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校園中聚了好多人,齊奔大會堂而來,這些人有的來自學生會,有的來自學生代表,也有些來自特別邀請,剩下的都是自願來參加的,會場裡坐滿了人。
那個老頭清了清嗓子,稿子也沒有準備,直接就開口講道:“今天是我有史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在這裡我想對大家說的是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白發蒼蒼,風華正茂。我用了一生的時間在追求教育,探索教育,和我們這些人研究學問,但我始終再也無法站在講台上一展我的教師夢!年輕時和大家一樣從學校畢業,因為熱愛學習,所以走上了深造之路,去了英國留學,當時去留學必須要各科成績十分優異,幾乎屬於拔尖水平,而且要通過學校專門制定的英語考試。”他說:“我順利通過考試被保送留學,成為學校的佼佼者,我能去英國留學全賴我的父母和學校的栽培,我感謝父母是因為他們給我取了一個叫明進的名字,讓我明明白白向前走,我感謝學校是因為他們給了我良好的教育,助我成長成才。因此我在成長的路上才會走得一帆風順。當然,這更離不開自己的努力,所以我要告訴大家的是珍惜你們現在的時光,認真汲取知識的養分,助你們成才!”
說到這,他頓了頓,大家很配合地給他鼓了鼓掌。
而後他又說:“我很喜歡曹操的那首《龜雖壽》的詩:老驥伏櫪,志在千裡。我也希望我這匹老馬能在有生之年發揮身上的余熱,為你們照亮前進的道路。但是我一直有個想法,就是回到曾經的學校任教,可是學校沒給我這樣的機會,因為當時我國作為第三世界與歐美資本主義國家關系趨於緩和,政府為了抓住機會,讓我們學校出了幾個留學生去西方學習深造,我當初並不想去,但是在一次茶話會上,有領導參加,我跟一位同學暢聊中無意中說出‘Western upon’這個英文詞語偶然被別人聽到,誤傳為‘Western come on’了,結果被領導聽到了,他打算讓我出國留學,並且自己不花錢。本來是件好事,我可以出去增長見識,但我很感恩母校對我的栽培。”說到這,他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會場靜默了有半分多鍾。
接著他又繼續講:“就這樣我在國外待了將近八年時間,也學了不少東西,也成了家。終於等到回國的機會了,回來後立馬返回母校,希望能盡可能地報答學校,誰知學校並沒有給我上講台的機會,隻給了我一個名譽教授的頭銜,在我恩師何先念的指導下我和咱們同校的王守業教授享受同等待遇。”同學們知道,王守業教授是建築工程資深教授。原來他們曾經是同學,那他也是大人物呀!同學們終於發現王教授就坐在他旁邊,。天哪!多少年師生關系終於一目了然。
大家在下面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只聽他繼續講道:“後來我受到國家副廳級的待遇,去了研究所,專門研究建築上的學問。現在年紀大了,但是還記得在英國的博物館裡發現了圓明園的十二獸首,那個青銅製作的東西對我的印象記憶猶新。今天我也不談這個獸首是怎麽回事,我要說的是我們的國民精神,它必須建立在踏實、進取、務實的基礎上,而不要像那些八旗子弟一樣,無所作為。如果當初我們發現機械的未來發展前景的話,美麗如夢幻的圓明園也不會毀於一旦。所以我十分注重建築方面的研究。這個箱子裡裝的是西方國家所拍攝的圓明園西洋樓的實景圖,以及一些關於大水法的資料,
多年來這些東西我一直珍藏,現在我想通過大屏幕展示出來,請大家觀賞一下。” 大家一聽要見識圓明園真實的圖景,內心激動地像饑餓的老虎一樣。當時盧健、張庭、趙恆也在場,他們說:“今天這一場會得抵多少場歌舞晚會。”
前面的投影卷簾慢慢降了下來,燈也被人一個個關掉,頓時顯得會場變黑了。
就這樣,在一場觀察圓明園的視覺盛宴的當中,每個人內心都升華出一種東西,那就是原來天堂是可以人為建造的,不要非等到死後讓靈魂進入所謂的天堂,在這個天堂裡,青山綠水環繞大地,草木茵長,大理石建築,漢白玉琉璃瓦,噴泉,香草美人,一片和諧……
“但是這一切終將走向結束,一切都只是個夢。”老頭子補充道。
好多學生在心裡默念:我做夢都夢不到如此之美好的景象。
老頭子說完後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流出了眼淚,同學們看得清清楚楚,他真的流淚了。過了大約有一分半鍾左右,從外面來了個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校長。校長站在台下向台上這邊擺了擺手,示意把老頭攙扶下去,幾個人正準備上台攙扶他,他擺了擺手,並正作一下,低聲對他們說:“沒事,有些激動。”然後校長走上台去說:“現在我們為剛才謝教授的精彩演講和演示熱烈鼓掌。”
於是會場想起了一陣陣掌聲,大家也才知道他叫謝明進,以前和王守業教授是同學,不過一個步入課堂,一個引領了科學,相比較而言,人們還是覺得眼前這位謝老頭值得尊敬。
可是說要比賽大水法,怎麽沒有這一項,凡是在科學社的同學無不覺得不像之前那個預測的結果,難道他們什麽也不做,僅僅是上台作一番演講?
一會兒在看看舞台,校長和謝明進教授都不見了,他們可能都回去了。這時候剩下了那兩位老師和兩名外校生。此時拿著話筒講話的是學校的整個會場的舉辦方代表,一個瘦瘦地男學生,他說:“接下來我們終於可以進入我們的精彩環節,就是大水法模型演示。”
只見那兩個學生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小模型,通體是用鋁做成的,沒有什麽金屬光澤,但這也恰好還原了當年西洋樓前大水法的構造,但和科學社的構相差很大,不過那樣子並不怎麽複雜:他們找人演示了一下,幾個部分在曲軸連杆的配合下形成了一個整體,就如同一個飲水機一樣從加熱到接水自成一體,這裡完全就沒用什麽離心泵,只有一個螺旋槳做導水器,把水導進一個上口封閉的U型管內,利用大氣壓的作用把水從旁邊一個出水口噴出來了,也沒有用什麽把水引到高處的盛水器,這些都是小玩意,他們直接經過一系列轉化把水壓倒高處後通過液壓原理把水導出去的,這才叫噴泉!他們那些實屬小兒科!
看得他們目瞪口呆。很明顯,這只是個模型,但真要把它做出來的話不知得用多少材料?但就是這個東西才造成了狀如山洪的大水法!
看得下面這些自慚形穢,但是既然是比賽,那做得在不怎麽樣也得拿出來呀。於是水泵式水法模型也登場了,演示了一下,出水真慢,而且時斷時續,不像那個噴湧而出。所以結果很明顯,對方已經取勝,深海大學落敗。但是那兩位老師卻說:“今天純屬娛樂,不管怎麽樣,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請貴校不要計較,我們只是把原本的水法做了個模型出來,而你們先前就沒有了解過,這個我們可以理解,現在為了感謝貴校對我們的熱情款待,我們決定將此物送給貴校,請收下吧。”說完朝下面同學站起來鞠了一躬,同學們聽後高興壞了,這可比輸掉比賽更能安慰人的事情了。
把外校的研究成果放在自己的學校那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大家也知道,這東西再好,那也只是別人家的,與你沒有任何關系。校長把這東西收到後把陳煥挺叫過來說:“小陳同學,你覺得把這東西放在哪裡比較合適?”陳煥挺說:“我看放到校長你辦公室挺好的。”陳煥挺知道,這是他唯一巴結領導的機會,校長怎麽會不知道,他說:“其實我覺得把他放到你們這個社團作用比較大一些,可以激發你們的興趣。”陳煥挺當然也喜歡把它拿來把玩,但他現在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喜歡玩水槍,那是孩子的天性,他現在什麽也沒有,所以他笑了一下說:“我覺得把它放到您辦公室好一點,起碼還能讓外來的人看到,這東西代表的是咱們學校的精神。”
校長聽後很高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小子還真會拍馬屁,好,我收下這個謝教授送給我的東西,你也要像他一樣,立志進取,不可懈怠呀!”
“是的校長。”
校長得此心愛的東西那是相當地照顧它,每天都要給它擦上一遍,放在他辦公室的辦公桌上。
這次和外校比賽大水法模型失敗後,好多人都把責任推到李旭身上,原因很明顯,是他辜負了大家對他的期望,本以為他是個天才,沒想到他也有天才失足的時候。他找到最信賴的一個人想把原因解釋給大家,這時韓青發抓住機會把它作為李旭的擋箭牌向大家解釋了一下,他對盧健說:“其實他是學土木工程的,你說讓他搞機械那玩意,他能做得好嗎?能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盧健說:“那他當時還發什麽大話。”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想錯了, 不是我們不行,即使讓你一個人來領導,你未必會比他強。”
“好了,別說了,我承認我沒他心眼多,我要學的東西也挺多,但現在我什麽也不想聽,失敗了又能怎樣,大不了再努力一下,精益求精,一切都會改變的。”他說完拍了拍韓青發的肩膀後走了。
張庭對這個比賽也沒多大上心,因為是李旭做的,他不在乎,他一直在想著吳小嫻的事,自從上次無意間說錯話的時候起,他發現吳小嫻沒有像以前呢麽對他熱情了,他陷入了愛情的泥潭中去了。
趙恆壓根就對這個比賽不感興趣,他反而對外校那個模型上了心,那玩意別提有多精巧了,把它送給未來的女朋友也是好的,自己就像回到過去的乾隆皇帝一樣,享受那種幸福感了,可是他接下來卻沒有看到那個模型的蹤影了,問其他同學,也說不知道。
但隨之負面影響也來了,由於這次“慘敗”!好多學生開始變得喪氣了,說什麽國家的未來,未來的棟梁,連一個模型都做不好,虧還要和外校人比賽。有幾個人從科學社裡退了出來,韓青發找到李旭,看著他無動於衷很是納悶。李旭說:“自古勝敗乃兵家常識,我還會繼續留在這的。”
有人因為這個站在湖邊哭泣,“我當時就覺得這是個很棒的社團,幾乎把自己的心都交在這裡了,可是結果又如何呢?”
盧健似乎也明白了,猶太人不是天生就是很聰明的,他們從小熱愛學習,這是他們印在血液裡的基因,但知識再多,如果不轉化成智慧,到頭來也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