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午夜,孟飛遠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弄醒,可能是睡了一下午的原因,雖然聲音很輕,他也睡的淺,鼻子裡聞到了一股混合著煙油子和腳臭的味道,火炕很寬,佔了整個半間屋,鋪著草席的炕面很硬。老頭在悄悄的穿衣服,慢慢下了炕,挑起門簾出去時,還回身看了一眼孟飛遠,讓他感到有些詭異,無法形容,就是詭異的感覺。
從西屋裡也出來一個人,兩個人輕輕拉開茅屋的木門,出去後又輕輕關好。孟飛遠聽著兩人的腳步聲從院子裡出去,繞著圈走到茅屋的後面,距離茅屋不遠的地方,兩人停下,聽聲音像是蹲下或坐下,沒有交流,都沉默著,只能聽到兩人輕輕呼吸聲。
過了片刻,忽然又聽到西屋裡傳出動靜,很輕,慢且猶豫的腳步聲,漸漸走過來。
孟飛遠放重呼吸,弄出熟睡的動靜,腳步聲停在炕前,探身聽了聽孟飛遠的呼吸聲,然後開始慢慢往炕上爬,四周漆黑,除了衣服擦著炕席,再無動靜。
孟飛遠睜開眼睛,看著漸漸爬近的小花,半長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整個臉,上身穿了一件碎花小布衫,寬松無袖,因俯身爬行,露出了頸下白花花地兩坨,光著兩條白腿。隨著距離的拉近,小花的呼吸聲漸趨粗重。
小花爬到孟飛遠身前,靜止傾聽了一瞬,然後輕輕掀起蓋在他上身的破舊被單,團身鑽了進去。孟飛遠就感覺一個有些涼涼的身子,輕輕挨進來,兩團豐滿擠壓著他的胳膊。
詭異的一家人,孟飛遠心中疑惑,卻沒有動,他想看看到底是因為什麽,讓他們一家做出如此詭異的舉動。
一團熱乎乎的氣噴到他的臉上,小花把臉湊到孟飛遠的耳朵邊,聲音很低很小:“我知道你早就醒了,也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只聽著就行,若不想聽就搖搖頭,不須出聲,我便退去”
孟飛遠被一團豐腴擠壓著,耳朵邊熱乎乎幾乎貼在臉上,雖然身上有傷,但如此神秘的女人和舉動,讓他年輕的身體有些躁動。
感受到孟飛遠的異常,小花輕笑,熱氣輕拂著他的臉頰:“年輕的後生,別想歪了,我是來救你命的”
孟飛遠很尷尬,又有點羞愧,不是自己想歪了,你這番操作,誰受到了?也輕聲道:“你壓著我傷口了”
小花把身體挪了挪,然後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別弄出動靜,這兩個家夥耳朵靈的很,他們跟妖怪有交易,你如果不想被妖怪把血吸幹了,就趕緊想辦法逃跑吧,但是得帶上我”
“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我也是一年前被抓來的,如果不是還能伺候他倆,恐怕早就被他們送給妖怪當血食了”
“你就這麽相信我?如此重傷在身,如何逃出去?”
“別廢話,我原來是醫院的醫生,今天看你的傷口,看你的體質,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時間很緊迫,不然我也不會過來賭上性命”
“這兩個人很厲害?是父子嗎?”
“這兩個人是禽獸,是不是父子我不知道,只知道體質十分強悍,別看這糟老頭子跟快死了似的,他體力好著呢”
“你怎麽知道?”
小花伸手往下探,邊說道:“你想讓我試試你的體力嗎?”
孟飛遠趕緊抓住她的手:“哎哎,我知道了大姐,不用試了,你就說咱們怎麽跑吧”
小花吃吃笑了一下:“他們今晚有交易,就在屋後面等著,是河對面過來的妖怪,每隔五天過來一次,
帶走幾個人” “他們能得到什麽?”
“當然是最缺的糧食”
“你確定是妖怪?它們怎麽從河上過來?”
“是妖怪,我偷偷看過,狗頭人身或者虎頭人身的,還帶尾巴,它們有船,會劃船”
孟飛遠琢磨著,確實是妖邪之物,應該跟那隻白狐狸差不多的級別,竟然有人勾結妖邪侵害人類,這是漢奸啊,可惡!這事得解決掉,不然貽害無窮。
目前自己有傷在身,雖然強悍的體質還在,但煞氣和系統都不見了,也不知道現在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層次,能不能乾掉它們?
想了想,轉頭對小花剛想說話,忘了她的臉緊貼著自己,一轉頭,嘴就對上了小花的唇,小花抬了抬頭,吃吃笑著,手又開始往下遊弋,孟飛遠一哆嗦,抓牢她的手,趕緊說:“哎,姐,這次交易沒咱們倆事吧?能不能讓我恢復幾天?”
小花停止動作:“一般五天一個交易,但是你吃的太多,恐怕不會留你多久的”
“行吧,估計有個兩三天就差不多,到時候得除了這兩個敗類,就看妖怪命大不大”
小花沒再說什麽,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就有股曖昧遊走在兩人之間,孟飛遠有點抗不住,高中生來的,見過啥世面。
小花又感到他的異常,嘿嘿一笑:“小家夥,姐可不能禍禍你,留點體力養傷吧,記得到時候救我啊”說完慢慢從孟飛遠的被窩裡退出來,輕輕溜下炕去,消失在門簾處。
孟飛遠見她離去,松了一口氣,差點失守,這定力還差得遠啊!看看自己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些羞愧難當。
這一時沒注意,屋後的兩個人都不見了蹤影,孟飛遠知道他們是去交易了,現在也無計可施,只能再次閉上眼睛, 強迫自己入睡,現在的任務就是盡快讓自己恢復。
再睜開眼睛,已經是天光大亮,老頭在旁邊打著呼嚕,睡得正香,看來昨晚的交易十分順利。伸展了一下腰身,孟飛遠感到自己又恢復了一些,雖然系統不出來了,但是這體質已經建立,恢復速度依然十分變態。
一大早,小花就燉了一鍋魚湯,幾個還沒起床的男人,已經聞到了濃濃的香氣,老頭一邊嘟囔著:敗家娘們,一邊起身穿衣,孟飛遠也慢慢從炕上下來,出了屋門,就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個子不高,但很是健壯,短發,滿臉的凶悍模樣,站在院子裡上下審視著剛剛出來的孟飛遠。
老頭從身後溜達出來,指指飯桌:“吃飯”吆喝一聲後,就坐在桌旁,等著小花盛飯,孟飛遠也對男子笑笑,來到飯桌前坐下。
小花的手藝還不錯,魚湯做的很是鮮美,也許是自己好久沒有吃頓正經飯菜的緣故,又是被一桌子人鄙視下,吃完了一鍋米飯,仍然意猶未盡地看著飯鍋,直到被小花收拾走。
吃完飯,老頭帶著孟飛遠去打魚,健壯男子獨子離去。
老頭和孟飛遠溜溜達達走在陽光照耀下的草地上,老頭給了他一把鐮刀和一個竹筐背著,就像下地的農人。孟飛遠這會兒才有心思看著四周的景色,河岸兩旁是一片濃密的樹林,遠處有高山,身後也是一座山峰,自己所在的地方,好像是山峰之間的盆地一樣,也不知道這裡怎麽會有幸存的人類,還有,老頭和他兒子是從哪裡擄來的人類,又是如何跟妖邪搭上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