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面,季秋一遍又一遍的不斷練習新學的箭術,靈舞。
伊薇兒在一旁啃著樹果,偶爾之間糾正一下季秋的一些錯誤。
或許是看不下去了,伊薇兒連忙吃完了手中的最後一個樹果。
直接把季秋拎到了面前。
“你在幹什麽呀?我都看你練了一上午了,怎麽還沒有什麽長進?”
季秋把伊薇兒粘滿著果汁且黏糊糊的手從自己的肩上移了開來。
“哪有像你這樣的呀,直接扔給我一本典籍,就讓我自己在那練習。”
伊薇兒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意。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呀,讓你不要嘗試什麽依賴的心理,你沒看到嗎?你犯的那些錯誤我都幫你糾正了,你還記得第1次練習的時候出現的角度問題嗎?還有那個元素注入的比例問題!哪有比我還專業的導師?”
季秋看來眼前這個行為越來越隨意的導師又對自己當初的一番判斷升起了遲疑。
那個初見時優雅高貴的精靈與眼前這個逐漸放肆沙雕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在季秋恍惚的一瞬間,伊薇兒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你在想什麽呢?箭是不能有遲疑的。”
難得的嚴肅讓季秋讓專注認真了起來。
“嗖”
命中靶心。
這是練習了一上午的第1次命中靶心在此之前的許多次,季秋深刻的懷疑著自己的精靈血統。
“我的天哪,你總算找到感覺了,我還在想是不是還要磨個幾天時間,你才能進入下一步的訓練。”伊薇兒奪走了季秋手中的弓“唰唰”幾下三連起發全中靶心。
靈舞箭術可以根據每個精靈的基礎性質產生一系列的變化,例如季秋這般的元素親和就可以在上面按比例附加各種元素。
當然如果是專修體術的精靈的話。會根據一系列的力量敏捷強化箭矢的破壞力和速度。
季秋初步的嘗試將性質比較柔和的水和木兩種元素附著在箭矢上面。結果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兩種元素互相干擾,箭矢飛行到了一半就直接直愣愣地扎到了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伊薇兒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你怎麽想的喲?元素之間的比例提醒你好多遍了,一個是主體,一個是輔助,兩個都弄一半算什麽?你自己慢慢練吧,我怕在這呆久了之後,會破壞我優雅的氣質。”
季秋對這一番說發嗤之以鼻,這十幾年來的相處剛開始還能感受到伊薇兒精靈身上特有的那種品質,到了後面伊薇兒內心的沙雕還是湧現得出來,當然這僅限於熟悉的人。
而在外人的眼中,伊薇兒仍然是一位優雅且有高貴氣息的精靈。
隨著太陽逐漸掛在正中,伊薇兒回到了訓練場附近的一個書屋,她擺好了幾個果盤順便倒上了一杯月影果的果汁。
“喂!先回來歇息吧!”伊薇兒站在樹屋門口大聲叫道。
季秋將臉頰的汗滴用袖子擦落,便走進了木屋。
望著桌上灰色的果汁,訓練了很久的燥熱煩躁一下就被衝散開來。
月影果是一種只有在深夜裡吸收過月華的果樹才有機會產出,而且根據不同種類的果樹,會附帶不同的額外效果,本質上是一種能量聚集物。
季秋懷著期待直接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一股苦辣的味道順著嘴巴進入了喉腔,由於喝得太快,季秋。出現了一種上頭一般的感覺。
季秋放下了杯子,緩了緩,感受了這一杯果汁的元素加成,跟餐飲用的不愉快,似乎消散了那麽一些。
“你從哪裡走來的月影果?味道怎麽這麽奇葩,不過比上次的好多了,上次的是酸苦的感覺,聽說是在甘李樹上結的,這次的呢?”季秋從樹屋上方的夾層抽出了一把椅子直接癱坐在了上面。
“蛇果樹上摘的,當時在那麽多蛇果當中,我一眼就發現了它。”
伊薇兒說完這句似乎想再表達些什麽,但話到了嘴邊卻又停了下來。
季秋看著這個陪伴了多年的導師,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了一些煩躁。
“你想說什麽就說嘛,我很煩,就是那種話到了嘴邊又似乎因為顧慮什麽?不想說的那種感覺。”
季秋裝作一副好不在意的樣子,似乎接下來無論說什麽他都能接受一樣。
“我們也相處十幾年了,我發現你對一些陌生的事物會湧現出一種活躍的感覺,但這個事物經過一定時間的相處你就會逐漸的習慣乃至厭煩,似乎你天生就有一種冒險者的心,不斷的去探索發現,對未知充滿著期待與興奮。”
伊薇兒臉上出現了愁容,她對季秋的這種心態充滿著擔憂。
“你知道嗎?我很向往外面世界不同的風景與文化,覺得很好笑的就是我們的精靈之樹竟然處在王國的外圍,那些之前來祭祀的貴族我也看過了,他們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欲望,真很難相信,但我覺得這一些貴族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他們缺乏一種純粹的東西。”
季秋言語之間無不充滿著對外界的向往,無論是從小的教導還是精靈骨子裡的那種信仰,都告訴他精靈是自由的。
伊薇兒陷入了回憶。
3000年前的戰爭讓充滿著平等自由的精靈一族,逐漸的融合了起來。那些在戰爭當中取得巨大成就的英雄他們的後代逐步的開始建立起王國,將所有精靈用以人類的制度加以約束。
隨後戰爭的失敗讓精靈一族,徹底的陷入了封閉,整個王國被巨大的結界籠罩。
原本自由的精靈也在階級和結界的約束之下失去了一些很寶貴的東西,反抗鬥爭以及對自由的向往。
傲慢的貴族早已沒了他們先祖時的榮耀,仗著先輩的榮耀依靠著所謂的英雄血統,開始制定符合自身利益的法律條文籠罩了整個王國,同樣的一件事,如果平民階級的精靈,面臨的可能是死亡般的裁決,但是貴族只要交一些罰金便可平安無事。
不滿與厭惡在這樣的環境中滋生,一些偏僻的地方逐漸出現叛亂。
就連現在傳說當中在王宮當中的下一位女王繼承者現任的公主瓊也被控制在了那裡。
“我想無論你對這一切有多麽的不滿,但你要清楚一件事,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做好應該做的就行了,以你現在的能力能改變什麽嗎?”
伊薇兒一番勸導,季秋有些煩躁的心變得寧靜起來。
“其實你都懂?”
季秋本能的回了這一句話。
“你要記住,沒有誰是傻子,世上也不僅僅只有你一個智者,在沒有達到能力之前,做好你應該做的就行了。”
伊薇兒離開了樹屋。
遠處的低語順著樹屋的門隙來。
“你或許充滿彌漫,但是你的箭矢不能。”
季秋緩過了神,他拿起一支箭矢仔細的端詳起來。
嘴裡碎碎念叨著。
“箭矢的迷茫嘛!”
季秋短暫的拋下了心中所想,他將被上的弓拿了下來,緊緊拉住。
隨著一聲貫穿空氣般的爆鳴,箭矢穿過了靶心的中央。
這次完完全全融合了風元素,增加了箭矢的穿透能力。
接下來一下午的時間,季秋。逐漸掌握了火元素的爆炸,木元素的纏繞,以及風雷的迅疾。
藍色的月亮高高掛起,一陣風卷著幾片落葉沙沙作響,這座位於精靈王國邊境的小鎮,處在一片靜謐祥和之中。
季秋真的很享受這種寧靜,每次夜幕降臨他的心中,所有的煩躁與不安似乎都能在這一刻得到伏羲。
就好像前世一些人把思念妄想寄托在月亮上一般,季秋很能體驗這種感覺。
在這個異世界呆了十幾年了,但是內心深處仍然充滿著對過往的眷戀。
或者不同的世界月亮代表的寓意是相同的吧!季秋這樣想著。
伴隨著夜幕逐漸深邃,季秋腦海裡突然湧現出前世家人的那種音容,似乎伸出手就能與之接觸。
很奇怪的是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季秋幾乎沒有想上一世的那一些事情,他一直是一個新的開始,新的身份來適應著的。
明明前世那麽的頹廢,對一切都沒有念想,但怎麽到了現在就迫切的想去改變些什麽呢?
季秋開始順著鎮上的小道走了起來,遠處樹屋當中映著的點點螢火似乎孕育著什麽重要的東西, 有著特別的意義。
伊薇兒就在遠處觀察著,她一直覺得季秋對周圍的一切都有種隔閡的感覺就像空氣當中觸摸不到的牆一樣,雖然看不到碰不著,但它真實存在。
“為什麽呢?”
伊薇兒拋開了一個問題,但似乎沒有人能給予答案。
季秋在整個精靈小鎮已經繞了一圈,隨著一盞盞燈火的熄滅。
不由得輕聲的歎出氣來。
“唉。”
就在此時伊薇兒從暗處走了過來,伊薇兒踩著落葉發出的雜響讓季秋有些驚訝!
“你來了很久了嗎?”
似乎是一段肯定。
伊薇兒背著手在季秋周圍繞了一圈。
“怎麽著,允許你深夜出來閑逛,就不允許我也這樣嗎?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你心裡似乎藏了一些東西,我記得和你同年齡段的孩子似乎不是這樣的,他們永遠充滿著無限的活力與未來的向往,你雖然是油,但感覺這向往背後還藏著一絲大叔般的頹廢!”
伊薇兒又轉移了話題。
“今天的箭術練得很不錯,靈舞僅是很基礎的箭術,重要的是基礎的元素附著,好了,時間也不晚了,明天還要幫穗奇大媽處理一下後山上面的魔物呢!”
“你怎麽不問問我?”
季秋想著既然伊薇兒已經猜出什麽了,應該接下來問問啊。
“拜托,才不會那麽無聊,無論是什麽事情,我相信你,好了,就這樣。”
伊薇兒幾個越步失去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