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九良一邊開車一邊拚湊這次關於沈念芝的那些對話。她的女兒叫王雪,這是剛才取藥的時候趁沒人注意,向李九良道謝才說的。而王雪的爺爺,姓陳。這是昨晚上師傅問起時,李九良聽到的。還有這些年沈念芝獨自撫養女兒長大。最關鍵的是,沈念芝可能是沈家之人……
如此複雜的關系,搞的李九良一陣頭大。而一項喜歡簡單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去考慮這些關於沈念芝的事情。
吱……吱……
突然意識到不對的李九良,下意識的踩下了刹車。因為他剛剛拐入了往前走只能通往周家的那條小路。而他開著自己的車。扮演的正是自己。
拋開心中那些雜七亂八。李九良正要掛擋倒車。前面卻傳來急促的鳴笛聲音,聲音之中還夾雜著一些汙言穢語。
李九良抬頭,只見前面一輛四座巡邏車急速駛來,車上四人,全是保安的打扮,開車的司機一邊狂暴的按著喇叭,一邊嘴裡不乾不淨的叫罵。
眨眼功夫,那輛巡邏車便一個急刹停到了李九良的車前。侃侃沒有撞上。
為首的保安從副駕駛下來,一腳踹在李九良的車輪子上,便喝問道:“哪來的窮屌絲,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是你們這種人該來的嗎?”說著又上前伸手去拉李九良的車門,一下子沒拉開,反而晃了自己的手。
那為首保安一下子怒了,掄起拿著橡膠棍的手臂,一下子砸在了李九良的車窗上,車窗應聲而破。李九良一下被這保安給整蒙了。
要不是車窗上還貼著防曬膜,估計這一下子,玻璃碴子會崩他滿頭滿臉。
李九良一下子被氣笑了。什麽樣的主人養什麽樣的看門狗。前人都說狗仗人勢,而周家保安仗的就是這持強凌弱,蠻橫霸道之勢。
饒是李九良強壓怒火,想息事寧人,此時他也走不了了。不是他奈何不了眼前這四個保安,也不是他怕了周家。而是他現在想自認倒霉,安然離開都做不到了。因為有一個保安已經站在了他的車子後面。
李九良猶豫的時間不長,而外面的叫罵一直沒斷。又是痛斥他亂入私人場地,又是指責他危險駕駛損壞他人車輛。還夾雜著一些威脅的言語。好不囂張。
李九良沒有選擇報警。多年社會底層的摸爬滾打讓他明白:若選擇裝做一個平凡的人,報警沒有意義;相反,若選擇做一個強勢的人,更是用不著報警,他現在有這個能力。
一時腦熱,李九良推門下車。好在這幾個保安還沒有囂張到光天化日之下當街打人的地步。
為首的保安仰著臉,居高臨下的對李九良說:“小子,膽子不小,這周家的門口你也敢亂闖,還撞壞了我們的巡邏車。今天若不給一個交代,你休想走得了”。
旁邊幾個保安也跟著附和:“就是,撞壞我們的車輛還拒不下車。今天若拿不出賠償,休想離開。”
平時還算機靈的李九良被幾個保安整得目瞪口呆。他真的不知道無恥還可以這樣。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啊。
正在他要強行為自己辯駁幾句的時候,一輛奧迪轉彎駛來。車窗落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開口問道:“強子,什麽事堵門口”。
那個被換做強子的為首保安,見到來人,立馬換了一副嘴臉。連忙上前,點頭哈腰的道:“劉總管,這小子胡亂往咱這跑,還撞了咱的巡邏車,正讓他賠錢呢”。
說完轉身,
立即又轉變成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李九良道:“小子,趕緊賠錢,今天這事算是了了。否則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好了強子,平常這事我不管,但今天家主交代,有重要人物到訪。趕緊讓他離開,別耽誤了正事”。說完,奧迪車窗換換升起,車子徑直而去。
前一秒還在對著奧迪車屁股點頭哈腰的幾名保安,下一秒又是耀武揚威的呵責李九良,讓他拿錢賠償。反而讓李九良哭笑不得。
“不知道幾位想要多少錢”。下車後看了一番表演的李九良,終於有機會說出了第一句話。
見對方有恃無恐,甚至還帶著揶揄的問他們要多少錢。為首的保安強子色厲內荏地報出了一個數:“1000塊,不能再少了。這是定製的巡邏車。配件一般的地方也買不到,價格自然要高一點”。
“那我要是不給呢,幾位能把我怎樣?”李九良此時學著影視劇上那些狠茬子的語氣幽幽說道。
“你……”強子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說,還是如此的硬氣狠厲。一個字沒說完就差點嗆到。
“你什麽你,怎麽你想在這朗朗乾坤之下公然施暴嗎?”見強子吃癟,李九良也是越發輕蔑的戲弄對方。
“你……你可知這是周家!”強子強忍著憤怒,這時已顯得外強中乾。
這時,強子胸前對講機,響了:“強哥,趕緊放那人走,劉總管來電話催了。”
看遠處周家門衛處, 還有一個人,正在向這邊揮著手。
保安強子知道這次是撈不到好處了。直接撂下一句狠話:“好家夥,我記住你了,下次不要讓我遇到你,你走吧!”然後轉身準備上車。
“哎……哎,你別走啊。撞了我的車你就想走,還有沒有道理了。”李九良可不管周家那一套。反而想借這個機會教訓一下這幾位保安,好出一下這口氣。他又不是什麽聖人,更不是什麽大人物,不和小人一般見識。
剛剛轉過身的幾個保安,聽到對方這樣說,身子一僵,被雷在了原地。這是他們慣用的計量,借著周家的勢力,看人下菜碟。能撈一把是一把。
他們此時哪能不明白,對方這是要反過來宰自己了。因為剛才劉總管,包括對講機裡講的對方都有聽到。
但是就算這樣,一直作妖慣了的幾個保安還是心有不甘,轉身惡狠狠的對李九良說到:“小子,不要不識好歹,勸你趕緊離開。要是你今天壞了周家好事,就不是一點錢就能打發得了,當心你的小命!”
此話一出,李九良當場不幹了:“耽誤周家好事的是你們,與我無關。我只是一個受害者。要不就報官吧,讓官差來判定一下這次事故責任在誰。到時候該怎麽處理我都沒意見。你看如何?”
此時的李九良已經決定不再給周家老家主救治內傷。因為他覺得周家實在是跋扈的可以。雖然他不會自詡是救世主,去管這些事情。但他一直屬於這種跋扈之人欺辱的群體。這次是真真正正的欺負到了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