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終於吃飽了,整個乾瘦的身子,唯有一個撐得圓圓的肚子,十分顯眼,也十分滑稽。
吃飽後的小猴子,轉頭往四處瞧瞧,四周依然圍滿了妖邪怪物,黑乎乎一片,只是距離拉開了三十多米,連山坡上都是。不敢上前,也不甘離去,就這麽尷尬地在一旁踅摸。
孟飛遠自顧將鍋碗洗刷乾淨,收入包裡,看也不看四周的妖物,在沒有解決自身煞氣外露問題,他也不想費事費力地去追逐砍殺。
將包放入汽車後備箱,拉開車門,坐進車裡,準備睡會覺。
放倒座椅前掃了一眼車外,小猴子不見了,也沒放心上,等他放倒座椅,躺下準備睡覺時,突然嚇了一跳,回頭髮現,那小猴子竟然縮在汽車後座的角落裡,還是瞪著溜圓的眼睛,無辜地看著自己。
這家夥!怎麽進來的?孟飛遠一點都沒有察覺,自己拉開車門,然後人進來,關上車門,回憶著幾個動作,沒有破綻,以自己的能力都沒有發現,厲害了,這猴子。
既然預警系統沒有動靜,說明小猴子對自己沒有惡意,既來之則安之,孟飛遠也是孤獨久了,雖然時刻跟任何動物保持距離,但是他被一個無辜的眼神打動了,一起睡吧,估計這小家夥也是被圍住了,想走也走不掉吧。
小猴子很乖巧,不發出丁點動靜,安靜的沒有活物一樣。
直到孟飛遠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它才稍稍地調整一下自己的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點。
車門關住了大部分煞氣,車外的妖邪怪物圍的更近了,有的甚至梭巡到車前,但也僅僅如此,沒有敢再進一步的動作,直到天色開始發白,才在不甘中漸漸散去。
孟飛遠在睡夢中被撓醒了,睜眼一看,小猴子正焦急地用它的小爪子,在撓自己的頭髮,既小心翼翼又動作急促。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它,小猴子更急了,撓撓自己稀疏的毛,忽然抬起爪子指指車窗外。孟飛遠有點明白了,它想走了,隨一笑,打開車門,剛剛推開一道縫隙,眼前隻一閃,小猴子已然消失。
這速度,嗯~真快!
推門下車,站在車前,抻著懶腰,深吸幾口山上清新的空氣。吃的好,睡的好,精神就好。跑到山邊,撒個尿吧。不經意間,發現那隻消失的小猴子,正在不遠處的山邊,用它兩隻小爪子扒拉土,掩埋這什麽。
這是...孟飛遠忽然明白過來,它是內急了,也想上廁所,這麽懂事又文明的猴子,頭回見到。不由得好感度蹭蹭往上長。
多看了幾眼,這隻毛發稀疏又乾瘦的猴子,肚子已經癟下去了,昨晚的食物已經消化掉,想想自己的任務,不能帶一隻不明來歷的猴子上路,還是算了,走吧。
卻是有些理解了人類總部的做法,對待自己這個來歷不明的人,雖然有用,但也不能不審慎待之。
這次上車,特別注意了一下,小猴子確實沒有跟著他進來。
搖頭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自己的任務為重,早晚會有讓所有人都認識自己價值的時候。
啟動汽車,掛擋,猛踩油門,越野車在一陣轟鳴聲中,揚塵而去。
一路飛馳,前進速度很快,只是半道上也得不時下車,徒手搬開擋在路上的山石或者橫在路上報廢的汽車。
又是趕了一天的路,終於在下午四點左右,趕到了清昆市郊,根據地圖所示,找了一處鄉鎮,作為臨進市區的休憩地。
此處鄉鎮規模有點小,跟一個大的村落差不多,沒有高樓,平房居多,還坍塌了不少。
孟飛遠在公路邊找到一處平頂房,他喜歡在高處休息,好逃跑,也習慣了。
搬出設備,開始架鍋造飯。
讓他沒想到的是,當飯快做熟了的時候,小猴子不知從哪裡鑽出來,蹲在飯鍋前,還是抬起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孟飛遠。兩個互相瞪著眼,停滯了半晌,孟飛遠忽然哈哈大笑,伸手指著小猴子:“怪不得你能活著,不是幸至而是真有能耐!我服”
說著話,打開鍋蓋,盛了一碗遞給小猴子,飯碗很快被兩隻小爪子接過去,雖然飯有些燙,小猴子卻不忍放嘴,它的動作引得孟飛遠又是一陣大笑。
孟飛遠只能用鍋吃飯,一大一小,就著鹹菜,吃著米飯,遠處看去,其樂融融。
這個寧靜祥和的畫面,很快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軍用吉普車打破,汽車從公路上急轉彎而來,看來是發現了屋頂上的人。
汽車在屋前刹住,從車上下來兩個彪悍的軍人,一人提刀,一人手持衝鋒槍,下車後立在車前,抬眼望著屋頂上這對怪異的組合,擰眉瞪目,好半天,那個手中提刀,面色堅毅,濃眉大眼,身高體壯的男子,開口問道:“請問是哪裡來的朋友?”
一身軍人打扮,開口江湖氣卻挺重,既然都是人類,當然不能太無禮,孟飛遠從房頂上跳下來,笑著道:“我是27組的,過來執行任務”
提刀男子狐疑地看著他,接著問:“27組戰鬥隊的?”
“是的”
“你們隊長是誰?”
“王仲綸”
“嗯,我怎麽沒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
見對方一副誰也信不過的態度,孟飛遠有些冷了,隨便編了個名字:“我叫袁飛,你們是哪裡的?”
對方沒問出破綻,點點頭,淡淡地道:“我們是21組戰鬥隊的,我叫保震國,他叫蓋東盛”
雙方都不算熱情,只是出於習慣,孟飛遠隨口道:“你們也是出來執行任務的吧, 不如一起隨便吃點?”
對方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保震國點頭:“也行,那就隨便吃點,今晚就在這裡宿營吧”說完回頭招呼汽車上的駕駛員,下車休息。
孟飛遠也沒想到,既然都這麽不熱情,竟然一讓就點頭答應,還真是出乎意料,三觀之外啊。
幾個人一起攀上屋頂,米飯已經基本上被吃完了,見有人來,小猴子嚇得立馬躲到孟飛遠身後,還伸出小爪子抓著他的褲腳,孟飛遠走一步,就帶著它挪,就像粘在上面似的。
汽車駕駛員叫王明光,四十多歲,黑紅臉膛,卻是極為健談,他腰裡別支手槍,沒帶其他武器,見面後,笑問孟飛遠:“小兄弟,你自己一個人啊,有膽色,聽說你們27組出了一個人物,叫孟飛遠,你認識不?”
孟飛遠搖搖頭道:“不太熟悉,他不跟我們一起行動,只是自己一個人單乾”
三個人都席地坐下,各從包裡掏出食物,開始吃。王明光邊吃邊說:“嗯嗯,聽說他一個人清空了一座城市的乾僵,是不是真的?”
孟飛遠也坐到一旁,伸手很自然地把小猴子拿起來,托在手上摩挲著,小猴子很乖,任他撫摸。一邊回答道:“這個真假我不知道,我也是想學他,自己一個人開始單乾”
三個人聽他這樣說,都哈哈大笑,保震國笑著說:“小兄弟,看你年齡也不大,就別犯傻了,單乾?你跟乾僵妖邪交過手嗎?知道它們的厲害嗎?”
問完,也不等回答,搖搖頭,自顧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