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灝手裡抓著一隻滴血的雞頭,面前躺著一隻被撕爛的雉雞。
辛豔的本體應該就是這隻雞了。
他擦了擦身上的血,這不是他的血,全部都是面前這隻雞的。
上次從鬼屋逃出來後,他的身體就有了些變化。
他的右手只要他自己控制著,就能蛻變成腐屍的狀態,不過只是形態上與腐屍相似,結構強度不可相提並論。
這隻腐屍狀態的手,要比林灝原本的手強大許多,而且能夠對怪誕造成較為直觀的有效傷害。
比如捏斷對方的脖子,然後把對方的頭放在手裡。
而且即便他不發動這個能力,只要接近了那些怪誕,手上就會有些刺痛。
所以當時故意握緊辛豔的手,就是為了百分百確定,面前的人確實是怪誕。
“小雉,你和我一起走嗎?”
整個房間的環境在辛豔被殺了後都恢復了正常。
也許能算是正常吧,忽略掉地上的碎肉與蛆之類的東西。
林灝看著旁邊的小男孩,他的臉上沒有半分驚恐,即便林灝現在滿身鮮血。
在最後一次喚起怪瞳的能力後,他看到了小雉的模樣,只是個普通的小男孩,沒有奇怪的地方。
“嗯,叔叔你等一下,我去和暖暖他們告別。”
小雉沒有拒絕,不過他先回到了房間中。床底下的那些玩偶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從床底下鑽出來了。
它們都靠在牆角,床邊看著林灝兩人。
小雉似乎見怪不怪了,他向那些玩偶揮手,同時在嘴裡喊道:“你們快回家吧。”
玩偶們聽到這句話後,都在空中化成了一道霧氣消散,這是那些被捕捉的小孩的精神場。
林灝見此也拿出手機,給備忘錄上的三個任務都標記已完成。
一個是產婦流產率莫名增高的任務,一個是大量的小孩都高燒不退,還有一個是坊間傳聞花園小區這邊有狐狸精,因此失蹤了兩個男人。
林灝看著門板上瘦成乾的兩個枯瘦男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們被這怪誕抓來之後就一直用來供給整個房間的能量。要是協會那邊相關資料再下發晚點,這兩個家夥多半都死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叔叔,我們走吧。”
林灝點點頭,把地上的雉雞提在手裡。
沒有錯的話,這隻雉雞也許是很久以前被打獵的人盯上了,狩獵了它們一家子。
而且這隻怪誕也沒有真的如故事裡那樣逃走,應該也死了,看它身體上的傷痕就能看出來。只是它的一點點靈性被靈質光顧,才造就了現在這副模樣。
房間裡的野外環境與棉絮下的木棍稻草,都是她為了還原自己的生活環境所布置的。
發現她的身份,確定了完整的故事鏈以及沒有其他怪誕存在的可能,林灝就直接下手了。
雖然她的故事很可憐,但林灝站在人類立場上總不能當人奸吧。
人類爬到現在的食物鏈位置,那是付出了許多代價的,要是連吃隻雞都要畏首畏尾,那爬上來還有什麽意義。
但是從這個怪誕的立場來看,它獵殺孕婦腹中的嬰兒也能說是合乎情理,一報還一報嘛,但也得做好承受人類反擊的準備。
很顯然它並沒準備好。
除此外唯一不清楚的,就是為什麽要專門綁架小雉,而且還給他取了“小雉”這個名字。
母性大發?
這些只能回分部那邊問問蕊姐,
她對這些研究的多。 林灝正準備離開,然後把這裡的情況報告給協會那邊,讓相關部門組織人手來把這邊的殘局收拾一下。
房門忽然被轟得一腳踹開。
“別動,警察!”
林灝和小雉看著外面舉著槍的家夥,面面相覷了好一會。
“嗯,警察先生您好,沒事的話我先帶孩子離開了。”
林灝拉著小雉想從那人的身邊走開,但是穿著便衣的那人跨進房門把門一關,將他倆堵在了門內。
“別給我裝糊塗,你身上的血是哪來的?老實交代!”
說著,面前的那個警察看到了門板上那兩個乾枯的男人,以及地上的碎肉與蛆蟲,他瞬間緊張起來。
“舉起手來!”
林灝一臉懵逼,這家夥肯定是把他當成把後面那兩個男人吸乾的家夥了。
不過,就算他真有這麽重口味,也沒那種能力啊。
“警察同志,這與我無關,我只是來找我侄子,順便殺雞的。”
林灝沒有舉起手,他只是把手中那隻血淋淋的巨大雉雞提起來,給面前的男人看了一眼,然後對小雉說:“小雉,來,叫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好。”小雉回應道。
林灝看著小雉,這孩子完全不怕生,一點也沒有八九歲的孩子該有的樣子。
經歷了這麽多事,淡定的不像樣。
林灝還記得他自己剛開始時碰到怪誕的樣子,和這個孩子相比,可以說是對比慘烈。
即便小雉表現得與林灝十分的熟悉,但面前的男人依舊是不相信林灝,他固執地舉著槍。
“別動,你是不是無辜的待會就知道。”他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大概是在通知他的同事。
林灝看著他的手槍。
反光程度低,在距離槍口不遠處有一處材料突起, 不到一毫米。
是塑料玩具的水口。
假槍,假警察。
搞明白情況,林灝直接推開面前的人,“這位先生,借過一下,你擋我的路了。”
他的力量強化後,比起普通人要大不少,這一把差點把男人推到到地上。
“別動,我是警察,再動我開槍了!”
男人有些慌張,他沒想到面前這個人居然敢不顧槍口往外闖。
他拿的只是一把假槍,對方的力氣還大得出奇,他根本沒辦法攔住。
“你要是還想扮演好一個警察的話,那請你去打120,救那兩個人吧,他們快撐不住了。記得做人工呼吸,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這個男人不管是出於任何目的扮演警察,林灝都不想做太多糾纏。
雖然他背後有協會,但是協會的存在非常隱秘,大多數的其他機關都不知道協會的存在,包括警局。
只有協會內部判斷必要的時候,協會才會下發文件,給林灝這種怪誕獵人行個方便。
雖然最終林灝還是能通過這層身份脫身,但每次調動協會為他擦屁股是要支付協會資金的,那都是錢。
協會資金每月發一次,不收回,現在寧昌分部就他和蕭蕊兩個人,每省一筆都是在給自己賺錢。
拿著假槍的男人被識破後一下有些亂,他感覺面前的男人說的都是對的,但要是不抓住面前這人問清楚,感覺也不太對。
怎麽罪犯能這麽冷靜不怕事?
還在他猶豫時,林灝就拉著小雉從樓道裡迅速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