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孟飛遠的意志堅定,精神堅韌,他睜開眼睛追著風小妹不放,算是做對了。這風小妹的輕功確實出類拔萃,在乾僵一域幾乎可以無出其右,但是有個缺點,就是不能長途跋涉,短距離的遊走躲閃,沒人能找到它的影子,可是直線奔跑,就暴露了它的短處。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追趕,兩個對手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孟飛遠是越跑越快,體力耐力速度都開始發揮出優勢,而風小妹無限保留了人類的特征,被斷流在它腹部劃了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影響了它的奔跑速度,更不用說以其之短對孟飛遠之長了。
孟飛遠追著風小妹一直跑出了市區,來到曠野,烏雲低沉,又起了迷霧,對一般人來說,能見度基本為零,風小妹在前方百米遠處,身影模糊閃閃爍爍,不斷左右移動,猶如一顆跳動的彈丸。
前方一片蔥鬱的樹林遮擋了孟飛遠的目光,追至近前時,已經失去了風小妹的身影,江湖傳言,逢林莫入,可是孟飛遠藝高膽大,不想放棄這次除掉乾僵高層的機會,也不猶豫,一頭拱進了茂密的樹林,樹林裡迷霧更甚,孟飛遠乾脆又閉上眼睛,側耳細聽,除了微微的夜風滑過樹梢,周圍一片寂靜,連鳴蟲都沉睡一般。
輕輕踏著雜草枯枝,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移動,現在除了自己的心跳,再無其他動靜,風小妹仿佛從這個世界消失般,已無半點動靜。
繼續前行,樹木漸稀,荒草更密,荒草中露出了一個個凸起的小包,依稀是荒墳地,以他們奔跑的速度,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從市區邊緣跑到這裡,估計已經距市區一百公裡多了,有荒墳不奇怪。
孟飛遠兜兜轉轉,徹底失去了風小妹的蹤跡,縱身一躍,腳踏一塊墓碑借力,來到半空中,俯瞰整個墓地,見右前方有一物矗立,隨盤旋飄落近前,落地後仔細打量,是一座兩米多高的墓碑,剛要錯身而過,忽然凝目細看碑文,上書幾個楷書大字:孟飛遠之墓,下面小字寫明立碑時間,正是今日。
孟飛遠疑惑地看著墓碑,這是給我準備的?名字可以提前寫好,可是這日期是如何判斷的?再細看腳下,竟然還有紙灰,好像是剛剛祭奠過一般。
荒墳、濃霧、墓碑、紙灰,隱隱從四周傳來了輕輕地嗚咽聲,像是女子哀傷失去親人時悲悲切切的訴說。
隨著嗚咽聲,孟飛遠鼻中聞到了一股紙香燃燒的氣味,環目四顧,沒有人煙,嗚咽聲也四處可聞,無法斷定具體方位。
孟飛遠站在墓前,琢磨著發生的這一切,百思不得其解,忽然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轉身提刀戒備,凝目看向聲音處,更是讓他愣在當場。
距離他不遠處,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手裡提了一個籃子,裡面放著燒紙燒香等物,緩步往孟飛遠處走來,再看女子的臉,孟飛遠呆呆地不知所措,這女子豁然是沐琪,換了白色衣裙的沐琪,顯得更加秀麗,眉目如畫,臉上帶著哀哀切切的悲容,一步一步慢慢走了過來。
正在發呆,身後傳來一老者的聲音:“先生,請讓一下,我家夫人前來祭祀”
孟飛遠猛然轉身,白發老者懷抱黑貓,站在他的身後,如何來到的他竟然沒有發覺絲毫。
這...這是來給我上墳的!?孟飛遠頭髮根都立起來了,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呆呆的竟然挪不動腳步。
黑貓這時喵地叫了一聲,在這漆黑霧重的夜晚,突兀的貓叫讓孟飛遠打了一個激靈!
這他麽太不科學了,
什麽鬼? 這還沒完,四面八方,從濃霧中走出幾個人來,孟飛遠發現,他全認識,鄧多多,蓋東盛、高原,保震國,陳偉玲...竟然還有辛如水?
驚得他眼珠子快掉下來了,揉揉眼睛,還是這些人,都不看他,只是朝著墓碑而來,只有黑貓那雙綠油油的眼睛,還在死盯著他。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沐琪哭泣著走到孟飛遠面前,抬起淚眼,抽噎著說:“飛遠,你怎麽就走了呢?不是說好我等著你的啊!”
“我...我...”孟飛遠囁喏著說不出話,大腦中一片迷糊,開始暈頭轉向。
沐琪漸漸靠近過來,掀開籃子裡的燒紙,從下面端出一碗湯,冒著熱氣,湯呈灰白色,用手端著遞給孟飛遠:“飛遠,既然走了,就別再留戀塵世,等著我,會去找你的,把這湯喝了,好好上路吧”
孟飛遠迷迷糊糊地看著沐琪,伸手接過湯碗,手裡的刀都不知什麽時候丟掉的,嘴裡念叨著:“我已經死了?我是鬼嗎?”邊說邊將湯碗湊向嘴邊。
一眾人都盯著他手裡的湯碗,一齊點頭,孟飛遠舉著湯碗,挨個看了遍在場的眾人,忽然眼睛在鄧多多的臉上停住,懷疑地看著她。
鄧多多臉容扭曲著,胸脯不住地起伏,見孟飛遠呆愣愣地看著她,手裡還端著湯碗,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開始倆手捧著肚子,瘋狂地笑起來。
周圍眾人都很無奈地看著她,孟飛遠也放低手裡的湯碗,還是呆呆地看著狂笑的鄧多多和周圍的一切。
隨著鄧多多的笑聲,周圍漸漸開始出現變化,在孟飛遠的眼裡,秀色可餐的沐琪慢慢變形,成了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兩隻後腿直立在地上,前腿上還掛著竹籃子。
人高馬大的高原,變成了一隻直立在地的黑熊,其他人等或是一隻狼,或是一頭野豬,只有還在狂笑的鄧多多,面容扭曲後,變成了風小妹。
孟飛遠的眼睛也漸漸開始清明,他知道,剛才是中了它們的迷惑,開始聞到的香氣,就是迷惑的起源,這是早就設計好的陷阱,針對他的。
手裡的湯,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一碗毒藥,自己防禦變態,它們就想從內部下手,毒死自己,不費一兵一卒,省事兒又省力。
本來設計的好好的,怎奈天不隨人願,風小妹瘋了似的憋不住笑,就她自己跟這些妖魅不搭,或者是以為孟飛遠已經踏入包圍圈,插翅難逃,索性憋不住就不憋著了。
施展妖魅之術的是那隻雪白狐狸,這會兒氣得它把竹籃子一把摔到還在抽搐的風小妹身上,自己卻往後退,同時揮舞著爪子,指示其他妖物攻擊孟飛遠。
孟飛遠一經清醒,不待它們反應,附身撿起雙刀,也不起身,往前翻滾,直撲後退的白狐狸。
他恨死了這個妖魅的狐狸,讓自己出了這麽大的糗!自己年輕,從未經歷過如此複雜的場面,一時還真被蒙住了,這侮辱性也太強了吧!
直接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