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地,林灝兩個人沒來得及做任何辯解,就被帶到了警局裡。
“你昨晚有沒有去過濱江小區?”
“沒有,我一直在今天你們抓到我的地方睡覺。”
“那這段視頻你怎麽解釋?”
面前的電視屏幕亮起,一段視頻出現屏幕中。
是小區門口的監控,畫面裡,林灝拿著一把刀從小區門口向內走去。
然後畫面被快進了許多,許多人從小區門口進進出出。
最後畫面停在了林灝離開小區。不過,這個時候,他手裡的刀上已經沾著一些血紅的液體了。
但是他昨天一直睡在衛雪家怎麽可能出現在這。濱江小區,這個地方林灝知道,距離衛雪住的棚戶區只有幾百米。
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和夢有關系?
事情有些古怪,他噩夢裡出現的東西居然在現實中出現了。
林灝看著屏幕上自己的樣子,不解地問道“警官,我殺了誰?”。
這幾乎是顯而易見的,鏡頭裡的他要不是殺了人,不至於大清早的警察就來附近搜捕。他現在多半是第一嫌疑人沒得跑。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然後又進來一個警察。
新進來的那個警察,湊近正在審問林灝的一個警察耳邊說了兩句,然後就離開了審訊室。
“你昨晚見過徐福生,並且與他鬧了矛盾?”
“徐福生是誰?”林灝問道。
面前的警察皺了皺眉,然後屏幕上的畫面又是一換,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臉,但林灝依舊不認得。
“昨晚,敲你女朋友門的那個人,你女朋友已經在隔壁說出來了。”
這是那個徐叔?
林灝懶得去糾正警察對衛雪的稱呼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他這犯罪嫌疑人的位置好像已經坐實了。
昨天晚上他出頭替衛雪趕跑了那個徐叔,結果當天晚上徐叔就死了。
衛雪可能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就把昨晚這事供了出來,這樣一下,他想說自己不是殺人者都不行。
這算是哪門子的烏龍,做好事也要被這樣搞?
林灝想要辯解什麽,最後隻說了一句:“我說我沒有殺人,你們信嗎?”
林灝坐在椅子上,攤開手,他的辯解蒼白無力。這畫面和動機已經有了一條完整的犯罪過程鏈,除非他能拿出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來。
可衛雪那個地方,連電都沒通,更不要說監控了。
靠,要是我自己是警察我都不信。
然而面前的警察看了他一眼後,說道:“信,事情有些複雜,你不要想太多,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但,還是得請你和我們一起去一趟案發現場。”
林灝有些意外,似乎這裡面的事情遠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面前的警察收拾了一下東西,叫上林灝準備一起走。
林灝愣了一下,然後說:“能給我個手機嗎?我給我爸媽打個電話。”
盡管警察這邊肯定已經通知了他的父母,但他還是想先打個電話報平安。
接過電話,報了平安之後,林灝上了警車。
這還是他第一次坐警車,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警車開的很快,伴著警笛聲,沒過多久林灝便到了濱江小區的一棟樓下。
樓下已經圍了很多人,警戒線拉在的單元樓的底下。林灝和帶隊的警察擠過人群,一會就到了樓上。
還沒進門,
林灝就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推門而入,裡面早就坐著幾個警察,似乎是在等候著他們兩個。
他們領著林灝向房間內走去。
“做好心理準備。”
旁邊的警察提醒了一下林灝,然後推開了門。
林灝看到了門內的場景,昨天吃雞爪時候的那種嘔吐感再次衝上了他的喉嚨。
那張床上躺著一個完完全全碎掉的人。
每個碎塊像是被怪物啃食過,骨頭從皮肉下露出來,大多數的肉都被啃了個乾淨。像是一個雞爪,被人從上到下啃了遍。
難怪說一個高中生不可能做到。
林灝扶著牆乾嘔著,但只有酸水胃裡翻湧,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一口飯都沒有吃過。
旁邊的警察看著林灝,點了點頭。
這絕對不可能是凶手的表現,這種嘔吐的樣子很難裝出來。
等到林灝緩過來,那個警察才說道:“跟著我來吧,你看看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人?誰?
林灝扶著牆站起來,盡力避開眼神與那具屍體的交匯。
他跟著那個警察向另一間臥室走去,警察推開門,門裡坐著兩個穿著便服的人。
一個是面相溫和的男人,他在輕輕拍打著旁邊一個女孩的背, 安慰著她。
他發現林灝兩人進來之後,便起身讓開位置,離開了房間。
“你有沒有見過她?”
林灝慢慢走過去站到了女孩面前,他抬頭嘗試去看女孩低垂的臉。然而他的眼神剛剛與那個女孩的眼神對上,對方便開始瘋狂尖叫。
這讓林灝不知所措,警察見狀立即將林灝從女孩的面前帶走,離開了房間,他也沒有想到會這樣。
隨即,之前那個男人又進了房間,關上門。
“你認不認識?”
“沒見過。”
警察皺著眉,似乎很不滿意林灝這個回答。
“算了,你先走吧。這裡和你沒關系了,你去樓下等會會有人送你回去。”
說著那個警察就沒有再管林灝,林灝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忙不迭地離開了房間。
他在樓下等著,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有要接送他的人。
林灝從人群中擠出去,他想趕緊離開這。
這裡的情況太怪了,還有昨天晚上的情況,讓他現在腦子裡很亂。
有個人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林灝轉頭看去,是一個戴眼鏡的男人。
“你是誰?”
男人推了推眼鏡,“周警官叫我來送你回去,你叫林灝,對吧。”
林灝看著男人,男人看起來很儒雅,身上的衣服褲子,每一處都乾淨整潔,不見任何折痕。
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成功人士的樣子。
“對了,介紹一下。我是第一病院的精神科醫生。你可以叫我,赫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