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灝抓起一邊看著巨大的蟲子恐懼到有些麻木的周文亮,先把他從窗戶上扔了下去。
貪食盒子的威力到底怎麽樣他還沒個數,把他留在這會礙事。他現在有點後悔沒有問清楚這玩意到底是怎樣的能力了。
周文亮被扔出一樓的一瞬間,早在一樓等候的夏采就過去把他撲救了下來。
雖然三樓掉下去不一定會死,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受傷就接近於死。
窗戶上緣的肉球同樣孵化出了一個巨大的蟲子,只不過這一隻蟲子更像是蒼蠅。
它與走廊上的那隻黑色蟲子擁有一樣的花紋特征。
它想追上周文亮,但林灝拿起那把黑血已經所剩無幾的水槍,對著蒼蠅射了幾發。
蒼蠅躲閃了幾下,黑血射空了。它不想管林灝,一樓的那個普通人才是它現在的第一目標,林灝只是甕中之鱉在垂死掙扎罷了。
但林灝又向它的頭上扔了一根針管,這一次滋地幾聲,蒼蠅的複眼陷了下去。
林灝的所作作為,徹底激起了蒼蠅的憤怒,它砰地撞開玻璃,向林灝的方向撲過來。
林灝已經手拿棒球棍做好了準備,反手一棍,將蒼蠅鋒利的前足擋開,但他本人也被擊退了。
感受著身體被重擊的劇痛,林灝借勢退到了教室另一頭的窗邊。
走廊上的黑色蟲子已經將半截身子都塞到了教室裡,它也迅速地向林灝靠近。
林灝看著面前的兩隻黑蟲,一咬牙。
賭一把。
打開黑盒,林灝一把將貪食盒子扔到了兩隻蟲子的面前。
霎時,屋內本就很黯淡的月光,此時又暗了不少。
貪食盒子裡,有兩隻小蟲伸出了頭,它們似乎是對外界環境很好奇,在盒子邊緣扭動著,張望著。
那兩隻巨蟲也被這盒子裡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一種很純粹的力量吸引著它們靠近。
小蟲也發現了兩隻巨蟲的身影,它似乎也十分好奇面前的是什麽。
林灝沒有再看下去了,他從窗口翻了出去。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盒子能幫他拖久一點,讓他能逃出學校再說。
夏采一直盯著樓上,所以林灝一出現,她從牆壁上跳起,將林灝穩穩地接住落到地上。
林灝站穩後,就帶著周文亮瘋了似的向宿舍樓跑去。
先逃命要緊。
轟,還沒跑出幾步,林灝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他回頭看去,教學樓的三樓出現了一團巨大的黑暗。如同一個黑洞,不由分說地吞食著周圍的一切,包括光線。
林灝甚至感覺到耳邊有風聲,空氣也被吞了進去。
這玩意的威力這麽大?
他只看了一眼,然後就繼續狂奔。樓上傳來古怪的尖嘯聲,林灝知道這大概是那兩隻蟲子發出來。
周圍的風聲越來越大,貪食盒子表現出來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他已經被迎面而來的風,吹得有些寸步難行了。
面前是通往宿舍的路,但還有些距離,路上不遠處有一座巨大的石頭景觀假山。
“到我這來!”林灝對著跑在他身後的兩人大喊。
“你別玩了,你也過來。”這句話是對夏采說的,她好像還沒意識到是怎麽回事。
按道理來說,如果是林灝的能力,那他肯定能控制,所以她對現在的情況不怎麽擔心,只是慢慢地跟著兩人。
但看見林灝閃身躲到教學樓前的一座石頭假山後,她感覺到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像她所想的方向發展。
帶著跑得最慢的周文亮,一樣地閃身躲到假山後。
風聲越來越大,刮得林灝的臉有些疼。直到最後,他的身子都已經貼到假山上動彈不得了。
轟。
再一次爆響。
風聲停了,林灝整個人都要被吹成張紙了,好久他才緩過來。
當他緩過來後,看到的便是夏采目瞪口呆看著教學樓的樣子。
他也回過頭去看,教學樓的三樓以下已經崩碎了,原本上面的樓層已經墜到了地上,地面也陷進去一個大坑。
整個教學樓有一種被炮彈命中的既視感。
林灝回想起在手裡靜靜躺著的那個貪食盒子。
這是盒子嗎?
錯,盒彈才對。
就這麽用了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林灝抱著胸,感覺下次得叫車廂裡那個家夥多給他做幾個。
夏采在假山後看著那棟教學樓,她大概能理解林灝為什麽能當上分部部長了。從沒見過這麽離譜的新人,一揮手一棟樓。
簡直就是人型坦克。
什麽也不知道,只是走了個過場的周文亮,深深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在進入學校之前,他就有想過鬼差是不是已經在開始嘗試物理驅魔了。拿棒球棍或者刀什麽的打怪,但這個教學樓又是怎麽回事。
時代已經變到拿炸彈炸鬼了嗎?
林灝站在一邊倒是沒那麽震撼,主要是他知道盒子的來源,對這種威力有了一個較為接近的心理預期。
他正在心裡清點,自己身上還剩下什麽東西。
盒子用掉了,水槍也沒了黑血,蟲子還剩了一些,只是這種場合早就派不上用場了。高跟鞋的恐懼效果只是對人寶具,鉛筆的評級太低,對現實的影響在這裡的效果估計也不能看。
還有那張能放出隱形人的日記,真就純花瓶,好看不好用。
要是以後能夠提升的話,林灝想著,要不要直接把這些東西都給升級個遍。
“算了,先回去吧。”
林灝歎了口氣。
這些任務獎勵都要到完成整個大任務之後才能發放,現在他是處於坐吃山空的狀態。
林灝轉頭向宿舍樓跑去,這個學校裡還有一條大狗呢,而且是生存任務下評級為E+的大狗。要是現在碰上,那就是死路一條。
在原地發愣的另外兩人,看林灝往回走的身影,愣了一下後也迅速跟上。
直到最後,所有人都回到了宿舍樓內,關上大門才安心了一些。
“你剛才在樓上幹了什麽?”夏采不解的問道,難道這個家夥隨身帶了顆炸彈,但是效果也不對啊。炸彈不應該釋放衝擊波把人轟飛嗎?這怎麽還會把人往裡吸?
“別問,問就是秘密。”
林灝懶得搭理夏采,車廂裡的人的存在,那個奶奶叮囑過他別往外說。
這除了是叮囑,他感覺很大程度上也是一種警告。
差不多就是那種,要是他說了,下一刻就身首分離。
除了周文亮這個也隨著他進了車廂的人,他根本就不願意多說一句。哪怕是周文亮問,他也最多是用碰到鬼了搪塞過去。
林灝又想起一些之前沒有仔細問過的細節,趁著短暫的安寧,對著旁邊的周文亮問了個清楚。
門被莫名其妙地打開了嗎?
林灝從周文亮嘴裡得到了這個信息。
這條信息很要命。 要命的地方在於,這個宿舍樓沒有他想象中的安全,比如周文亮被誘騙走,就是大門被莫名奇妙打開了。
誰乾的?明明之前的那個大狗也沒能進入宿舍樓,怎麽一個E+評級,詞條為摧毀的怪誕能開門?
林灝想起在包子鋪門前複盤時,看到的那隻手。
是因為那隻手的主人嗎?那他到底是敵是友?
夏采看林灝一副沉思,不想管她的樣子,不服氣地出聲打斷了林灝的思考。
“小秘密部長,我有個請求,你能不能答應?”
林灝眉頭一皺,這個小秘密部長讓他有些不舒服,“離開這裡我就放了你,如果不是這個,就有話快說。”
夏采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她有求於林灝,她才懶得和他說話。
“我能不能加入你們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