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有些恍恍惚惚,就像在一瞬間跨越歲月般,強忍著不適他習慣性的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只見幾片巨大的樹葉映入季秋眼簾,像是一樁小床一樣輕輕地將他包裹了起來,在抬頭往上看一顆似乎沒有邊際的巨樹映入眼簾,草木的香氣順著風湧進季秋的鼻尖,季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內心,感覺精神了不少。
同時腦海裡不斷湧現的信息提醒他,這是生命之樹。
“怎麽回事?”
季秋期待著有人能夠給他答案,當他發現自己的手變成嬰兒的小手的時候不禁有些懵了。
“啊,怎麽了?我記得。”
可是話剛出嘴邊就變成了咿咿呀語。
“?”
就在季秋觀察自己處境的同時,遠處傳來了一種熟悉但組合在一起卻不知道什麽意思的陌生語言,盡快的交談聲越靠越近。
未知的恐懼讓季秋本能的想躲起來,可是心裡面湧現出的熟悉感,卻讓他停滯了下來。
這時一個身披長金色長發,有種一雙翠綠色眼睛的像畫中一般的精靈女孩走了過來。
她看到季秋拚命想隱藏而又發了一下呆的樣子,不禁嘴角微微揚起,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
“看來你這個小家夥挺活躍的嘛!那個我叫伊薇兒,以後就請多多指教嘍!”伊薇兒伸出自己纖細的手輕輕的握住了季秋還未松開的小拳頭。
“這,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但是你笑起來真好純粹!”,要裝滿希望的雙眼,像嘴上的綠寶石給已無限的力量,季秋努力的想表達自己的意思,雙手在半空中揮舞起來。
伊薇兒望著眼前這個活躍的家夥,拿出了準備好的符文之水。輕輕的淋在了季秋的頭上。
她雙手合拾嘴裡念叨著陌生拗口的咒語,一縷像是彩帶似的翠綠光芒順著生命之樹的樹冠。緩緩的飄了下來,像是絲綢一般緊緊的將季秋裹了起來。
一種深深的倦意讓季秋,眼皮止不住打架最終合攏。
季秋的意識空間。似乎經過了狂風暴雨般的洗刷,漸漸的季秋知道了一些事,但同時這股意識衝擊,讓他過去的記憶被徹底的推向邊緣,逐漸模糊。
這是生命之樹,所有自然精靈誕生的地方,但現在這個生命之樹已經受到了損害,原本百年就能孕育而出的精靈因為損害推遲到了300多年。
就連精靈一族天生擅長的生命魔法都要依靠特製的符文之水來進行引導激發,而這一切的一切源於3000年前的一場戰爭。
人類,精靈,魔族,獸人,甚至是巨龍。都因為這場戰爭失去了賴以生存的起源之地。
人類撤退到了東方的雅雅帝安大路,而巨龍則佔據了整個世界最中心的位置。西方是殘忍嗜血的魔族,南面棲息著精靈一族,而作為最大輸家的獸人只能待在最寒冷貧窮的極北之地。
戰爭的緣由已經記不清了,傳承信息裡隻隱隱的提到了幾個字。
“鑰匙-權限”
一把似乎打開這個世界枷鎖的鑰匙,傳說只要誰獲得這把鑰匙就能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無上的主宰,凌駕在眾生之上。
這一段信息迅速的在各大族群傳承信息中散播,按理來說,這未知的信息應該引起警惕,但各族的領導者都像著了迷一般的堅信著這一段信息。
戰爭的後期很殘酷,只知道的是在終寂之地各大族群的高端戰力幾乎損失殆盡,
精靈族的生命之樹直接從中間斷掉了一半。 消化完這些信息之後,季秋同時掌握了這個世界的精靈語與通用語。
這時一枚三角葉形的翠色符文印記出現在了季秋的左臂,緊接著又迅速消失不見,他看著手中浮現了一瞬間的印記,內心充滿獲得了認可的感覺,這就是自然精靈天生帶來的印記。
初生的精靈都要呆在生命之樹附近七天,根據傳承信息記載是為了以後有更好的元素親和。
望眼這附近,十幾個與季秋差不多大的精靈都在閉目冥想,用最原始純粹的呼吸法以期待為以後的道路打好基礎。
望著周圍努力的身影,季秋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雖然似乎還有些模模糊糊,但不管怎麽說,這種氣氛真的很讓人定心,於是季秋開始冥想起來。
隨著絲絲自然元素湧入體內,季秋有種忘卻所有的感覺,但奇怪的是體內的元素達到了頂點,像是徹徹底底的吃飽飯了一樣,身體裡充滿著飽腹的感覺,季秋感覺外界的元素像被阻斷了一樣不再向他湧來。
這個世界的魔法分為。1~9階的基礎魔法以及進入傳說後的專屬魔法與危險系數極高的禁咒魔法。
以季秋剛剛的表現來說,他的各系魔法親和指數已經達到了百分百。
魔法親和代表著吸收各種魔法元素的效率,如果是全系魔法親和滿的話,代表著未來的融合多段魔法可以僅憑一己之力湧出。
如果是單一魔法親和指數高的話,修煉的進展會相當的快,但是如果被敵人收集到了基礎信息就很容易遭到針對。
以生命之樹附近的魔法元素來看。季秋至少可以儲存1~3階的各系基礎元素。儀式傳導過來的基本信息,讓他對1~3階魔法有了一些基本掌握。
當然在往上的話,傳承信息就沒有記載了,要去專門的藏書室去學習。
生命之樹相當於精靈一族的傳承之地,是每一個自然精靈一生之中開始與結束的地方,如果一個精靈的生命到達了結尾,它的靈魂就會跨越時空,重新回到精靈之樹,重入輪回。
季秋元素吸收達到飽和之後,感覺越發困倦,就像那種剛吃完飯給人一種犯困的感覺一樣。
嬰兒的生活是枯燥的,季秋。除了每天吸收魔法元素與消化傳承信息之外,大部分時間都用在睡眠上面。
當一周的時間過後,一小隊披著弓箭的精靈女戰士出現在了生命之樹的附近。
這其中就有伊薇兒,伊薇兒一眼就看到了被魔法元素包裹著的季秋,臉上浮現出喜悅的表情。
領頭的隊長蘇雅看了看眼前這些活躍的小家夥,嚴肅的臉上微微揚起一抹笑。
“好,很好,看來這幾個小家夥當中有幾個天賦很高的呀!嗯,接下來你們就選擇自己要教導的對象吧!”
蘇雅剛說完這句話。伊薇兒就快速的走到了季秋的面前輕輕的將季秋摟在了懷裡。
季秋感覺自己突然之間呼吸困難了一下,當他睜開眼睛發現一片光芒,小臉緋紅了起來,眼睛也泛起漣漪。
伊薇兒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他的小臉蛋:“第2次見面嘍,以後就由我來教導你了,請多多指教哦!雖然算得上是第2次見面,但是你是第1次當學生,我是第1次當老師,大家今後相處要互相謙讓呀!當然如果出現了矛盾,請你優先讓著我啊!不容反駁的那種。”
說完伊薇兒傻笑了幾下,讓季秋感覺到了故鄉呆頭鵝的味道。
季秋看著嘿嘿傻笑不停的伊薇兒不禁翻了翻眼白,是直覺還是什麽的季秋總感覺以後的生活有種不靠譜的感覺,想想當初初見他時那副聖潔純粹的樣子,幻覺嘛?
因為精靈王國在經歷了搶奪鑰匙的戰爭之後生命之樹受損,有幾部分精靈背棄了自己的信仰,投入到了規則孕育出的太陽神和月神的懷抱中。
那一場的內部叛亂,讓整個精靈王國徹底與世隔絕,整個王國都被巨大的結界包裹了起來,在結界外面更有絕魔領域,以及禁忌之火。
這一切的自我封閉讓受損嚴重的精靈王國得到了短暫的安寧。
因為免除了外部戰爭的困擾,所以除了王國的一些治安隊退役的戰士轉變為了初生精靈的導師。
伊薇兒正是其中之一,她曾經是聽著自己的外祖母講述精靈王國的輝煌長大,所以對著這個地方充滿了熱愛。
外祖母對伊薇兒從小的教育更讓她無時無刻的牢記複蘇王國的使命。
季秋的出現讓伊薇兒覺得離複興王國又近了一步,在過去的200年時間,伊薇兒意識到了個體力量的渺小。但是極致強大的個體也有著不可磨滅的作用。
魔力親和全滿的天才可十分少見,如果以後成長了起來,未必不能去背叛信仰的太陽精靈那邊奪回屬於象征王國權力的精靈王冠。
很明顯伊薇兒深知思想教育的重要性,每次一有空就跟季秋講精靈王國的璀璨與美好以及如何複興王國。
季秋每次看見長篇大論的伊薇兒,都有種眼皮止不住跳的感覺。拜托好歹他也是受到過21世紀的教育熏陶,就憑這麽幾句話就能讓他改變什麽嘛!
季秋和伊薇兒相處的這些天,也想了很多很多,比如說自己的前世,再比如說現在以及未來。
來到這兒,未來似乎有了猜不透的感覺,未知是如此的令人著迷。
季秋初步的展開了內心接受了前世那個逃避的自己,所以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好的壞的,他都會一並接受。
時間總是不隨個人意識而不斷前行的,14年的基礎教育一晃而過。
季秋來到了附近的商鋪準備買一把弓來學習新的課程箭術。
在這14年的時間裡,季秋成功的學會了1~3階的全系魔法,雖然學習是枯燥的但是那種能感知自己一點一點變強的喜悅真的挺讓人著迷。
當季秋看著標價選好了一把合適的小弓之後,伊薇兒由於擔心自己的學生也進入到了這家店鋪。
當她看到了店鋪前台的店員的時候直接叫到:“奇魯斯你連我的學生都要騙嗎?好歹是一起共事了那麽多久的同事,你那把弓最多值三個銀幣,可是你這標的30金幣算什麽?是不是想著人家小年輕臉皮薄不好意思與你講價就來敲竹竿,呵!”
奇魯斯聽到這聲咆哮直接從前台的躺椅上摔了下來。
他急忙的起身,拍去了身上的塵土,順帶拿出了一塊絲巾擦拭了一下放在台上的金絲眼鏡。
奇魯斯戴上眼鏡一臉淡定從容的說道:“伊薇兒你的性格還是沒變呀,精靈的優雅從容去哪裡了?啊,我的天,蘇雅隊長還是沒有教會你一些基礎禮儀呀!”
伊薇兒眉毛一挑:“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欺騙無知少年就是你所謂的高貴優雅嗎?要不是我擔心我的可愛的小學生,哼哼……”
“得了得了,我收你一個成本價好了吧?”奇魯斯伸了伸懶腰,重新躺在了躺椅上面,順帶打了打哈欠,一舉一動充滿著輕松愜意。
季秋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這跟他印象裡的精靈完全不一樣,但凡跟精靈一族沾邊的優點形容詞怎麽靠也都靠不在眼前這兩個精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