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林灝看著房間裡的一片狼藉,劫後余生,可他沒有一點高興,反而是有些後怕。就差一點,他就被面前這個怪物吃了。
他現在的身體很難受,那個怪物的力道太大了,如果不是周警官恰好到了這,他和衛雪今天必死無疑。
地上有一張薄薄的人皮,看不出是誰,人皮的五官已經被扭曲的皮膚覆蓋住,混在了一起。鼻子,眼睛東一個西一個長在地上那張人皮上。
“電話。”林灝對著牆角的衛雪喊道,他的嗓子劇痛無比。
現在得盡快通知警方來處理這裡的情況。衛雪因為過度的恐懼,手腳微微顫抖著,但還是將丟在客廳的手機拿了過來。
撥通110,說清楚情況之後,林灝坐在原地等待著。
現在他還是有些搞不明白情況。
那個所謂的殺人犯,應該就是眼前這個怪物無疑了,但是殺人的動機又是什麽。
純粹的隨機殺人?
林灝感覺不太對,如果是隨機殺人的話,直接在衛雪家所在的那塊棚戶區大開殺戒就好。沒監控,沒警察,沒人抓得到他。
何必花費這麽多精力偽裝成別人,然後隔一段時間殺一個人。
還有,周警官怎麽會來這。
地上的人皮可不會回應林灝的疑惑,沒過多久,警察就來了。
他們先看到躺在地上的周警官,愣了一下,然後便立即封鎖了現場,將林灝幾個人都送到醫院去了。
等他們到醫院之後,已經是深夜了。
第一病院內的醫生幾乎是寧昌最專業的,不過收費也貴,以林灝的家庭情況,從沒來過這。
這次是警方行便利,怕他們出事,到時候僅存的兩個證人都要沒了,這才把他們與周警官一起接到了這。
林灝的嗓子因為那個怪物的原因,被醫生叮囑不能再說話,要好好修養。他身上有不少淤青,在醫生的處理下,他感覺好了很多。
衛雪沒有直接受到攻擊,所以沒什麽大礙。周警官則慘地多,手術後,直接躺上了病床昏迷不醒。
林灝和衛雪坐在醫院的走廊上,他看著衛雪的臉在手機屏幕上打出幾個字。
“抱歉,不該讓你陪我一起的。”
衛雪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怪不了你,要是我不在,我也救不了你。”
林灝點點頭不再動彈,他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渾身若有若無的痛感,讓他隻想靜靜。
過了一會,他感覺到肩頭有了些重量。
他轉頭看去,衛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倒在了他的肩頭。
警方在醫院借了個房間,讓他們盡快做了筆錄,再加上在各個科室之間跑來跑去,他倆都已經很累了。
林灝看了眼手機,父母還沒來,這會應該是被警方拉去做筆錄了,畢竟整件事都是發生在他家裡。
他再次閉上眼,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面前傳來腳步聲,有個人在林灝的面前停下了。
“咳,不好意思,我可能得打攪你們一下。”
林灝睜開眼,是昨天那個醫生,衛雪並沒有被吵醒,林灝不好動身,隻好在手機上打出幾個字。
“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醫生看了眼四周,拿出手機,也在短信裡開始編輯。
“今天,周方的事怪我,我隻通知了他一個人。”
周方就是周警官的名字,林灝看著手機上多出來的短信,
又看了眼坐在他正對面的醫生。 他的電話在警察那邊有留過。赫爾醫生他曾說過和警方的關系一直不錯,所以他能有林灝的電話,林灝一點也不奇怪。
“你的意思是,你叫周警官過來的?”林灝在短信裡回復。
醫生沒有回他,而是點了點頭。
“為什麽,你們是發現什麽了嗎?”
“確實發現了一些古怪,不過因為是我和周方在咖啡館裡推理出來的,所以這才只有他一個人過來。”
“發現問題之後,我讓周方去查看你的情況,而我去聯系了你的父母。”
林灝這才想起父母之前說他們不回來了,原來是因為警方的傳話。
這算是間接救了父母,也讓林灝成功認出了電話裡的媽媽是假扮的。要是媽媽在家的話,那個怪物說不好會裝作他的父親,那樣就難以分辨。
赫爾說到這,把手機屏幕橫過來,然後遞給了林灝。
他湊到林灝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在咖啡館裡,我們對所有根據目擊證人的說辭所繪製出來的犯罪嫌疑者畫像,以及所有監控攝像頭拍攝到的照片,做了臉部關鍵部分疊圖。”
“最終,我們發現一個問題。”
林灝的眼前出現了一張極其複雜的圖,是由很多張圖疊成的。但是這些圖的重疊部位居然非常多,重疊部分在屏幕上構成了一個極其熟悉的人臉。
“那個怪物,所模擬的所有人臉,都與你有或多或少的相近部分。隨著犯案時間推移,接近程度也越高。”
“直到上一次,完全是以你的形象出現,因此我們推測,與你的關系可能不止是盜用面孔這麽簡單而已。”
林灝看著圖片這才意識到這張臉幾乎就是他的臉的翻版,只是陰影與加深部分不同,所以他第一時間隻覺得很熟悉。
“而且他的行為模式也與你非常接近,他有一個和你同款式的手機,有一件寧昌四中的破爛校服,甚至,還會讀書。”
又是一張圖片,這是一個橋洞,裡面居然有許多廢舊家具,像極了林灝自己的房間。房間裡還放著幾本破爛的書,一個爛手機,一件被揉成團的校服。
加上前面的疊圖,這簡直就是另一個他,一個畸形怪物的他。
林灝聽到這恍然大悟,如果這個怪物和自己如此接近,那也就不奇怪它為什麽能知道林灝的爸爸一般會晚一點下班,又能完整地在電話裡說出那些話。
只不過赫爾醫生橫空出現,讓它的計劃完全失敗了。
“這是在寧昌某個鄉村裡找到的,這座橋廢棄了很久。因為這一次怪物沒有偽裝,所以我們調取監控,成功找到了它隱藏的位置。”
“計算從這裡步行到市區的距離,再粗略計算監控中怪物的速度,最終得到的時間,恰好是一個來回等於兩次命案的發生間隔。”
“這種規律性的作息,我暫時稱之為‘上課’。”
赫爾醫生一口氣說到了這裡,靜靜等著林灝的反應。
林灝看著那個怪物的“房間”,渾身上下都有種身臨其境般的毛骨悚然。
“那他偽裝成我的目的是什麽?”
林灝問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赫爾醫生似乎等著他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他說道:“我們也想知道,但我覺得,也許問你自己比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