是正常的。”
“可是這也太快了,不應該這樣的。”劉夏寧聽到周平安這麽說,終於有了回應。
“所以說這是一場誤會,我們兩個對男女之間相處的想法估計不一樣。”
劉夏寧又是看著周平安沒說話,不過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還沒談過戀愛吧?”周平安問道。
劉夏寧點了點頭。
“你這麽漂亮的姑娘,能這麽潔身自好,真的很好。我呢,已經談過好幾次戀愛,現在看起來是配不上你的。”周平安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到這種說法。
等了好一會,劉夏寧才鼓足了勇氣,紅著臉輕聲的擠出一句話:“我不介意你的過去。”
周平安聽到這些,頓時覺得腦袋大了一圈,神他娘的“不介意”,又不是瓊瑤劇。
又斟酌了好一會,才總算又組織出一段語言:“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覺得你適合更好的男孩子。我呢,是一個老男人了,暫時也沒想結婚,所以我不想傷害你。”
周平安就差沒直接說了,我當時隻想睡你,但是沒想負責任。
劉夏寧只是單純,又不是傻的,話說到這份上,當然是聽懂了,她的臉色頓時由紅轉白了,眼眶馬上就紅了起來。
見到這種情形,周平安連忙進行檢討:“這個責任在我,我總是覺得你們大學裡應該都是談過戀愛的,不應該對你產生這樣的誤解。”
劉夏寧已經低頭捂著臉細聲的哭了起來。
“對你造成了傷害,我真的覺得很抱歉,不過我還是有些話要和你說。”不能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這樣了,他試圖把話題轉開:
“你是有天賦的,在學術上是可以更進一步的,而且我看得出來你對工作內容是喜愛的。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我們實驗室在這個領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這個就放棄了。”
劉夏寧哭了一會,突然抬起頭,看著周平安,她紅著眼帶著哭腔,說了一句:“可是我真的喜歡你,怎麽辦?”
周平安這下真的感到頭大如鬥了,麻煩大了。
劉夏寧咬了咬牙,坐到周平安身邊,繼續說道:“我真的喜歡你,你想要的話,今天就可以給你。”
周平安連忙站起來,轉身背對著劉夏寧:“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這是我們的世界觀不一樣。我覺得男歡女愛是各取所需,而不是一種犧牲犧牲。”
劉夏寧看得出周平安的煩躁,她只是不甘心:“你們男人不是都喜歡處女嗎?”
“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你不就是不想結婚嗎?我才23歲,不著急。
”劉夏寧想站起身想去抱周平安。 剛好這時周平安回過頭,見狀連忙雙手按在劉夏寧的肩膀上,把她摁回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盯著,試圖在氣勢上壓住她,鄭重的說道:“你介意的,到時候你就會後悔的。”
劉夏寧沒吃這一套,倔強的抬起頭,賭氣式的說:“那是不是我不是處女了,你就不介意了。”
周平安舉起右手捂住自己的面門,神哪,救救我吧,他在心裡呐喊。這個腦回路怎麽轉到這邊去了,如果能不用負責,誰會介意這個。
“這和是不是你處女沒有半毛錢關系,我就沒想正兒八經的談戀愛,你還聽不明白嗎,我就是個渣男。”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這種時候把話說重一點,可能更有效。
周平安倒豆子似的,把心裡的隱藏的邪惡想法一口氣都說了出來,“你別指望言情小說裡的橋段,用所謂的狗血愛情來模擬未來的場景,你和我根本不是一個頻道的人。
所謂的用愛感化渣男的橋段,現實中根本就不存在,我各方面條件都很好,憑什麽就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家庭條件也好,個人條件也好,滿大街都是好男孩等著你挑,我這樣的真的不適合你。
小姑娘,我真的只是想玩玩,誰會想到你這麽大了還這麽單純。明著告訴你,我外面還有好幾個女朋友的,我不可能為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的。”
要說劉夏寧完全不懂得現在這個社會,其實也不至於,舍友為了保研就和導師睡了。因為家境好,同學們經歷過的那些事,她一直只是看客,沒想過這種事情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劉夏寧聽著男人絮絮叨叨了一大段,到了她腦袋裡都變成一個概念,他雖然是個渣男,但是這個渣男他並不想傷害自己。
長這麽大,一直是乖寶寶的劉夏寧,突然有了叛逆的想法。為什麽自己要一直乖乖的呢,為什麽要一副容易受到傷害的樣子呢?想到這裡她突然破涕為笑。
看到她突然發笑,周平安隻覺得毛骨悚然,該不會自己刺激過頭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劉夏寧跳了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狠狠的親了他一下,然後霸氣的宣布:“你說的我都不在乎,我也玩的起的。”
然後松開他,沒再說些什麽,挺直了上身,昂首挺胸的大踏步轉走出了房間,留下目瞪口呆的周平安。
走出周平安的辦公室,劉夏寧就整個人松跨了下來了,緊張的看看走道上,還好沒有人,快步的跑回了隔壁的小房間,她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辦公室的門,直接就靠在了門上,大口大口的呼吸。難以想象剛才的自己怎麽敢就那麽做,現在的她,隻覺得興奮、刺激和無所畏懼。
事情發展到程度,完全出超出了周平安的想象的范圍,劉夏寧是可以不在意玩得起,問題是她爸媽也得能答應啊。
說一千道一萬,當初就不該招惹她,該親的親了,該摸的摸了,雖然說最後關頭沒越過,但想要完全當成沒發生任何事情,周平安還是做不到的。
得出門躲一陣,周平安現在就是這個想法,小孩子熱情來的快,去的也快,看現在這個樣子,只能冷處理了。
拿起桌上的文件,隨手翻了翻,周平安心裡有了主意。坐下把手上的文件處理完,看了看時間,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
撥了個電話給劉夏寧:“去把陳所長叫過來,你也一起過來,我這邊有些事情要交代,來了直接直接進來,不用敲門。”
不一會,兩人就推門進來。
聽到推門聲,周平安抬了一下頭,見是陳劉二人進來,也沒有招呼他們坐下,直接就開口:“我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比較忙,基本不怎麽會過來。你們兩個今天辛苦一下,匯總一下實驗室的進度,下午下班前給我。
還有就是明天實驗室的全體人員都要在,調休請假的都通知取消,早上9點開會。叫大家今天都把自己的進度梳理熟悉一下,晚上該加班加班。”
說完了這些,見兩個都還站著,他就揮揮手,“就這些了,趕緊去做吧。”
陳仲山點點頭,沒多問什麽,轉身就先向走了出去。劉夏寧還想說些什麽,周平安趕緊使眼色示意不方便,她隻好老老實實跟著陳仲山出門。
晚飯後,周平安拿著這些交上來的資料,在空間裡花了點時間,細細整理了一遍。
這天晚上他沒回榕城的房子,直接在廠裡的辦公室過夜,也算是休整一下,免得疲勞過度。
第二天早上開會,周平安依照著實驗小組,逐個的對他們近期的工作進行了分析,指出問題所在和解決辦法,然後給了一整個月的工作計劃,整整講了一個早上。
對於周平安,其實沒什麽難度的,無非就是講一段,切入空間看一下昨天整理好的稿子,切出來繼續講。
但是對於實驗室的所有人來說,都再次刷新了自己的認知上限,完全脫稿,每個小組逐一進行,昨天總結出來的那些問題,沒有錯誤,沒有遺漏。
對於劉夏寧所在的小組,周平安特別給予了照顧,包含了更多的專業書籍和論文的學習,以及更加煩重的實驗任務,讓她未來一段時間,沒機會胡思亂想。
旁人看在眼裡,都覺得老板確實對劉夏寧刮目相看,很有那麽一些貓膩,劉夏寧所在的小組成員也都覺得沾了光,前景愈發光明。
最後指派了陳仲山做代理所長,讓劉夏寧未來兩個月工作直接向陳仲山匯報。
會後,周平安把陳仲山單獨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