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灝看到了那個女人的側臉,素顏沒化妝,算不上好看,但看起來很溫和,親近。
估計比他大個十幾歲。
“你好,我是林灝。”
“了解。”蕭蕊點了點頭,回過身,調整了一下車裡的內後視鏡。
微調幾下後,她的眼睛出現在鏡中。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為了方便,我們就這樣交流,待會我會一些問題需要問你。”
林灝見此撇了撇嘴,倒也不是介意這個。
只是這個組織的行事風格有點讓他不爽。
到現在了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幹什麽,這個組織又到底在幹什麽。
他只能模糊地了解到自己可能要加入某個奇怪的組織,而這個組織怎麽找到他的,具體又是什麽性質,還有他們是怎麽控制住直播的。
這些他都一概不知。
“不介意,只是你們組織都是這樣嗎,至少得告訴我你們在幹什麽吧?”他直言吐槽。
“行。”
林灝本以為對方會像程闖那樣搪塞他,或者說一大堆機密不可泄漏之類的說辭,沒想到居然答應地這麽爽快。
他臉上剛剛勾出一抹微笑,隨即,一本新華字典大小,手指厚度的小冊子從前排扔出來,穩穩當當落在了他的手中。
“協會紀律與行事準則、怪誕收容法、組織基本結構介紹等相關資料都在裡面。”
蕭蕊在鏡子裡說,“你想看完再繼續也行。”
林灝看著自己手裡半斤重的本子,沉默了一會,深吸一口氣說道:“算了,咱們還是先開始吧。”
林灝算是知道為什麽程闖不給他解釋了。
他大致翻了翻,就光是之前那個收容用的白瓶子,有關資料就寫了十幾頁,但使用方法則只有一行。
估計程闖本人都沒有看過這玩意,能給他解釋才有鬼了。
“了解,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協會的文職人員,這次代表協會的人事調動部,向你發出加入邀請。請問,是否接受?”
林灝盡管是讓蕭蕊先問了,但他一刻也沒閑著看手冊。
在這麽一會,他就已經把協會的性質了解了一遍。
總而言之,怪誕收容協會協會與原先地球上的某個虛構組織類似。平時的活動,大多是針對各類可監測到的怪誕活動進行行動。
了解到這些,林灝就在心裡做出了要加入的決定。
有這麽個身份,以後要去完成各類怪誕任務都會有個合適的名頭,同時有組織依靠。
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獲取那個直播團隊的活動時間都需要簽合同。
沒有絲毫理由拒絕。
不過他想知道一個事情。
“如果我不加入會怎麽樣?”林灝發問。
蕭蕊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會睡一覺,然後回到自己家中,這裡到事情你全部都會忘記。”
眼神真摯,沒有半點偽裝。
難怪新聞上一點相關消息都沒有。林灝對這個組織的了解又更深了一層。
“行吧,我加入。”
“好,接下來是入會測試,請聽好。”
“第一個問題:你在來到第一病院之前是否還接觸過怪誕?”
林灝思索了一下,肯定不能全盤托出,但也不能騙對方,以對方的情報網,估計很容易就知道自己幾天前去過泉靈街道的十字路口。
而且直播鏡頭也能暴露很多問題,最大的就是那根棒球棍。
打到怪誕身上黑煙一陣一陣地冒,
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接觸過,上次聽到了泉靈街道的都市怪談,就試著探索了一下,然後拿到了這些東西。”
林灝解釋著,將背包中的棒球棍放在了座位上。
“好,下一個問題”
[有小心機,較誠實],蕭蕊記下這行字。
“如果你的一個朋友與十個普通人同時受到怪誕威脅,請問你先救哪一方?”
電車問題。
林灝琢磨了一下,有些猶豫地說道:“先救普通人。”
[思考猶豫,較重感情。]
“在怪誕物品與等值的貨幣之間,你選擇什麽?”
“錢。”
[重視短期利益,易收買,可信任度低]
“碰到受到怪誕作用,肚子上長出手的需要短時間內處理的情況你會怎麽做?
1、送醫;2、割掉;3、使用怪誕以毒攻毒;4、等待協會處理”
“4”
[謹慎,不敢擔責]
“對於生物型怪誕的生理學構造你有什麽樣的猜想?”
“......不知道”
[生理學知識匱乏]
“你對怪誕之於社會的作用有何見解?”
“呃,沒什麽見解。”
“小時候有無經歷靈異事件?”
“沒有。”
“最近有沒有做過噩夢?如果有,請描述。”
......
林灝不斷回答著各種各樣的奇怪問題,最離譜的莫過於。
煎餅果子加不加香腸。
他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對於怪誕協會的成員加入審查有沒有幫助。
但他還是回答了,加。
隨著問話進行,林灝放松下了身子,斜靠在後座上。
到了最後,車輛顛簸,他的困意上湧,昏昏欲睡。如不是還有人在這,他就躺在後座睡死了。
“豆腐腦吃鹹的還是甜的?”
“甜的。”
“吃不吃香菜?”
“不吃。”
他現在回答問題幾乎就是靠著那一絲本能。
“最後一個問題。”
他的有些清醒了,蕭蕊把自己手中的本子合上,遞給了正在開車的司機。
“是否接受協會邀請,正式成為協會的一員?”
車輛在此時停下,周圍似乎是一處偏僻的小巷。
林灝不知道為什麽,眼皮不再耷拉,那種倦怠感消失,就像睡醒了一樣。
聽到問題,他有點不解。
接不接受?這不是回答一次了嗎?
“接受。”他還是再次答了出來。
蕭蕊聽到回答不再看他,轉身開門下車,同時也替他打開了車門。
林灝見此也麻溜地抱著紅月從車上走了下來。
司機並沒有和他們一起下來,林灝環顧四周,他們居然停在了一家餐館面前。
看店門的門匾,小陳夜宵。
“那個,我們不應該是去協會嗎?”
林灝抱著紅月,指著店門口,眼神有些恍惚,那種剛睡醒的感覺還沒有消失。
蕭蕊沒有回答他,店門裡突然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林灝,想吃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