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狸繼續後撤,兩邊的諸妖物往前合圍,大黑熊的大黑爪子,乎地扇過來,擋住了孟飛遠的追擊路線,跟在後面的一隻灰狼,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齒,狠狠咬向孟飛遠的大腿,風小妹被擠到一邊,一頭大野豬,長長的獠牙,斜刺腰肋。
孟飛遠被迫止住追擊白狐狸的行動,身體往左斜衝,直接撞入黑熊的懷裡,躲過灰狼和野豬的攻擊,黑熊被撞的一個趔趄,斷流斜劈在熊頭和肩膀中間,沒有破開熊皮,孟飛遠雙腳一蹬熊腹,借力向後翻,凌空雙刀一展,劈在正衝過來的野豬頭上,嘭的一聲,豬皮太厚,依然無功,雙腳落在野豬身上,又借力彈起,唐刀砸開伸過來的狼頭,斷流隻斬墓碑旁的風小妹。
這幾下兔起鶻落,發生在眨眼之間,風小妹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孟飛遠知道它快,也沒真想砍到它,只是借機轉向,撲向墓碑另一邊的一隻白頭山羊,山羊背上伏著一隻黑貓,此黑貓非沐琪的黑貓,只是類似,見孟飛遠撲過來,喵嗚一聲,竄起,伸出兩隻爪子,躍過前劈的唐刀,抓向孟飛遠的頭頸。
孟飛遠空中變向,往下一壓身形,讓過黑貓,斷流帶著風聲砍向山羊,山羊也不躲閃,揚起羊角頂過來,斷流挾著銳風,砍在羊頭上,當的一下,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孟飛遠握刀的手震了一下,空中翻身,竄出了包圍圈。
還沒站穩,身後風急,也不回頭,直接揮刀轉身,斷流砍在銜尾追擊的一只花斑豹子身上,將豹子砍出兩米多遠,在地上打了個滾,翻身站起,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卻不再進攻。
終於吐出一口氣,從交手開始就沒一刻喘息之機,孟飛遠掃視著一群妖邪之物,全是皮糙肉厚之輩,想破防還真不容易。
調整了一下,孟飛遠暗自調動煞氣,運轉全身,嘗試著將煞氣由手臂灌入長刀,感受了一下刀鋒的銳利程度,就像運動員上場前的調整打氣一樣,心中暗喝一聲,殺!
這時候,一眾妖物也重新圍了上來,也許是十分自信,各個妖物之間分散的很開,也沒有相互合作的意思,呈半圓形緩緩逼近。
孟飛遠掃視一圈,挑了個速度快的開刀,腳下用力,彈身衝向白頭山羊,山羊低頭出角,硬頂,孟飛遠中途拐彎,掠過山羊直撲它左後方的花斑豹,這個家夥速度雖快,防禦卻是最低的,剛才硬抗了自己一刀,估計現在還不太靈活。
豹子見孟飛遠突然來襲,想讓過刀鋒,再撲擊,但是刀速太快,只能硬抗,讓它沒想到的是,這次不但刀速快,而且還更加鋒利,灌注了煞氣的斷流,直接掠過花斑豹的脖子,將豹子頭斬落。
第一斬成功。
距他最近的山羊,見一頂落空,轉身再頂,兩隻上翹的羊角像兩根槍刺,挑向孟飛遠的胸腹。
孟飛遠往後仰倒,唐刀掄起,同樣灌注煞氣的刀身,毫不費力地將山羊頭砍掉,看起來容易,其實孟飛遠的身體已經做了一個反科學的動作,十分費力。
第二斬又成功。
遠處的幾個妖物見孟飛遠突然變的神勇,都有些猶豫,剛才挨了他砍的幾個妖物,覺得也就這樣了,砍不砍的都能挺住,可是這次見他利索地斬斷了豹子和山羊的脖子,又都覺得自己單獨撲上去有危險,場面一度變的遲疑尷尬。
到了這個程度的妖物和乾僵,智力都達到了一定水準,悍不畏死的勁頭早成過去式,尤其是妖邪之物,還不能使用武器,
現在拿自己的身體硬抗人家的利刀,無疑是愚蠢的行為。 白狐狸最是聰明,見勢不妙,早就開始踟躕不前,有及時逃跑的打算,還有那個風小妹,雖然速度奇快,卻是破不了孟飛遠防禦,衝上來也沒用,只能在旁做壁上觀。
野豬魯莽,黑熊粗獷,兩個家夥不管不顧地往前衝,霎時間就衝在了眾妖的前面,孟飛遠覺得這樣挺好,雖然人多勢眾,卻不能眾志成城,跟一盤散沙似的,最利於破防。
兩個衝在前面的家夥,看似凶猛,卻是不堪一擊,剛才它們不懼刀砍,孟飛遠拿它們沒辦法,可是現在衝過來,就跟送菜一般,孟飛遠旋風般迎過去,扭身躲過野豬的獠牙,手起刀落,將碩大的豬頭砍掉,龐大的野豬身子被慣性帶著衝出老遠,才倒在草叢中。
黑熊見野豬一刀都沒抗住,有些後悔衝的急了,可是已經近在眼前,只能將兩隻蒲扇大小的熊掌舉起來,合身撲過去,想以壓倒性的優勢將孟飛遠撲在身下。
孟飛遠身體輕快地旋轉起來,兩把刀輪番砍擊黑熊,第一轉就將黑熊左掌切斷,緊跟著第二轉把黑熊的脖子切掉一半,第三轉,老大的熊頭被砍掉,連同右掌也被削下來,熊眼中帶著留戀,脫離了熊頸,跌落在草叢裡,遮住了它的目光。
三個旋轉其實很快,在別人眼裡就跟掄刀砍了一下似的,這一斬,將眾妖的信心壓垮,也沒發聲,整齊地扭頭就跑,白狐領先,風小妹隨後,灰狼和黑貓也不慢,只是各自逃走,做鳥獸散。
孟飛遠沒有猶豫,縱身飛起,直奔白狐逃跑的方向追去,他最恨這個家夥,迷惑他出糗,別的先顧不上了。
若論敏捷和速度,孟飛遠其實已經超過它們, 只是他運用的方法不對,沒有老師指點,全靠自己摸索,就要多走許多彎路,這是沒辦法的事,雖然沒有好的輕功法門,但是在直線追擊上,速度衝起來也非常快,迅速地拉近著與白狐的距離。
白狐見孟飛遠隻追著它不放,心裡很委屈,怎麽就跟我過不去啊?身體用盡全力奔跑,仍然發現孟飛遠在不斷的接近中,心裡頓時慌了,專往雜草高的地方鑽,可惜,一身雪白的皮毛,猶如夜空中的月亮,目標太明顯,孟飛遠想跟丟都難。
一人一狐,一追一逃,穿過曠野,距離越來越近,白狐見眼前出現一所破敗的村落,急轉身鑽進房屋之間。孟飛遠追到近前,見有幾所破房子,白狐消失在其間。
隨提刀小心翼翼地開始逐間搜索,搜了兩間後,覺得有幾間房屋相連,土牆破瓦,鍋灶塌炕,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很容易忽略,直接在屋外抬腳開踹,兩腳下去,一座土屋轟然坍塌,如法炮製,又一踹塌一座,之後來到第三座房子前,剛一抬腳,就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公子切慢!”
孟飛遠將腳放下,盯著門口,破損的木門打開,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子嫋嫋走出,潔白的衣裙一塵不染,黑色的發絲蓬松地披在兩肩,細嫩的肌膚白裡透紅,一雙細長的丹鳳眼,斜飛入鬢,櫻桃小口紅塵一點,柳腰一握,行走間,開叉的裙擺中潔白細膩的大腿時隱時露,袒露在外的兩隻白皙的臂膀,扶住門框,長長的白頸靠在手臂上,低眉順眼:“公子,奴家隻此一屋了,就別再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