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火速將螃蟹送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發現失血過多,內髒因某種震蕩受到高度損傷,人也已休克,只能動手術。萬幸的是手術很成功。
“你醒了。”次日清晨螃蟹醒來,高文坐在床邊。
“恩人...”螃蟹強行擠了兩個字。
“你別這麽叫我,我叫高文,你叫我名字就行了。”高文經此一役已經不再對螃蟹像之前那樣抵觸。
“文哥...”螃蟹再次硬生生擠出兩個字。
事後高文從螃蟹處了解到,混混頭子名叫唐承瑛,是當地有名的混世魔王,周邊人因懼怕遂稱其“唐大師”。唐承瑛和其他混混不同,這人信道,因此常穿得仙風道骨,即便偶爾著便裝,也是中山裝一類的衣服。據螃蟹所說,此人師承清風山的一名道士,道士見唐承瑛虔誠,再加上時不時供奉點金銀,因此傳授其吐納辟谷之術,額外還贈予其一本道家秘籍《混元功》,偶爾指點一二。這混元功常人難以習得,除非是天賦異稟或是經名師提點的人,才能學有所成。
“我要是能把這本書拿來練一練就好了。”高文暗自呢喃。
“文哥,我去給你偷來。”就是這聲呢喃讓螃蟹精神一振,舉手自告奮勇。
“這樣...好嗎?”高文猶豫了片刻。“嘿嘿嘿,等你出院,你再去吧”
螃蟹這院一住就是一個半月,高文因為惦念著秘籍一直陪著,偶爾在出去遊山玩水,倒也落得異常快活。此間樂,不思蜀,正好是他此刻的真實寫照。
次日清晨,高文帶著螃蟹出了醫院就要直奔唐承瑛家裡去,螃蟹攔下他。
“晚上他們都會有集體活動,那個時候他住的地方沒有人,我一個人就能把東西拿來。”高文聽了螃蟹的話覺得言之有理,可以試試。
是夜,螃蟹躡手躡腳出了房間,出了賓館直奔白天調查好的唐承瑛家而去。進了唐家院子才發現,院子裡拴著一條碩大的狼狗,犬類感官天生靈敏,聽到動靜就往螃蟹撲來。
“嗷!汪汪汪...”大狗的嚎叫聲嚇得螃蟹連連後退,本能地隨手拿起身邊的磚頭照著狗頭上狠狠砸去。經過一番殊死搏鬥,一人一狗安詳地躺在唐承瑛家地院子裡。區別在於,螃蟹是累垮了,狗是命喪九泉。
休息片刻之後螃蟹考慮到自己不是在度假,不能再這麽躺下去了,於是起身開鎖進門,這種雕蟲小技對於常年不務正業的他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房子內異常整齊,因為唐承瑛有非常嚴重的潔癖,家裡一定要什麽都歸於特定位置,到處收拾得井井有條。這讓搜索工作大大降低了難度。
“啊哈哈,原來是擺在書架這麽顯眼得地方呢!”強迫症再加上有恃無恐,讓唐承瑛把秘籍就擺在書架的中間。螃蟹感歎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然後揣上書飛身走人,最後臨走還不忘回頭把死狗裝上,扛上肩帶走了。
“文哥,我回來了,你看我帶回來什麽好東西。”螃蟹說著把狗往房間裡一放。
“這是什麽?你帶條死狗回來幹什麽?秘籍呢?”高文詫異問道。
“哈哈,在這兒呢!”螃蟹雖然和狗纏鬥地渾身是傷,依舊精力充沛,興奮不已。
高文接過秘籍,連連稱讚螃蟹,一邊翻開秘籍看著裡面的混元功法。如“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如“手與腳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又如“煉谷化精,化精化氣,練氣化神”等等,看得高文一頭霧水。
“難道是我悟性不夠嗎?我怎麽感覺完全無法吸收其中內容。”高文搖搖頭,神情中透露著失望。
“文哥,咱們快走吧,不然讓唐承瑛那家夥找來就完了。”螃蟹在邊上提醒道。高文一想自己如今確實在唐承瑛面前還屬於是花拳繡腿,老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此刻離開倒也不失為最好的選擇。
於是兩人星夜兼程,趕在四下無人之時離開了九山市。先是找了個野外兩人高高興興地架了一個火堆,把剛才的狗從蛇皮袋裡掏了出來,扒了皮烤了,美美地大吃了一頓。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螃蟹成為了高文最忠實的跟隨者,同時也是最知心的密友。真正的義氣之人,不是看他的身份高低貴賤,也不是看他的相貌美俊或醜陋,真正的義氣之人,要從他的行為舉止,待人處事來看。雖說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樣的話太過偏頗,但是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許許多多身份卑微,但是義字當頭的英雄豪傑。
吃完食物,兩人神清氣爽地來到火車站,然後坐了一夜的火車,趕了一夜的路,終於在第二天黎明破曉之時,到了下一站——江門。
江門距離九山市將近一千一百公裡,崇山峻嶺,人口稀少。民間有傳說,這裡在古代是仙魔爭鬥的地方,當時魔界放出七千萬魔軍侵犯人間,搞得人間民不聊生,於是仙界派遣兩百萬仙人兩界的精英抵禦魔界大軍,兩軍大戰十二日,仙人兩屆合力才將魔界大軍趕回魔界,盡管成功禦敵,仙人兩界也損失嚴重,許多精英也命喪於此,他們的神器也就此隕落在了人間。高文此行的目的就是希望來這裡碰碰運氣,驗證一下神話的真偽,最好能找到一件神器,助自己未來所向披靡。
“你們來這裡幹什麽?”兩人正在山林間走著,忽然一個手執法器的男子出現在他們身後,輕聲說道。
“哦,哥你好,我們是來體驗生活的,你是本地人嗎?”高文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不過很顯然,這個理由連高文自己都不相信,三人中氛圍略微有點尷尬。
“我勸你們最好立刻往回走,不要再繼續向前,山林間本來就情況複雜,何況這裡還是江門,哪怕凶猛野獸都叫你們死無全屍,更不要說其它更可怕的存在了。”男子善意提醒道。
不過高文此刻哪裡聽勸,螃蟹雖說已經戰戰兢兢,但還是故作勇敢,說自己一點都不怕。男子見兩人不聽勸阻乾脆不再囉嗦,直接快步走開。
兩人就這樣又走了將近三公裡的路程,突然聽見前方山洞內響聲震天,似乎有千軍萬馬在交戰。兩人立即進了山洞,看見剛才的男子正在與一個從未見過的巨型野獸纏鬥。這野獸渾身散發紅光,身上堅硬無比,似乎有一層厚厚的鎧甲,身形約有十幾米,頭部已經頂到山洞山岩。
雙方纏鬥中男子明顯居於下風,高文很想上前伸手援助,可是無可奈何。
男子奮力抵抗中,野獸突然撞破石柱,抬起巨爪就要向男子踏去,千鈞一發之際,高文想起唐承瑛所用混元功,於是依照回憶,開始模仿唐承瑛的動作。霎時間,手心之中竟然真的聚氣一股氣流,雖然氣流體積小得可憐,可是滾滾流動,氣勢逼人。
“去!”高文大喝一聲,將氣流朝著野獸方向打去,野獸雖然身形巨大卻行動敏捷,一邊與男子纏鬥一邊靈巧躲避了高文的氣流。之後高文多次釋放氣流,皆被野獸一一躲開,然而此時男子依舊處於下風無法脫身。
“啊...呀!”高文怒喝一聲,再次聚神匯氣,這一次氣流直徑竟寬一米有余。驚呆了邊上圍觀的螃蟹。
“去!”高文用力拋出超大氣流, 這一次終於穩穩當當砸中野獸,野獸應聲倒下。倒下之後野獸還想爬起,男子迅速從背包中掏出一個圓盤,斜轉兩圈後口中念念有詞,竟直接將野獸收進了圓盤之中。
“我丟...這是啥玩意...”高文和螃蟹不禁感歎。正說著男子已經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在下陳天,多謝兄台搭救,方才出言不遜還望海涵。”這人說話文縐縐,搞得高文不知該怎麽接下去。
“在...在...我叫高文,你太客氣了,你好牛逼啊剛才。”高文嘻嘻一笑。
“皮毛而已,為感謝兄弟救命之恩,在下願將此獸贈與,還望兄台笑納。”陳天倒也是知恩圖報的人,禮貌回應道。
“真的嗎?這樣...不好吧哈哈...”在接受武功法器這方面,高文實在是有點虛偽了,假模假式地客套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下了這隻野獸和法器,並在不斷追問下,還逼著陳天教了自己使用這法器的方法。
原來,這法器之中存在著一個獨立且無限大的空間,利用專屬秘術和咒語,可以將外部靈獸裝進裡面,並將內部與一切外物隔絕開來。另外這隻野獸,則是上古時期仙魔大戰後魔界的遺留物,如今被高文收入麾下。
陳天行色匆匆,與高文和螃蟹簡單辭別。之後高文又到野獸巢穴下挖了老半天,發掘出一件類似於加寬版的戒尺,加長版的板磚一樣的神器,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深山。
江門一行,高文收獲頗豐,可是這樣的收獲,對於一個凡人來說,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