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離一臉錯愕,面對這雙目失明的老朽,她實在想不出一千多年這曾經瓦斯卡埡的榮耀騎士到底經歷了些什麽,又是怎麽顛沛流離到這獸人族做起了長老。實際上,冥離並不算真正的冥氏族人,聽父皇說,他是跟隨自己南征北戰的普通士兵,偶然的機會才被父皇發現,見他英勇過人,將他提拔,南征北戰間他憑借自身武藝得到重用,成為冥皇手下榮耀騎士。
後來,隨著冥氏統治逐漸沒落,冰原狼南下,聖戰隨即打響,百姓流離失所,冥皇也失去了應有的地位,給冥寧下了最後一道命令:保護好冥公主!
二人重逢,一個流浪在這大陸之上,一個躲在偏遠的獸族做起了長老。心中可謂是五味雜談。
大廳內,最裡邊坐著獸族首領,右邊坐著冥寧與冥公主,左邊這位便是當初向冥公主扔來巨斧的伊思嘉爾。側翼許多牛頭馬面佇立一旁,兩名守門的犀角鬥士跪在大廳之中。
“好大的膽子,猥褻冥公主!還想試圖殺了公主!我先將你兩劈了!”說著,伊斯嘉爾抄起家夥就要砍。
“罷了罷了,此事伊長老也有份,這二人不如交由我處理,就不勞您費心了。”冥寧轉頭看著伊斯嘉爾道。二人四目相對,絲毫沒有退讓可言。“哼!不過是前代余孽,有什麽畏懼?”說著,徑直走出了大廳。
酋長看著眼前二人,望了望冥寧,道:“拖下去吧,冥長老全權負責,散會。”驚恐從二人眼睛露出,不斷嘶吼看向冥寧與冥離,在座的所有獸人心裡都明白,冥長老是祖先所封,曾經的榮耀騎士。卻與伊斯嘉爾所在族群向來不和,爭爭吵吵,私下裡有不少衝突,酋長不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伊長老先行離去,卻也無可奈何。
夜晚,冥長老房內。
“公主殿下,請責罰冥寧,這一千年我無不尋找著您,始終沒有您的消息,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活這麽久,更不知公主也是如此。”冥寧跪在地上道。
看著冥寧激動的眼神,冥離笑了,趕忙扶他起來,道:“別跪著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麽多年一點都沒有變……”說著,將自己這一千年的遭遇向冥寧娓娓道來。
“這就不奇怪了,你在半人族地區,半人族與獸族早已勢不兩立,那些半人半獸是人類與獸族的產物,對獸族更有著深仇大恨,自然不會有什麽聯系。當年,在劍林將冰原狼引開,沒想到遭遇陷阱,被獸人所救,獸人當時正缺人手,我被當做奴隸發向前線,殺伐幾年後,當代酋長發現了我不老的事情,這時,我才知道自己不會變老,我大膽的猜測公主你可能和我一樣,就這樣,被封為冥長老,那時開始,我一直派人尋找你的蹤跡,卻渺無音訊,再加之與伊斯嘉爾分落一直不和,信息獲取十分艱難,誰料想你會來到這裡,冥皇佑我!”
“我也不知為何我不會變老,起初我懷疑是這刀的緣故,但是看到你,卻讓我打消了這想法。”冥離說著,將冥跡刀從包裹裡拿出放在桌前。
“這……不可能,公主你怎麽可能有這刀!”
“這刀,雖然與我死去哥哥同名,但也是它與那繃帶人殺了父皇!”
“他殺了冥皇?他怎麽可能殺了冥皇!你確定是在劍林看到的?”
“千真萬確!難不成是小綠騙了我?”
“這……”冥寧沉默了,仿佛在想什麽,許久,對冥離道:“說不定真的是劍林小綠騙了你,可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呢?將你引來我這裡,
圖什麽,這張地圖又是要我們去找何人?” “唉,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一定要找到他,問個清楚。對了,你打算怎麽處理那兩個門衛?”
“他們二人,是伊斯嘉爾的人,也算除掉了一耳目,不如殺了。”
“先不要殺,我想現在去見他們,和牢裡那個人。”
“他們?”說罷,冥寧帶著公主殿下來到牢內,犀角二牛看到公主來了,喊道:“長老,公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冥公主,放了小的吧…”冥離看了看他們,並沒有理會,朝著地牢深處走去,她想見見那個老婦人,或許能問到繃帶人的下落。
“人呢!?這裡面關的人呢?”冥離看著空空如也的牢房問道。
一旁的獄卒上前道:“長老,公主,這裡從未關什麽人,是一間空牢房。”
“這,難道當時是幻覺?”
冥離尋人未果,便和冥寧又回到犀角守衛牢房旁,冥離向冥寧使了使眼色,讓所有人都退下。這才開口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否則,你知道結果的。”
“是是是,公主盡管問,小的知道的都說。”
“行,魔族是怎麽回事?”
“魔,魔族…我們也不知道。”
“說是不說?”冥寧說著,喚出手中大劍。
二人看到大劍,驚恐萬狀,也不知是留了多大的陰影,一邊牛頭人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只是無意中聽到伊長老與魔族有來往,其他什麽的,我們這種級別的能知道什麽啊?,長老饒命,只知道這些啊…”
冥寧聽後,心中一驚,看向冥離,二人離開了地牢回到房內。
一進門,冥寧忍不住道:“刀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又冒出來一個魔族!”
“魔族,只聽冥皇說很久之前就滅絕的生物,怎麽如今會出現在這裡!”冥離道。
“算了,公主,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這事情,如今看來,並沒有那麽簡單,我感覺會有大事發生,明日在說吧。”冥寧看著床,徑直走向了一旁的木椅,冥離想叫住他,只看見大手一揮,一把大劍插在了冥離面前,擋住其去路。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微微亮,就聽見外邊嘈雜聲音,冥離剛想起來看看,只見冥寧一把將她嘴捂住,示意不要說話,冥離俏臉微紅,二人隨相處歲月之多,卻從未這麽近,讓得冥離有點不自然,想推開卻又不敢出聲。
“冥長老,酋長有事想找您商量, 長老可否跟我們走一趟。”門外一年輕獸人喊到。
冥離聽著,示意冥寧自己不會出聲,將手從自己臉上移開,哪知道冥寧順勢拉住自己,向一旁茶幾輕聲走去,對著外邊喊道:“知道了,你們去告訴酋長,我一會就到。”
“冥長老多慮了,酋長大人要求我們務必和您一起去,望冥長老體諒。”
………
“冥長老。”
“冥長老,您在嗎……”“衝!”
一群獸人殺氣騰騰的蜂擁而入,卻什麽也沒有看見,領頭的獸人道:“可惡,讓他們跑了,搜,看有沒有什麽證據!”
二十裡外,樹林。
“你是怎麽感覺到的?他們怎麽可能抓你?”冥離氣喘籲籲的道。
“酋長不可能這樣叫我,外邊那些獸人,帶頭的那個就是昨晚的獄卒,我想應該是伊斯嘉爾的人,那兩個守衛估計已經死了,魔族就算在今天,也是大陸上所有人的敵人,怎麽可能讓我們知道他與魔族聯系。”冥離道。“估計酋長現在已經凶多吉少,唉,奈何我這雙瞎眼是真的瞎了!”
“那你還回去嗎?畢竟你是長老……”冥離問道。
“不回去了,本來我就是人族,在他們那裡又是奴隸上位,要不是這一身武藝,估計再也見不到公主您了,如今見到你,我定不負冥皇的囑咐,護您周全。”
說著,二人向著遠處山谷走去。
獸族部落,會議廳外煙火四起,遍地屍體。伊斯嘉爾站在高台之上吼道:“烏拉!鏟除叛徒!緝拿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