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震國吃著吃著,忽然抬頭道:“老子跟這些該死的乾吧僵屍和怪物,廝殺了整整三年多,受傷無數,死在我手下的乾僵妖物不下十個,至今老子還好好的活著。可是我身邊的戰友已經換了三茬了...”仿佛被噎住了一樣,沒說下去。
蓋東盛是個粗壯的漢子,滿臉胡子拉碴,性格也粗獷,聽到這些話,大聲道:“保哥,說這些幹嘛,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死在戰場上,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誰也說不得啥”
王明光這時插嘴道:“我們堂堂正正地殺敵立功,無愧於心,不像有些人,隻想掙得功勞,不惜偷奸耍滑,造假充功。一座城市裡的乾僵有多少?”轉頭面對孟飛遠:“小兄弟你可知道?”
孟飛遠搖搖頭,還是低頭擼著猴子。
王明光嘿嘿冷笑著:“就拿咱這個清昆市來說,少說裡面有三五十萬的乾僵,這還只是說的低級別的,金東市也不會差太多吧,三十萬總有吧,27組也真敢造!一個人清空一座城市?這也太他麽不靠譜了!造假也得有點職業道德吧?”
孟飛遠聽得直吸溜涼氣,心道,這樣聽聽還真是跟做夢一樣,不真實的很啊。
保震國接茬道:“總部還派人去核查,要是叫我,連理也不理他們,我還說清空了一個省呢”
孟飛遠聽不下去了,咳嗽了一聲道:“各位老兄,你們這次是來做什麽的?”
王明光看了他一眼:“還能做什麽,搜索物資唄,人要穿衣吃飯,車要喝油配件,也不知道啥時候這些怪物才能死乾淨嘍”
四個人一時沉默下來,只剩咀嚼食物的聲音。
孟飛遠成功轉移了話題,就不想讓他們再轉回去,打破沉默,繼續問道:“清昆市裡現在是什麽情況?”
保震國沉思著說:“全國都一樣,我們白天摸進去,尋找物資,晚上跑到野外躲起來,等裝滿一車就運回去,目前人類只能這樣苟延殘喘著,至於市區內的具體情況,誰也不敢隨便去摸”
王明光道:“小兄弟,你還沒殺過乾僵吧?明天跟我們進城,讓你看看哥哥們的威風”
蓋東盛人粗心細,看著孟飛遠在那一個勁地擼猴子,就說:“那猴子快讓你把毛擼沒了,外面停的車是你開來的嗎?”
一般公路上或者路邊都橫七豎八的停著各種汽車,很常見,他們三個只有蓋東盛注意到了孟飛遠開來的車輛。
孟飛遠點頭,停止了擼猴子的動作。小猴子卻用兩隻小爪子抱著他的手,往自己頭上放,那意思是你可以繼續擼,我沒事。
蓋東盛兩眼放光:“好車啊兄弟,怎麽弄來的?”
“哦,也沒啥,現在市區裡隨便一棟大樓下面,都會停著不少好車,我就搞了一輛出來”
蓋東盛一伸拇指:“沒看出來啊,有點膽量”將身體往前湊了湊:“兄弟,讓哥哥過過癮唄?”
“行啊,隨便開”
“兄弟,敞亮!”
保震國卻沉聲道:“這什麽時辰,不要命了”
蓋東盛一縮脖子,嘟囔著:“那我明天再開吧”接著又一瞪眼:“兄弟,你可知道這款車的性能和配置?”
孟飛遠搖頭,王明光笑道:“這小子以前是賣二手車的,自然懂行,見到好車就像見到美女一樣讓他興奮”
“切,你懂啥,美女怎麽能跟好車比呢,一輛好車會讓你體會到人生的美好,一個美女會讓你體會的人生的艱難”
“你不喜歡美女嗎?是誰把十大美女排名背的滾瓜亂熟的?”
“你根本不懂欣賞美,
可惜這裡沒有酒,如果給一杯美酒,我可以讓你領略一下我們三大區域的美女風格”蓋東盛閉目神往。 王明光不屑地:“淨做美夢吧你”
“我車裡有酒,你要喝點嗎?”孟飛遠輕聲道。
蓋東盛睜大眼睛瞪著孟飛遠:“真的!?好兄弟,快給哥哥來一杯啊”
孟飛遠笑道:“好的,我去拿酒”說完翻身下了屋頂,去車裡拿酒。他挺喜歡這個外表粗豪內心細膩的漢子,能讓人很快融入他的情境,而不會留下刻意的尷尬。
酒,當然是好酒,孟飛遠豈能拿劣質的東西。還順手拿了幾塊名表,準備送給他們三個,就當是見面禮吧。
沒有酒杯,就用各自帶的茶缸子,蓋東盛聞著酒香,陶醉地閉著眼睛,搖晃著腦袋,好半天才抿上一口,看的別人也跟著幸福感劇升。
喝著酒,孟飛遠又把手表拿出來,每人送上一塊,三個人也不矯情,隨手接過,各自欣賞著。
他們不是沒有機會弄到名表,但是,總是以人類急需的物資為首要,如果弄些沒用的奢侈品回去,估計隊長、組長們該瘋了。
蓋東盛悄悄地往孟飛遠身邊靠了靠,低聲問:“我說兄弟,你是怎麽弄到這麽多好東西的?跟哥哥說說,到明天,我也弄輛好車開開”
“也沒啥難的,就是偷唄,趁它們不注意,悄悄弄走”
“說的容易,一旦被圍住,命就搭上了,它們可警覺的很,為了輛車,不值當的”蓋東盛搖著腦袋說。
王明光拍著他的肩膀道:“老蓋,你可糊塗啊,既然袁兄弟能弄到這麽多好東西,再幫你弄輛車還算難嗎?”
蓋東盛兩眼放出光來,轉頭看著孟飛遠,忽然又黯然道:“我也沒啥可交換的好東西啊,袁兄弟,你喜歡啥?”
孟飛遠懷裡抱著已經睡著的小猴子,假做思索狀,然後說:“我喜歡刀,好刀”
這下子王明光和蓋東盛都開始思索著,半天后,兩人一起搖著頭,沉默。
保震國在一旁抿著酒,忽然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能有好刀,只是這個地方不太容易去”
蓋東盛連忙叫道:“保哥, 你就別賣關子了”猛然看到保震國將一根手指豎在嘴邊,知道是要他噤聲,隨壓低聲音道:“你快跟兄弟們說說,咱們去難,袁兄弟去難嗎?”
保震國一口喝乾缸子裡的酒,抹了把嘴:“你們知道咱們另一組的高勇吧,總是背著一挺加特林機槍,提著一箱子子彈,從哪兒弄來的?”見幾個人一臉迷茫之色,得意地一笑:“在這個市的開發區裡有一個工業園,那裡的地下藏著一個軍火庫,有一次我們戰鬥隊六個人進去搶軍火,死了兩個,傷了三個,高勇的加特林就是那次搶出來的,確實也讓他立了不少戰功”
還沒說完,蓋東盛就插嘴道:“這跟刀有啥關系?”
保震國斜了他一眼,把茶缸子伸到孟飛遠跟前,示意他倒酒。孟飛遠拿起酒瓶,把還有點底子的酒,全給他倒進茶缸子裡。
保震國低頭看了看,又小抿一口,砸吧著嘴:“我那次在裡面受了重傷,就是因為進入的有點深,發現了很多好東西,可惜都沒能帶出來”頓了頓“我也看到了一間藏兵室內,有各種刀具,所以...”抬起茶缸子喝著酒,沒再說下去,意思是,你們自己琢磨去吧。
孟飛遠確實產生了興趣,見他不再說下去,就問道:“保哥,能說說具體位置嗎?”
保震國笑笑:“當然可以,那你看這老蓋的車...或者再給弄點酒啥的嘿嘿”
孟飛遠也笑了,這還不簡單,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了”
蓋東盛一拍大腿:“妥了,都是親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