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冥離用清水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努力從困意中走出,吃過早點後,拿起樹上掛著的包袱向東北方走去,根據羊皮卷軸上所標記的黃色光點,那是獸人族部落,生長著和自己當初遇到的牛頭人一樣的生物,想到這裡,冥離從包袱中拿出曾經的鬥笠紗帳戴在頭上,不禁一聲苦笑,暗歎道:“有了世界第一刀又如何,我還是和當初一樣。”說著,將手放在刀柄之上,想起父皇死在這把刀時,又一次緊緊握住刀柄,連她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是,那原本碩大透亮的瞳孔,飄著一層淡淡的紅色……
三個月後,獸族部落境內。
“嘿,姑娘,這有上好的盔甲,過來瞧瞧?”
“兄弟們,一雙玄母嗜血錘,快來看看,矮人族的!”
……
冥離依舊是一席白色長裙行走在獸族部落的市集上,周圍幾乎全是獸族商販,路途中偶爾也會有半獸人,人類的存在,但也都是極為強大的存在。雖然冥離帶著鬥笠紗帳,看不見其面容,但是那誘人的曲線卻也讓街上的人一片燥熱。遠處唯一一座高塔矗立在部落中部,那應該就是酋長的住所了吧,冥離朝著高塔走去,路上的人也越來越稀少,就當她快要到高塔門口時,一個犀角獸人將她攬住。
“人類,這裡不能進來,退後!”
“啊,對不起,能幫我告訴你們酋長大人嗎?我需要他的幫助。”
“酋長?就憑你一個外人?”
“我只是找人,沒有別的意思。”
“找人?來酋長這裡找?小姑娘你在針對我們獸族人?”
“拿下她!連面容都要遮掩,莫不是魔族的奸細?”
周圍許多部落守衛手握巨錘向著冥離走來,冥離似乎也並不害怕,腳步絲毫沒有退後的意思,其中一個獸族守衛抬手想要摘下鬥笠,冥離腳下一動,身形一側,獸族守衛撲了個空,心裡一怔惱火,低頭向下望了望這位小姑娘,將自己的巨錘扔向其他守衛,雙手合十,反手向上伸了伸懶腰,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隨即,冥離只見他左腳邁出,身前勁風呼嘯而過,冥離一聲冷汗,迅速向後退去,且沒兩三米的距離,一隻大手又是向她掃來,冥離微躬蓄力跳起,想躲開大手,不料腿卻被抓住,重重摔倒在地,疼痛感瞬間遍布全身,獸族守衛一把將其鬥笠扯下,那白皙的臉頰暴露在眾人面前,本應該有的錯愕之聲並沒有出現,有的卻是巨錘落地聲。那幾個獸族守衛像是被定身術定住一般無法動彈,雖然也是久經沙場的獸族戰士,此刻內心竟有一絲絲的恐懼之意,仿佛面對著剛剛從私人堆裡爬出的野獸一般。那被摘掉鬥笠的冥離,躺在地上,一股惡狠狠的眼神望著他們,奇異的是,瞳孔之中紅色氣息十分濃鬱,連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就這樣,眾人看著冥離拖著自己受傷的腿向那建築走去,沒有人敢上前阻止。
獸族飯店門前,冥離推門進來,看見許多獸族人坐在一張很長的桌前,桌上擺滿了牛羊肉,冥離看著眾人,眾人也看著冥離,一臉嚴肅,坐在最後的一位獸人站起身來,喊道:“哪來的人類,這麽重的殺氣!敢闖獸族議會!”說著抄起立在一旁的戰斧向冥離扔來,瞬息間,冥離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得向下到去,戰斧破門而出,冥離右肩出現深深一道傷口,血液不停的向外流出,那獸人來到冥離身前,想一拳轟在冥離身上,只聽見最前邊傳來:“夠了,伊思嘉爾!只是個受傷的人類!”停在冥離面前的重拳收回,
那被叫做伊思嘉爾的獸人撇裡一眼前邊,道:“來人,給我弄下去!”失血過的冥離漸漸昏了過去。 當冥離再次睜眼時,眼前是巨大的牢房,牢房之間並沒有實牆,只是用一根根鐵柱阻斷,有許多黑色皮膚的怪人坐在牢房之中,有幾個背後竟然長著翅膀,翅膀之上滿是傷痕,那些人正一臉猥瑣的望著冥離,要不是有著這鐵柱,估計此刻早已撲向冥離的嬌軀。一陣疼痛傳來,看著自己肩膀處被粗布簡單包扎的傷口,心裡好奇著為什麽她們不殺了自己,卻將自己囚禁在這裡。向外望去,兩個獸族守衛在哪裡吃著大肉,喝著小酒,談著自己的事,桌子上放著的不正是自己的包袱,心裡暗喜。
“兩位大哥,我餓了,能給我點吃的嗎,咳咳……”
“一邊呆著,也不看看自己在哪裡,要不是酋長,你早就被兄弟們騎在身下了!”
“求求你了,給我一點吃的吧,我包袱裡有銀子,你們可以都拿走,求求你,給我一點吧。”
“包袱裡?”
其中一位獸族守衛將包袱裡的東西倒在桌上,那黑色彎刀也順勢掉出,原來,早在來獸族之前的路上,冥離就發現冥記刀凡是碰到有生命力的植物,會瞬間讓其乾癟,化為一片灰燼,聯想到之前那山洞中的獸族屍體,冥離隱約猜到冥記刀可能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不能碰到,否則將會瞬間失去生命力,至於如何向上次那番讓敵人死而複生為自己而戰鬥,卻久久得不到解釋,也因為這個原因冥離將刀不在掛在腰間,將其放在包袱之中。此刻,其中一獸族守衛不正是要伸手去拿那黑色彎刀,結局並沒有另冥離意外,果然,那守衛瞬間躺倒在地,變為乾癟的屍體,意外的是,一股由冥離體內發出,蔓延至肩膀處,冥離大喜,她知道,這可能是冥記刀另外的能力。看著倒下的屍體,另一個守衛想扶起那屍體看看怎麽回事,卻不小心碰到了黑色彎刀,呼吸間,也變成乾癟的屍體。冥離將肩膀處粗布取下,發現原本很深的傷口此時卻猶如從未存在一般,疼痛感更是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是酥麻的癢,眼中久違的紅色氣息再次出現,似乎比上次更加濃鬱了。
痊愈的冥離此刻不知道的是,周圍許多黑色皮膚的人,正欣喜的望著她,冥離聽見有人說出冥跡刀三字很是詫異,因為同為這個世界最強的武器,她並沒有精靈族的明月劍人盡皆知,任何人都可以認出,它更多的是神秘,和死亡。冥離順聲而望,那是遠處一間牢房,沒有光線照進,十分陰暗潮濕,黑暗中走出一位手拄著木杖的老婦人,同樣是黑色皮膚,身上的衣服早已破陋不堪,許多地方還能看到那乾澀的皮膚,讓人渾身難受。
“冥跡刀……竟然是一個小娃娃……嘖嘖,哦對對,不能說小………”
“你,你知道這把刀,你………”
“小娃娃,你先過來,過來我告訴你…”
只見那鐵鎖不知被什麽東西強行毀掉,牢門就這樣開了,冥離心中一怔後怕,卻並未就此停下,依舊走到深處的牢房前,老婦人打量著她,道:“哎,果然,你是冥氏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姓冥?這麽說的話,你知道那個神秘人?”
“我不知道,這些事得問你自己。”
“那,它和我們冥氏有什麽關系?”
“哈哈哈, 他和你們冥氏確實沒關系,和我們魔族卻關系重大!”
“魔族?你們是魔族?!”
冥離從小就聽著父親講述著自己征戰四方的經歷,而魔族就是其中一個,只是自己從未見過魔族人,想到這裡,冥離大膽的問道:“這刀是你們魔族鑄成的?”
“哈哈,的確。小娃娃是聰明,就不知頂不頂得住這侵蝕………”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讓冥離久久不能回神,那聲音冥離十分熟悉,“公主殿下……真的是你,一千年了,終於找到你了。”冥離轉頭去看,只見一個人類模樣的男人跪在地上,只不過雙目蒙上了一圈紅色布條,身上的鎧甲讓冥離十分熟悉。
“你,你是冥寧?”
“是的,公主殿下,正是在下。”
“快,快起來,你,你的眼睛………”
“不礙事,我能感覺得到公主殿下的存在。”
“怎麽會這樣?你怎麽會在這裡?當初劍林一別,你去了哪裡?我怎麽再也找不到你?”
“在下一直在等公主,後來誰知劍林迷霧襲來,我便再也尋不得公主您。”
“迷霧!怎麽會有迷霧?是她搞的鬼?那迷霧是她控制的,當初並沒有放我進去,讓我在迷霧裡轉圈,說什麽我沒有,這是為什麽?為什麽要阻止我們碰面?”
“這些年………”
說話間,外邊衝進來許多獸族守衛,對著冥離二人,冥離閃身拿起黑色彎刀,剛想告訴冥寧先出去再說時,只看見獸族守衛齊刷刷的跪倒在地,道:“見過冥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