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什麽了?”
聽著這吼聲,林灝隱隱有些不安。
程闖卻不緊不慢地繼續抽煙,“沒事,我們繼續等,樓下那兩個東西在打架呢。”
程闖手裡的煙可能是質量較差的煙,他就抽了幾口,樓道裡便滿是煙霧。
地面這個時候有些晃動,樓下的低吼不斷,同時還夾雜著一兩聲尖銳的怪叫,就像是指甲在玻璃上劃過的聲音。
地下二層的是人魚,那一層的是什麽?
樓下的打鬥沒有持續很久,直到一聲微弱的叫聲響起,本來一直風輕雲淡的程闖臉色忽然凝重起來。
“打輸了?不應該啊。”
他站起身來,如臨大敵。
樓道裡的煙霧在他起身之後瞬間聚集在他的右手上,然後凸起成一根尖刺。
這兩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林灝看著程闖的右手,他現在對他們說到的那個怪誕收容協會更加感興趣了。
走廊裡的卓子榮臉色也有些不對,不過他沒有像程闖那樣,拿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只是從背包中拿了一把刀出來,然後退到程闖這邊,嚴陣以待。
走廊盡頭的電梯,本來早已熄滅,但此刻卻亮起了樓層燈。
有東西要上來了。
林灝看著一旁的兩人,也默默的把棒球棍拿了出來。
懷中的紅月一樣跳到了地上,在樓道裡看起來是有些不安地徘徊著。
叮,走廊盡頭傳來一聲老式電梯的鈴響。
門開了,裡面空空如也。
可走廊中卻響起了接連的硬物撞擊地板的聲音,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衝了過來。
看著走廊,林灝一下有些慌亂。
“用鏡子看!”程闖見狀喝道,然後將一塊碎鏡子扔給了林灝。
林灝不解其意,程闖兩人卻已經衝了出去,走廊裡響起一聲爆響。
兩人在走廊裡揮舞著自己手中的東西,但明明眼前什麽都沒有,整個場面就像這兩人中邪了一樣。
可耳邊的陣陣怪叫聲告訴林灝,眼前一定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
用鏡子看?是這樣嗎?
他將手裡的鏡子碎片偏轉方向,從鏡子裡看過去,走廊裡的那個本來看不見的東西出現在了鏡子中。
一隻巨大的由鏡子組成的蜘蛛在走廊裡揮動著自己的前足攻擊程闖兩人。
而程闖兩人憑借著自己的武器與它僵持著。
這就是地底下那東西?
這玩意看起來比那隻人魚還要難纏得多。這才僅僅是E級,林灝現在不敢想以後那些級別更高的該會是個什麽鬼樣子。
“你愣著乾嗎?看清了還不跑?”程闖回頭衝著林灝大喊。
林灝如果真的只是個小主播可能現在就真的跑了,但他掂量了一下手裡的棒球棍之後,也欺身而上。
“你乾嗎?湊什麽熱鬧!”
程闖盡管看過林灝之前的直播,知道他對付普通的F級怪誕有一手,但根本沒指望過他能對付F級的。
但林灝一棍子下去居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在走廊裡響起,本來根本看不見的巨型蜘蛛在走廊中出現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身影。
林灝似乎是壓倒了這個平衡的最後一根稻草。接連幾棍下去,蜘蛛的身形越來越清晰。
“你小子,還真有兩手。”
程闖見狀也不再說話,開始認真地思考如何應對面前的情況。
林灝此時又做出了一個舉動。
他抱起紅月,往前一送,紅月張嘴咬在了面前的蜘蛛身上。
黑煙從紅月的嘴中逸散開去,那隻蜘蛛就像是被滾油燙過,抽走自己的前足向後逃竄。
林灝撒開手,紅月便像是看到了老鼠一樣竄了上去,玻璃破開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程闖兩人看著這古怪的場景說不出話來。
一隻快有人高的怪誕,被還沒小腿高的黑貓追著咬?
沒等到蜘蛛跑回電梯,它就被紅月拆得差不多了,八隻腳全部被卸掉,只剩下軀乾。紅月還沒停嘴,準備把剩下部分也拆了。
但程闖此時連忙上去把紅月抱走,交還給林灝。
隨即他拿出一個白色小瓶子,按在地上那隻蜘蛛身上。
瓶中伸出的白色煙霧沿著蜘蛛的軀乾蔓延開來,在它無力地掙扎下纏繞著蜘蛛,十幾秒後將它縮小然後拉進了瓶子中。
走廊裡只剩下抱著貓的林灝與程闖兩人面面相覷。
“養貓真的挺好的。”程闖兀地張嘴說道。
看著紅月,他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怪物一樣。只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面前的貓應該真的只是貓而已。
卓子榮則是好奇寶寶一樣上來摸了一下紅月,不過這換來了紅月滿是不悅的一聲嘶啞貓叫。
他滿臉好奇地問道:“你這貓哪來的?”
“路邊撿的。”林灝只能這麽解釋,他也沒撒謊,確確實實是撿到的。
卓子榮聽林灝這麽回答,也不再問了,再次用手撫摸紅月。
紅月這次乾脆懶得叫了,窩在林灝的懷裡不出聲。
程闖在後面乾咳幾聲,打斷了卓子榮的擼貓過程。
“咳咳,事情辦完,搜集資料,把人救出來就該走了,還要帶新人去協會呢。”
卓子榮一愣,才從貓奴狀態清醒過來,然後略有些尷尬地也咳嗽了兩下。
“嗯,樓下那個應該是死了,地下一層的停屍間裡應該還有兩個活人,先去救人吧。”
轉身卓子榮就向樓梯處走去。
蜘蛛被收走之後,電梯就失效了,因此現在只能通過樓梯下去。
林灝聽他們的對話,看來是已經把直播團隊那幾個人的位置摸清楚了。
跟著這兩人,從一樓的樓梯處下到地下一層。
一進到地下一層,林灝就看到了一個躺在地上,已經被撕成爛肉的人魚屍體,不過唯一還在動的就是一顆黑色的心臟。
程闖按照之前那樣,拿出一個白色小瓶子,把那顆心臟也收了進去。
這種收容方式,與事件冊的不太一樣,讓他嘖嘖稱奇。
程闖沒有多做解釋,還是那句等到了協會都會知道。
推開地下室那扇通往停屍間的門,林灝感到一股莫名的冰涼從腳心升上來。
幾個鐵皮裹成的囊狀結構被鐵鏈懸在了停屍間的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