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禮貌，林灝也伸出手和對方握手。

　　程闖收回手繼續說:“好了，現在輪到你回答我們，你到底是誰?或者說是誰叫你來這的?”

　　對方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林灝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面前兩人好像是認定了他是受人指使來的。

　　支支吾吾著，他說道:“同學叫我來參加直播打工的。”

　　“就這樣?”

　　“就這樣。”

　　叫程創的男人的臉上略有些意外，緊接著他說道:“算了，現在先跟著我們走，等回到協會再說。”

　　“我也要去?沒得選擇?”

　　“對。”程闖簡單地回應了林灝，同時將身上的醫生服外套脫下來。

　　對方說的輕飄飄地，林灝卻感覺到一種難以拒絕的感覺。

　　現在樓裡只剩下地底下那兩個怪誕，要把唐軒那兩人救出來，那就只能從那些怪誕手裡搶人。

　　所以面前這兩人，無論是用的什麽手段，都應該不是他能反抗的。

　　“那你至少得告訴我你們協會是幹什麽的吧?***?”

　　程闖抬眼一看說道:“可以這麽理解。具體的東西，等我們回到協會再細說。現在先把這裡的怪誕收容了。”

　　“對了，養貓不錯，可以驅邪。”

　　他指了指地上的紅月。

　　林灝訕訕笑著揉了揉紅月的頭。

　　一旁的卓子榮也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兩人都只是著裝便服。

　　程闖再次亮起手電筒，和卓子榮向外走去，林灝見此也跟上。

　　他自己也很難解決地底的那兩個怪物，如果能夠依靠別人的力量解決，林灝覺得是再好不過了。

　　在樓道裡走著，程闖那兩人一句話也沒說，氛圍有些冷。一直沿著樓梯向下趕去，那兩人也沒有說一句話。

　　林灝抱著紅月不知道說什麽好。

　　直到走到二樓樓梯處，卓子榮突然開口:“你有什麽想法嗎?”

　　這番話自然不是文林灝，一旁的程闖聽到之後，回道:“拿不準，現在只能肯定它的能力構成與鏡子有關系，但這裡的情況特殊，不好推斷。”

　　程闖說完，把手裡的一片破鏡子給了卓子榮。

　　林灝看到鏡子的形狀，感覺有些眼熟。他抬頭向上看，二樓天花板上的碎玻璃已經不見了。

　　對於對方能發現鏡子的問題，林灝也不意外，只是對方的對話內容讓他有些聽不懂。

　　情況特殊?

　　他知道這個情況特殊肯定不是指這棟樓裡有怪誕，對方明顯就是對付怪誕的老手。

　　“確實，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這些怪誕的精神場居然完全獨立，就像是被人刻意創造出來的，完全沒有任何相關。”

　　卓子榮摩挲了幾下鏡面，然後又拿出一張紙仔細查看著。

　　林灝也看到了那張紙，這張紙他更加熟悉了，就是和其他幾個怪誕一樣的診斷書。

　　只是他們的對話更加難懂。

　　程闖注意到了林灝的變化，他頗有些感興趣地問道:“那你呢，你有什麽看法?”

　　對方顯然是對他有些期待，林灝看著程闖的眼睛:“那張病歷單能借我看下嗎?”

　　程闖見此，和卓子榮交換了眼神，然後把病歷單遞給了林灝。

　　戴菡，女，Ⅱ度燒傷......

　　......出院後長期處於容貌焦慮狀態。

　　林灝一邊看著，一邊在心裡默念。隨著視線下移，

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下面。　　“赫爾。”他不自覺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程闖看著林灝，對他說的內容起了興趣。

　　林灝沒作解釋，把背包裡的其他幾張診斷書拿出來給了程闖。

　　程闖在簡單看了一遍之後，也很快注意到了赫爾醫生的簽名。

　　“你還挺仔細，刻意收集了這些東西。”程闖隨口誇林灝，他的眼神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林灝遞給他的診斷書。

　　“子榮，你看看這個。”

　　卓子榮接過了診斷書，臉上微微有些凝重，“這個醫生應該就是關鍵，處理完可以在這棟樓裡找找，如果能找到與他有關的東西就多注意一下。”

　　程闖接過卓子榮拿回來的診斷書，然後還給了林灝。

　　“看起來你對這些怪誕也很在意啊，小主播會特意去找這些資料而不是急著逃命?”程闖有些調笑地說道。

　　“平時對這些超自然的東西感興趣，看到有關資料就特意保存了。”林灝裝得有些靦腆，借著當初第一次任務裡的人設搪塞。

　　程闖自然沒把林灝說的話當一回事，他繼續說:“每個人都有點秘密，你是不是真的感興趣，你自己知道就好。但如果你真的對這些感興趣，等到進了協會記得來找我。”

　　林灝聽他這麽說只能點點頭，他不答應又能怎樣。

　　卓子榮在看到診斷書之後， 就從樓梯處走開，然後徑直向下走去。

　　“誒，這裡鬼打牆了，下不......”

　　林灝出言提醒，但緊接，他發現卓子榮居然真的下到了一樓，並沒有像他之前那樣回到三樓走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

　　對方的手段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本以為對方可能只是類似特種兵之類的“普通人類”。

　　但現在看起來，對方的手段好像涉及到了怪誕的能力層次。

　　林灝順著走下去，他發現他自己居然也不受影響了，之前的鬼打牆效果，直接消失了。

　　他有些吃驚地看著周圍的場景，這確實是他記憶中的一樓。

　　看著林灝一臉吃驚的樣子，程闖從他身邊走了下去。

　　“別一驚一乍的，等會還有的你震驚的。”

　　林灝聽他這樣說，把目光看向樓下的卓子榮，他跟了上去。

　　卓子榮徑直走向一樓的走廊，緊接著，他用隨身帶的錘子把走廊的窗戶一扇一扇全部打碎。

　　做完這一切，他又進入了房間中，林灝聽到房間裡也傳來了玻璃的破碎聲。

　　“他在乾嗎?”林灝問道。

　　程闖不知道從那裡拿出來一包煙，點著一支後，深深吸了一口，然後說道:“破開鬼打牆。”

　　砰，最後一聲破碎聲響起。

　　樓道裡安靜了。

　　但此刻，地底下突然傳來了一聲低吼。

　　林灝聽得很清楚，那是那隻人魚的聲音，只不過和之前不甘的嘶吼不同，這一聲更像是脫離了束縛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