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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學院的故事》二十六
  張庭自從受到了打擊後他險些陷入一蹶不振的狀態中,幸虧陸見洋給了他正確的引導,說服他去跟屈凱學習武術,張庭再也不像之前那樣顯得那麽孤芳自賞了,嘗到愛情的苦果的他決心發憤圖強,改變自己。

  但是屈凱這個人他有點不想見,因為之前對他的為人有點看不起,整個人說話口無遮攔,得罪的人不少,現在又要讓他跟自己所討厭的人學習他內心深處還是挺抗拒的。可是有句話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雖然不找,屈凱卻自動地去找他,他發現屈凱這個人平時說話不愛給人面子,大大咧咧,所以他也從心底裡看不起他。但即使這樣他還是平時找自己給他幫這個幫那個,這麽一來二去的他也沒有辦法。屈凱看出了他的憂慮,就說:“你晚上下課了來我的社裡吧。”張庭看眼下也沒有別的出路,就讓他給自己個台階先下一下吧。於是在下課後去了習武社,去了之後發現他們都在,裡面多了幾個一模一樣的凳子,旁邊也很隨意地站了幾個人,屈凱說:“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幹啥麽?”

  張庭看了眼前的一切,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就隨口說:“不曉得。”

  我想讓你見識一個雜技,叫“高空疊凳。”張庭略有疑惑,“什麽是高空疊凳?”旁邊幾位說:“就是把凳子正反壘在一起然後人站在上面。”

  “什麽?”張庭有點不敢相信,他吃驚道。

  沒想到屈凱這次變得很嚴肅地對他說:“如果你連這個膽量都沒有,那麽就更不要說追女生了。”說得張庭臉一下子紅了,他還真敢說,看來也是沒誰了。

  但是話已經放在這了,這個台階顯然是要自己下可就沒那麽容易了,他說:“有啥不敢的,你給我說一下遊戲規則。”

  “好,我先來演示一下。”屈凱說完就開始疊凳了。他還真敢!張庭站在一邊,看著他把凳子放正後從旁邊拿了一把新凳子倒扣過來與原凳子相錯而並,然後就兩腳站在最下面這個凳子的面上,旁邊有人給他又寄了個凳子,他把那把凳子四腳全對準下面這四腳朝天的凳子腿上,天哪,越看越起勁!屈凱小心翼翼地又爬上了一層,最後又有人給他寄了個凳子,原來這些人都是和他打配合的,對他的技藝成竹在胸,結果可想而知,屈凱把第四個凳子也放在了上面,他還要上,張庭說:“我求你了你不要再上了好嗎?”屈凱沒有說話,此時他的一丁點的注意力放松都會導致雜技表演的失利,甚至掉下來摔斷腿!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腿幾乎就不怎麽顫抖,怪不得是練武的,張庭終於見識到了他的過人之處,怪不得他說話沒大沒小,人家有這個實力!當他站在最上面這個凳子面上時張庭不由得給他拍了拍掌,他在心裡暗叫:“簡直太棒了!”

  他從凳子上下來後,屈凱對他說:“你也試一試。”張庭聽說要讓自己試,他嚇得腿都軟了,可是剛才他們已近把自己的老底都給揭穿了,現在不給自己撈回面子就太便宜他們了。所以他咬咬牙說:“可以。”

  於是張庭在戰戰兢兢中給自己上了一條凳子,他站在凳子面上,準備拿第三條凳子,他知道這個是最難的,要是四條腿對不上那麽他就摔慘了,所以他此時身體都開始冒汗了,這麽折騰都有十來分鍾了。就這麽一放,他覺得是放了一塊大石頭一樣費勁,忽然間他一個不小心凳子沒有被放好,他直接給摔了下來,那些凳子像個被散架的骨頭一樣瞬間土崩瓦解,張庭的肚子眼看要受到一隻板凳腿的衝擊,

就在這個當兒,有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過去用胳膊把他的身子一頂,然後提著他給撂了下來,真是有驚無險!  嚇得當場所有人都面如土色。

  之後張庭整個腦瓜子嗡一聲感覺自己像是被誰給打了一陣一樣,險些暈過去。之後張庭說:“我不敢練了,這個不適合我,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我感覺自己好像是在水面上行走一樣,請你交給我真正的功夫吧,我不敢這麽幹了。”

  屈凱說:“好吧,剛才那是因為你腿抖得厲害,我們中早有人發現了問題,做好及時的準備才避免了一次意外,他叫田昆,你得感謝一下他。”

  這時候張庭才發現這個人長得一個方塊臉,柳眉細眼,一看就是練武的樣子,他衝張庭抱了個拳,卻一句話也不說,整場戲好像只有屈凱在說話,如同一個導演一樣,不過這麽一下子他對屈凱有個一個全新的認識。

  屈凱接著說:“我剛開始學武的時候也是這樣,學武不像學習課本上的知識,那個只要認真一點就能學會,可是學習武術不是像學習知識一樣,他需要天分,天分不夠即使練了成果也不是很顯著,除了天分還需要好多東西,像魄力、勇氣、堅持等等。而且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學習的。”張庭聽完他的解說後立馬對他肅然起敬起來。

  現在大家對屈凱這個人還是保持著以前的態度,對他愛理不理的,只有張庭開始對他肅然起敬起來。他也明白現在為何人們不再那麽熱衷於武術,其實追根究底是因為學武比學習知識更難!他這麽一來去科學社的機會就少之又少,科學社發生了什麽他也不知道,因為他完全沉浸在武術所帶給他的快樂當中。

  他在休息之余喜歡和大夥一起討論新鮮趣聞,一次他看到同學們在討論什麽話題,於是就湊了過去,原來他們談論的是北京北新橋鎖龍井的故事,其中有一個人說:“想當年大禹治水的時候曾經與破壞治水引發洪水的蛟龍搏鬥過,把那些自負的妖獸用鏈子鎖了起來沉入井裡,在北新橋的這個蛟龍是當年苦海幽州的那條孽龍,被姚廣孝給拿下後也和大禹一樣把它鎖了起來沉入海眼當中。

  這時候有人就問他:“那麽這個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能有假,如果是假的,也不會有個鐵鏈子伸入一口井吧,你說是吧?”就這麽一問,好多人竟然無言以對,但是這個問題卻旁敲側擊地告訴大家這世上有龍的存在。張庭搖了搖頭。他好像從科學的角度了解到相傳北海那塊的海眼聯通著外面的大海,所以這個海眼就是這麽個緣故,可是拿條鐵鏈子就相當地具有神秘色彩了。又有人說:“我還聽過推背圖,誰有沒有聽過?”大家搖了搖頭,說這話的是一個矮胖子,“推背圖是唐朝袁天罡和李淳風這兩個風水大師搞出來的,相傳這兩個人都能看風水,在中國大大小小的風水學上都有他們的貢獻。”這時張庭就提出了問題,“那麽風水學又是來自哪種學問,由誰所開啟?”

  本來這個問題就越來越高深了,沒想到竟然有人知道,他說:“我知道,這個屬於堪輿家的學術,堪輿家是官方的稱呼,你所說的風水是個民間的俗稱,堪輿學最早來自秦國的一位宗室,叫樗裡疾,他是秦惠文王時期的人。”

  “這麽說你是從秦國穿越過來的呀。”

  “不是不是,我的家就在陝西鹹陽,陝西自古就稱秦國,所以對這個了解比較清,不懂別瞎說。”

  大家比較喜歡這個結論,因為他們搞的就是學術,只有把抽象的東西歸到學術中時他們的心裡才是平衡的。好多人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春秋戰國當中去了,只有在那個時候各種思想流派層出不窮,爭奇鬥豔,像儒家、道家、法家、兵家、縱橫家等等,每個家都把這個天下當做棋盤,把每個國家當做一個個棋子在由他們所擺布……

  張庭想,他很崇拜戰國時期的那個和自己同姓的叫張儀的縱橫家,竟然可以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搞的列國人心惶惶,如果可以,他也想做跟張儀一樣的那個人!但是他又回過神來了,為啥都姓張,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別人問:“張庭,想啥呢?”張庭回過神說:“你們可不可以想一下,我們在這麽好的地方研究學術,也能不能改變學校此時的命運和走向呢?”

  “哈哈哈,你想多了吧。”好多人對他抱之以嘲笑。

  張庭感覺自己確實想多了,怎麽會有這個想法?現在他是在學校,不是在風雲變幻的社會裡, 這些想法頂多維持不了一時半會。慢慢地,談話少了,他們各自散去,張庭回到了宿舍中來。

  這時候張庭愈發覺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件重複的事情,而且更重要的是好像現在所發生的在以前的某個時期發生過,他坐了下來看著桌上放著那本《工程測量與預算》的書籍封面,那是一本藍色的封面,這個像是藍天的顏色,又像是大海的顏色,他的思緒又飛到了無邊無際的天空中,像一隻小鳥一樣飛來飛去……他想此時盧健不知在幹嘛,趙恆這個剛交了女朋友的人又在幹嘛?他們有好長時間沒有聯系了,他想打開手機問一下他們,但是又不知道問什麽,所以就打開電腦玩了起來。他沒有了剛來學校時的好奇與青澀,但是又多了很多彷徨和無助,他想我到底在幹什麽,我每天這麽生活好像是別人給我設定的,而不是自己真正想過的,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

  顯然,習武讓張庭變得身體健康了,動作比以前也靈活了許多,屈凱這時候對他的叨擾也變少了,這個就有些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了,他這個人平時不是總愛叨擾人嗎?他像往常一樣去上課,在課堂上看到屈凱和正常學生一樣上課,他也是隨便和人坐在一起,對這個劈裡啪啦地說一氣,對那個霹靂啪啦地說一氣,有些人對他的反應也不一樣,李旭被他點到了痛點,他卻笑著說:“快滾。”屈凱用拳頭錘了他的脊背,其他同學也是這樣,不是一邊躲他就是不搭理他。他也笑了笑權當是課前小餐,還有一點,上課的人發現上課的人明顯沒有來之前這麽多了,這些人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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