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地化工廠所生產的氰化氨準備運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過一個盤山公路的時候不小心滾下去了幾桶,而深淵下面確實有著以風景秀麗著稱的濃情山水,這個水道從上遊屬於漓江的支流。在那個本來密封性很好的桶子在跌落山崖的時候被撞出一個口子,如果下面沒有水的話還好說,起碼這是白色粉末,但是可氣的是白色粉末遇上了水,立馬與水相溶,汙染了水源。開車司機本來在走這條險路,聽見後面有原料罐子碰撞的聲音,可是他卻沒有回頭,就這麽一直往前開,他想這個責任自己承擔不起,氰化物都是有劇毒的,如果汙染了水源,立馬會導致水中生物大量死亡,更是對下遊人民生活的威脅。所以他寧願把這個當成一起交通事故。
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才過去一天,新聞上就刊登了此事。那個司機是搞承運的,他要對這個事故負責,但是他說這個是生產廠家的責任,是他們沒有把這個罐子裝好,於是走上了法律維權的道路,……這個話題就說到這。
很顯然,深海大學裡的人也知道了此事,一個交通事故導致的原料罐摔下山崖從而汙染水源,如果是一般的水源,好多人還能接受,但是那個畢竟是漓江的支流。這個每個有知識文化的人都明白,漓江是桂林山水的組成部分,裡面的風景如畫,而且是國家重點保護的景區,試想一下,如果哪一天這條水道被汙染了,裡面的魚大量死亡,人們都不敢來這裡玩,把這裡當成了死亡區域,那麽國家的政策再好,那也只能形同虛設。所以當地立即啟動了一級緊急救援預案,拯救這條水道。趙恆畢竟學了兩年了,他知道氰化物是有碳和氮這兩種元素組成的負離子化合物,很容易溶到水中,並且生成了另一種物質,就是氰化氫,他和同學們商量如果要消除汙染,必須消除氰化氫。
幾個科學社的人聯合成立了個討論組,針對氰化氫汙染的處理辦法,其中有個說用燃燒的辦法處理,但是遭到了其他同學的一致否決,因為燃燒會產生氮氧化物,這個也是汙染性氣體;有個人說氰化物尤其是氰化鹽對水的溶解性不一樣,可以嘗試用金屬鹽來和氰化物反應生成沉澱的辦法消除,但是有人查閱了一下資料說只有重金屬鹽才能生成氰化鹽沉澱,如果重金屬用量無法控制的話會形成重金屬汙染,這個也不可取;最後有人嘗試用高錳酸鉀氧化實驗,並且做了個實驗,結果反應後取出式樣發現對氰化物的消除並沒有多大影響,最後他們都覺得這個怎麽能這麽難呢?
有個人針對這個問題跑去找了一下化學老師,化學老師笑嘻嘻地對他說:“你們這個辦法不行,還不是沒學好習的緣故,我可以很認真地告訴你們,用液氯來試一下,液氯和氰化鹽反應雖然會生成氯化物,可是最終會氧化氰化物使之產生無毒的氮氣和氯化鹽,不行可以試試。”
該同學回去後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所有在場的人,他們做了個支架,擺好了實驗器材,並且把實驗用的原料也準備出來,在這個實驗架做了起來,做完後用了PH取樣,水溶液呈弱酸性,可是對結果仍然不滿意,難道是什麽緣故?
校園畫展如期而至,趙恆對這個實驗已失去了興趣,前幾天還在遊戲中和所謂的“愛情”中幸福地徜徉著,這時候劉雅文卻在這個展覽會上大放異彩,她所展覽的作品是個牧羊人,那上面有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人,臉上寫盡了滄桑,此時手裡拿著一根栓羊神在草地上,
旁邊還有三隻小羊,有一隻羊在吮吸這羊奶,明顯這是頭母羊。在旁邊還有一條狗,那條狗對著主人在叫,好像有什麽事要找他。趙恆知道他的英語四級又沒有通過,他雖然也去了畫展,欣賞了劉雅文的作品,但是他沒有心情。 趙恆回到宿舍,趴在了桌上,很是鬱悶,他這時打開電腦,想看看前幾天的科學實驗成果,他看到了另類的結果,當然實驗要遵從實事求是的基礎,做法也要和中國科學院的做法一樣,但是他對科學這個事情的本身沒有興趣,他關心的是結果。結果出來了,並且有人做了個處理報告,這個報告做出來後立馬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劉雅文在這個畫展中作品評為了二等獎,這個結果對她的朋友而言那是相當光彩的事情,但是她卻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因為她想得一等獎,因為她為了這個畫展真是煞費苦心,還去圖書館尋找靈感,不過現實還是得承認。一等獎是一位叫徐小雅的外校女子,她的作品名字叫《茉莉女人》,圖中顯示出來的是個采茉莉花的女人。畫中一個女人在滿是茉莉花的山野裡,手裡在撥弄花朵,就連頭上也插著鮮豔的茉莉,那個女子相貌很是美麗,在花的簇擁下露出了嫵媚的笑容。
趙恆知道了肯定想象征性地對她表示祝賀一番,他下完課後去她的宿舍樓下找她,想請她吃飯,但是她明顯沒有胃口,待在宿舍裡不想出來。於是兩個人拉拉扯扯地周旋了好一陣子,樓下有幾個男同胞從他身邊過去,其中有個人他認識,這個人是之前在科學社跟自己抬杠的家夥,叫郭傑浩。他剛好也要找個女生,看樣子沒有成功,從他身邊經過,此人長得並不高,但是一看到趙恆,就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並且向他擺了擺手說:“喂,你在幹嘛呢?跟女朋友鬧別扭了。”
趙恆顯然也不待見他,很輕蔑地說:“我們在玩遊戲呢。”
對方來了興致,“玩什麽遊戲?”
“玩躲貓貓,玩過嗎?”趙恆也想整整他,讓他猜不到自己在玩什麽。
“躲貓貓,是不是一個藏在屋裡某個角落,另一個在外面瞎找,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說完後笑了起來。
趙恆有點生氣道:“不是的,是一個在作案,一個在破案,像黑貓警長,懂不?”
“原來黑貓警長裡有這個劇情,我怎不知道哎。”
“哈哈,不知道就說明你很無知,我沒工夫和你聊天,快走吧。”
“你——”說著他抓住趙恆的衣領想要揍他,這時候從窗戶裡探出個頭,趙恆抬頭一看微笑一下,“不好意思,她來找我了,請松手。”
對方放下了他的手氣憤地離開了。
劉雅文好像聽到下面有了點風吹草動,她探出頭來看了看,於是穿著拖鞋下了樓,說:“剛才我看你和人吵架了,是嗎?”說話時語氣明顯有點嚴肅。
“哎呀沒有的啦,我們這只是動動嘴而已,君子動口不動手,跟這種人沒必要動粗。”
劉雅文說:“算了,我還是陪你去吃個飯吧,說,你想請我吃啥?”
“本來我還想叫上我另外兩個好朋友一起的,但現在我們只能去食堂隨便吃點啥了,你要吃啥?”
劉雅文想了想說:“我想吃宮保雞丁。”
“好,那我們就吃宮保雞丁吧。”
趙恆和她選定一塊相對人少的地方坐下,讓她佔著座位,他拿著盤子打飯,一會兒飯來了,他對劉雅文說:“你聞聞,香不香?”
劉雅文把鼻子湊了過去聞了一下說:“嗯,還可以,不過我現在不能吃辣。”
趙恆眉頭皺了一下,隨便夾了一塊放到嘴裡嘗了嘗,嘗完後說:“不辣呀,不信你嘗一下?”
劉雅文用她的朱唇嘗了嘗說:“什麽呀,誰說不辣,你看這裡面明顯有辣椒嘛。”
他們看了看盤子裡的菜,果然有根辣椒,趙恆覺得她太難伺候了,便說:“這個有何難,我把辣椒全挑出來不就好了。”說完就把辣椒一個個挑出來,放在盤子裡,這時候劉雅文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丁放到嘴裡,一邊吃一邊說:“好吃。”趙恆實在有些搞不懂她了,他明顯是想對她說這盤菜很辣,但是他把辣椒挑出來本來是想給自己個台階下,即使把辣椒挑出來了,菜的味道根本就不會變,她是怎麽想的?
劉雅文一邊吃一邊問他:“你們科學社最近怎樣了,怎麽沒有傳出來發現什麽新東西了。”
趙恆一本正經地說:“如果科學社隔一段時間發現一個新東西,那麽這個就不是科學社而是科學院了,哈哈。”
“那總有一些新聞之類的吧。”劉雅文一臉疑惑地問他。
“有是有,就是前幾天發生的那個化工藥品泄露事件,聽說汙染了一部分水源,而那個水源跟漓江有關系。”
“什麽漓江?”
“就是桂林山水的那個漓江。”
“呀,這樣不太好吧,漓江可是桂林山水的靈魂, 最後怎麽樣了,你們研究出解決方案了嗎?”
趙恆也一臉苦澀,“沒有,做了幾個實驗,發現都不能很好地去除氰化物,不過化學老師給了我們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信息,用氯水去除,以毒攻毒,實驗了一下果然湊效。”
劉雅文聽得雲裡霧裡,她不懂什麽叫氰化物,什麽叫氯水,乾脆不問這個事情了,於是又問:“你怎麽今天有心請我吃飯,難道還覺得我取得了很好的成績嗎?”
“哎呀,我的小文文,你怎這麽爭強好勝呢,我當然很欣慰你能獲得這麽好的成績,我的小乖乖。”“可我不是第一名。”劉雅文眼裡還是有點不服氣的樣子。
“算了,我不跟你爭這個了,不管怎麽說,你能從這麽多人裡面脫穎而出我感到很高興,我就喜歡你的畫裡那個牧羊人怎麽了,我就喜歡草原上粗獷的生活怎麽了,你這畫裡的所有事物我都喜歡,再說,誰會把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畫在上面,你說是吧?”趙恆稍微轉移了一下話題,把話題轉到她的作品上來,想看看她的反應。
沒想到說到這劉雅文竟然噗呲一笑,說:“你讚美都不會讚美到重點上來,我所表達的主題是自由自在的生活,無拘無束,就像草原上的人們一樣。”
“哦,那你早一點說嘛。”趙恆補充道。
最後這個藥品遺漏汙染水源的事情被處理了,和化學老師說的一樣,不過具體怎麽做他們也看不懂,聽說做了很長的一份報告,報告裡列舉了處理辦法和防疫措施,以及所用的工具器材等等,化工組的人受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