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站在樹杈上,彎弓搭箭,打算試一下野豬化成的長弓的威力。
呼~哧~~!呼~哧~~!
呼吸節奏開始變化,吳言呼吸中,奮力拉開了手中的長弓。
崩!
弓弦猛顫,吳言放開了拉弓的五指。
啾!
骨箭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疾射向地面的怪獸。
啪!
骨箭從怪獸的背上彈開,能輕易刺穿矮桌桌板的骨箭,竟然無法傷到怪獸分毫。
吼!
怪獸仰頭猛然咆哮。
哢嚓!
吳言身旁一根碗口粗的樹椏,在怪獸的咆哮聲中砰然斷裂。
嚇!
這家夥竟然能口吐風刃。
剛才吳言看的很清楚,一個半月形的青色風刃自耳旁一閃而過。
要不是自己閃的快,此時可能就只剩下半個腦袋了。
神色凝重,吳言再次彎弓搭箭,這次瞄準的是怪獸的眼睛。
崩!
弓弦再顫,骨箭殘影一閃而過。
吼!
又是一聲獸吼。
啪的一聲!
骨箭被一團青色刀風劈落地面。
然而還沒完。
崩崩崩!
又是連續三道弓弦震顫聲響起,三支骨箭銜尾射向怪獸右眼。
啪啪啪!
這次怪獸沒有口吐風刃,而是用前爪拍飛了骨箭。
崩!嗖!
就在怪獸剛剛拍飛三支骨箭時,另外一支閃爍著寒光的骨箭,鬼魅般的出現在了怪獸的左眼處。
噗嗤!
嗷!
骨箭精準的射中了怪獸的左眼。
怪獸吃疼之下,痛苦嘶吼。
轟!
怪獸一頭撞在了巨樹之上,吳言趕忙伸手抓住巨樹,防止自己因為巨樹的搖晃,被顛到地上去。
轟!轟!轟!
怪獸不停的用頭撞擊著巨樹的樹乾。
啪啪啪!
木屑紛飛,沒一會,怪獸竟然就在樹乾上撞出了一個半米深的樹坑。
也得虧這棵巨樹夠粗,要不然就以怪獸這麽個撞擊法,一般合抱粗的樹木,還真不見得能經得起它這樣折騰。
轟!
嗷嗚。
再次撞了一下樹乾,怪獸的嘶鳴聲逐漸減弱。
它匍匐在地上,眼窩處有鮮血汩汩流下。
呼哧!呼哧!
它的呼吸粗重,胸腹不停鼓起,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
吳言繼續待在樹上,觀察情況,沒有動。
都說困獸猶鬥,在怪獸將死的時候下樹純屬不智,反正咱有的是時間,我慢慢和你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怪獸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吳言待在樹上,注視著怪獸,再次彎弓搭上了一支骨箭。
嗖的一下!
骨箭精準的沒入了怪獸的右眼眶。
怪獸身體條件反射似的抽動了一下,並沒有更多的反應。
看來是真的死了。
吳言收起長弓,手持匕首來到樹下。
拿好盾牌,吳言蹲在怪獸屍體不遠處,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下。
已經沒有了呼吸。
站起身來,吳言慢慢靠近怪獸。
一直來到怪獸身前,怪獸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呼!
長出了一口氣,吳言確定這隻怪獸確實是已經死了。
伸出手去拔出骨箭,吳言轉身剛要再去尋找另外五支被磕飛的骨箭,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人聲。
“就在這邊,跟我來,應該馬上就到了。它的屁股被我捅了一槍,跑不遠,剛才的吼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身體猛然緊繃,吳言轉身面對聲音傳來處,身體迅速做出了一個防禦姿勢。
嘩啦啦!
碎石滾動,眼前不遠處,五個身穿獸皮的巨人,從密林中走出。
他們每個人的身高都至少超過了兩米五,膀大腰圓,皮膚黝黑,臉上畫著一些奇怪的圖案。
他們走出密林後也同樣發現了吳言。
腳步哢的一下同時頓住,五個人和吳言大眼瞪小眼,雙方都沒有輕舉妄動。
時間仿若靜止,吳言手持盾牌,渾身戒備的看著五人。
五人面面相覷,互相對視一眼後,目光看向地面上死去的怪獸。
“你..殺的?”
貌似領頭之人指著地上的怪獸,開口詢問。
用的是華夏語,吳言能聽懂。
點點頭,吳言回問:“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
“我們?我們是有瓊族部落的戰士,這裡是莽山碎風谷。”
有瓊族部落?莽山碎風谷?
果斷沒聽過,問了等於沒問。
吼!
就在六人繼續大眼瞪小眼時,密林深處突然再次傳來了一聲獸吼。
沒有任何猶豫,吳言再次迅速爬上了身邊的巨樹。
對面五人望著吳言那靈巧的動作,一時間都有些發懵。
你都能獨力殺死烈風虎了,怕啥?
這烈風虎就是這林子裡最厲害的野獸,就算再來一隻烈風虎,你也沒必要爬樹上去躲避吧?
嘩啦啦!
又是一陣碎石聲響起,密林之中走出了一隻似狼非狼的生物。
它的體型要比狼大,狼頭虎爪豹身,屁股後面卻有著一根牛尾巴。
嘖!這個世界的生物,好像長的都挺怪異,都有些四不像。
吳言蹲在樹杈上吐槽。
吼!
應該是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狼形生物對著地面上的五人呲牙咧嘴。
沒有像吳言一樣躲到樹上,地面上的五人迅速散開,各自尋找有利位置, 對狼形生物完成了包圍。
嗷!
一聲嘶吼!
狼形生物衝向離它最近的一個有瓊族戰士。
喝!
吐氣開聲。
面對狼形生物的撲擊,有瓊族戰士不閃不避,竟然直接一拳揮向了狼形生物的頭顱。
噗!
血雨噴灑。
狼形生物一下咬住了有瓊族戰士的左臂,而有瓊族戰士的右拳,也在此時,落向了狼形生物的耳朵根處。
轟!
一聲爆響!
有瓊族戰士和狼形生物,同時翻滾著摔落地面。
嘭嘭嘭!
翻滾糾纏中,有瓊族戰士一拳一拳的擂向狼形生物的頭顱。
剩下的四人,也迅速圍上來幫忙。
他們手持尖銳的骨矛,沒頭沒臉的扎向翻滾的狼軀。
噗噗噗!
鮮血飛濺。
吳言蹲在樹上,看著他們那不要命似的搏鬥方式,感覺眼皮子直跳。
你們這也太拚了吧?
尤其那四個持槍的,你們就這樣沒頭沒臉的亂扎,就不怕捅到自己人嗎?
他們當然怕,但不得不扎。
部落的女人和孩子需要糧食,如果你不用命去換,他們就會活活的餓死。
所以每次出來打獵,那些散向山谷各處的狩獵小隊,能完完整整回去的,沒有幾個。
缺胳膊少腿都是輕的,很多人回去時,都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沒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麽的殘酷,你不拿命去拚,那你就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