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館內,卷簾門已經拉下,牆面已經油煙熏成了淡黃色,但餐桌卻擦拭擺放地很整齊。
圍著桌子坐著三個人,桌子上擺著一個火鍋,大量的食材都被堆到了鍋裡。
除了蕭蕊沒有上桌,在一旁自己吃炒菜之外,昨晚的程闖與卓子榮兩人現在都在火鍋旁。
“你說這裡就是協會分部?”林灝對坐在他旁邊的程闖說道。
他碗裡空空地,但程闖幾人卻沒一點給他留菜的意思,巴不得趕緊吃完收工。
“對啊,要不然呢?”程闖塞著一口菜說道。
林灝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感受著腹內空空,伸出筷子在鍋裡夾了一塊肉。
“難道分部不應該是關著各種怪誕,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工作的隱秘組織嗎?”
程闖似乎是被噎住了,連忙拍打林灝,讓他把身後的啤酒拿一罐上來。
林灝遞上啤酒之後,程闖喝下,這才從滿臉漲紅緩過來。
“這還不夠隱秘?我不告訴你,你能知道這是分部?這叫什麽,這叫大隱隱於市。”
程闖舉起自己的啤酒,林灝也一同舉起被動碰杯。
“但......”
“但是沒你想的那麽高大上是吧?”
程闖說到這不再夾菜,放下筷子:“那是因為寧昌分部建立的時間太短,才剛一年,拿不到經費怎麽高大上。”
“你的意思是,一年前就有這個分部了?”
“對啊。”
一年,這說明怪誕收容協會存在的時間遠遠比事件冊提到的幾個月要長。
難道黑災不是導致怪誕出現的原因?
程闖看林灝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就沒再管他,拿起啤酒給自己灌了幾口。
“那程哥,這幾個月來怪誕活動有沒有出現什麽異常?”
程闖聽到他這麽問眼神中有些意外。
“不用叫程哥,叫我本名就行。另外,最近這幾個月的確問題多了起來,市區出現的怪誕越來越多。不過,你怎麽知道的?”
林灝恍然。
果然如此。
結合之前直播團隊的情報,黑災很可能只是一個催化劑。
使得出現在人類社會中的怪誕增多的催化劑。
那這就對的上了,在看到任務時,他有懷疑過第一病院的荒廢原因是因為怪誕的出現。
不過因為出現的時間對不上而被他否定。
現在看來,完全有可能是十幾年前的怪誕導致的,否則也解釋不了現在的第一病院會成為一個場景主線任務。
為了回答程闖的問題,林灝在手機中找到胖子發過來的資料,展示給程闖看。
“是因為之前參加直播的時候,有拿到過一份資料。”
程闖接過去看了幾眼,然後又遞了回來。
“嗯,裡面的確有一些事情是真的,但大部分都是假的,很多都只是某些商家惡意中傷造謠,或者蹭熱度傳出來的。
真實情況,比這些都市怪談要複雜很多。”
他停下來,灌了一口酒,繼續說:“都市怪談,也就是鬼故事。在這些故事裡,你把鬼殺掉,那就意味著故事結束。”
“但是怪誕不一樣,如果在一個地方同時聚集了大量的怪誕,那就意味著,它們很可能屬於同一個精神邏輯網,是一個彼此相連的整體。”
“你殺死其中的一個沒用,被摧毀的個體雖然會從這個精神網中消散,但是這個精神網會自然有頂替它的怪誕出現,
你要從邏輯上摧毀它才行。” 程闖看著林灝臉上一副不知所雲的表情,笑了笑。
同時心中放下了一些戒備。
這家夥確實只是小白一個。
但作為一個普通人卻能很好的應對這些怪誕,申請的錢還真是沒花錯。
以後說不定可以當個甩手掌櫃。
他繼續說:“我給你把所有事情都解釋一遍吧。就比如昨晚的醫院,按照正常來說,樓裡的怪誕應該都屬於同一個故事線才對。”
“比如因為毒氣泄漏,導致死者心有不甘,精神力溢出產生精神場,結合靈質,誕生怪誕。”
“這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線,也就是邏輯網。”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關上當初毒氣泄漏的那個閥門。不管場地裡到底還有沒有毒氣,那個閥門是否還有用。”
“因為它是整個故事的核心,你終結它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林灝點點頭,看來怪誕任務也並非像他想的那麽簡單,比如這重要的一點,事件冊從未提到過。
“你如果不這樣做,將會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不斷產生新的怪誕,雖然產生新的怪誕也會起到消耗精神場的作用。”
“但是遠沒有前面那種方法來的迅速。 等到你消耗完畢,都不知道到猴年馬月了。”
“而在一個系列的邏輯網中,偶爾會有一些怪誕,它們會依照自己的精神場內容,執意地模仿生前的某一個場景。
它們往往保有很多精神場源頭的記憶。你如果也能夠參與到它們的場景中,往往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獲。”
“比如幕後事件的相關資料、怪誕弱點、精神場源頭的資料。”
“舉個例子,就比如你在第九病棟內,為了直播效果模仿醫生進行手術,就是這種行為。我們裝作醫生也是一樣。”
本來靜靜聽著的林灝,忽然直起腰來。
這就是扮演任務的由來嗎?
林灝想到扮演任務的各個要求,好像和程闖說的完全一樣。
但他一抬頭,看到了程闖銳利的眼神,就下意識地撐了撐腰,裝作只是累了。
現在事件冊的存在還是不要暴露比較好。
程闖看著猶豫了一下,這小子到底是不是個小白?別不是協會監察安過來的探員。
剛才的放下的心,又被程闖提了起來。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卓子榮,借這個空當接過話頭:“但是昨晚第九病棟好像不太一樣。”
“那裡面的所有怪誕,都像是被人強行塞進去的。”
“我們裝作醫生進去,沒有收集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要不是你最後冒出來,可能連最後一點線索也會失去。”
林灝升起了疑問。
“什麽線索?”
“赫爾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