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消失了。
在身體中,在黑暗中,都不複存在。
這一消失便是很久,很久,別墅外滄海桑田,別墅更是因年久失修倒塌成了一片廢墟。
在飛雲山脈的居住民隨著時間的增加而多了。
一個飛島停留在山脈之上,人們正是因此而來的。
幾個年輕鄉鎮警衛發現了這片廢墟,看其磚瓦用料不凡,便覺廢墟之下極有可能翻出值錢的家夥。這幾個人一合計,決定在幾天后的下個月集體向局長請假。
在動身的前一天晚上,他們在警局喝醉了,兩個人喝的大醉,一不小心說了廢墟的醉話,碰巧讓在警局裡玩的局長小兒子李銘聽見了。
李銘剛滿十二歲,正是好奇心極為旺盛的年齡,聽到挖寶的事,興致勃勃。
他半懇求,半威脅幾人。
另兩個沒喝醉的警衛沒忸過這個小少爺,隻好答應了他。
次日,天還沒完全亮,李銘溜出了家門,去了約定好的山路路口的大樹下。
他在靠著樹,揪著屁股下的青草,一直等到了快中午的時候。
他覺得自己被耍了,那幾個人拋下了他。
回家路上正在想著跟父親告他們幾人的狀時,他碰見了那幾個警衛。
那幾個人忽悠他,說是弄專門的鏟子花了一早上的時間,其實他們幾天前就準備好了。
李銘沒有多疑,跟著他們去了。
酷夏的陽光又燙又噪,李銘原本就不白的皮膚,更是碳上潑墨。
綠叢花枝綿綿不絕,整個山脈生機勃勃,一年四季,只有春夏二季。
熱浪從身上刮過,汗流浹背,好在入了深山後,樹蔭過於茂密,浪爽了許多,視線也黑了很多,相當於晚上六點半太陽快徹底下山時的亮度。
而且前方越來越暗。
遇一拐角處,破開樹叢,豁然開朗。
耀眼的光照下,廢墟映入眼簾。
李銘被分到一雙手套和一支鏟子。
他沒跟那幾個警衛一起刨。
他去了更遠的一處,坍塌的很粉碎的廢墟一腳,這裡不算高,是廢墟小山包的邊緣。抬頭向上看,可以看見那幾個警衛正在把一塊還連在一起的牆往下推。
一聲轟隆的長響,廢墟小山包向一側塌陷,幾個人有驚無險地繼續翻掉連在一起的石牆。
大的清的差不多了,他們就拿起鏟子鏟了幾下,覺得不方便,就乾脆用手翻找可能藏在石堆下的東西。
半方的、圓的、奇形怪狀的、大的、小的,什麽樣的石頭都有丟走,可廢了半天勁頭就是翻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他們灰頭土臉的忙了小半個下午,愣是什麽都沒撈找。
他們坐下歇息了一會。不一會兒,還沒休息好,就又站起了身體,向李銘那邊跑去。
李銘剛才驚呼一聲:“我挖到木頭了!”
那幾名警衛湊過去幫忙,很快一個破損嚴重的衣櫃便被徹底翻出。
他們翻著衣櫃,揪出破爛潮濕的衣服。
丟走一件又一件。
終於,在其中一件衣服的口袋裡翻出了一個小錢包。
小錢包沉甸甸的,保存的很好,沒有破損,材質是一種皮很厚的動物的皮。
盯著那幾人貪婪的目光,李銘立馬提醒這是他找到的。他在眾人的目光下打開了錢包,幾十枚金幣閃閃發光,看的眾人哈喇子的快出來了。
這一枚金幣就足夠一個人闊綽的過上大半個月了,
就連李銘的局長父親的一月薪水也不過只有區區兩枚金幣。 有那麽一瞬間,有人起了殺心。
好在李銘大方的提出分成五份,每人各取一份,才在無意中幸免於難。
那幾個警衛對他稱讚有佳,誇他真是局長大人的好兒子,對他們這些小人物都這麽慷慨。
李銘對他們說:“你們翻到了好東西,也得分我一份。”
那幾人連連應是。
今天收獲極大,他們也不想再累下去了,決定明天再繼續來。
李銘說他想繼續,找到了好東西明天還分給他們。
那幾個警衛笑哈哈的走了,不再勸他趕緊回家。
等他們走遠後。
李銘走入身後的小樹林,從一個樹叢中拿出幾把下午時從廢墟中翻出的武器放在平坦的草坪上。
陽光火辣,白中帶紅映在它們的表面。
有生鏽的匕首,有鑲嵌藍鑽的彎刀,以及一把18k金的重錘。
這些是他今天真正的收獲。
找到這三個東西,並非他運氣極佳,而是他自幼苦修靈力,感應幾把沾有靈氣的東西簡直輕而易舉。
他對那柄匕首最為喜歡。
因為這生了鏽的匕首是這些武器中靈氣最強的武器,甚至比他師傅的那把掌門賜予的青鋒劍還要強上數倍有余。
而且它還有一種極強的邪性直勾心魂,每當握住,都像極了被魔女吻了一口。
他這一次握的很久。
一種欲望越來越強烈,他的身體直淌熱汗。
他堅持了很久,終究是沒控制住。
他竟握緊匕首在自己的臂膀上滑開了一個大口子。
劇烈的疼痛像有實體的巨石轟擊著腦袋。
回過神時,他才發現,他手中握的根本不是那柄匕首,而是那把鑲著藍鑽的彎刀!
無窮的陽光竟迅速藍鑽吸收殆盡,短短幾秒,天黑了。
光芒只剩藍鑽星辰般的微茫。
他的身後是翻天覆地的石塊撞擊聲,一時間,大地顫抖起來,天崩地裂。
結束之時,才讓人發現,其實只是廢墟複原了罷了。
別墅燈火通明,大門對著李銘敞開,一襲紅毯直鋪到院子的院口,李銘的腳底。
他手中的藍鑽彎刀消失不見了,但淌著鮮血的傷口還在。
無人喚他。
他向著別墅走去,一隻手捂住流血的傷口,忍著劇痛。
迎接他的是一個女仆。女仆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胸前一馬平川,但一襲長發卻都完全白了。
她雙眸無神,臉色蒼白如紙,紅唇微啟,似有一絲笑意。
這個少女相貌傾國傾城,白、幼、瘦三項集齊了,極為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
她帶著李銘一齊跨入了別墅。
進別墅的一刹那間,李銘肩膀上的疼痛消失的無影無蹤,當然,血還在不停的流,傷口並沒複原。
李銘從最初,雙腿就一直在打顫。
他剛才本想跟這個女仆說話的,但他不敢,他覺得這個人長的是很好看,但一定不溫柔,甚至可能有暴力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