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難道是說在它手裡活下來就算任務完成?那界定標準是什麽?直到我離開這裡嗎?”
新的任務信息顯現,令林灝最大的驚訝之處莫過於這個生存的詞條了。
任務詞條一般代表著這個任務的目的,比如扮演就是參與到某些怪誕的扮演行為中充當角色。
所有從這個生存詞條,能肯定那條大狗絕對不是他能夠應付的。
林灝感到問題有些嚴重:“這次的任務居然這麽棘手。”
一開始看到任務出現,他完全沒在意這個支線任務是D+等級的。
因為按照上次的經驗,他覺得這種D+等級的任務,應該就是由一大堆E級上下的怪誕組合而成的,撐死也不會出現D級以上的怪誕。
但是這個大狗已經顛覆他的經驗認知了。
還有這第三個子任務,這又是什麽情況,讓他扮演好學生的身份?明明是扮演任務卻沒有指明扮演什麽。
他的右手還在隱隱作痛,也就是說那隻大狗還在門外。
不過看起來那隻大狗不會進這扇鐵門後,按理來說,這些怪誕一個個都凶狠異常,翻過圍牆進來乾掉他才算正常。
難道禁止翻越圍牆就是校規?
林灝感覺這不太可能,與其說這是校規,不如說,保持安靜才有可能是這個學校的校規。
到目前為止,林灝都沒有在這個學校裡聽到過任何較大的動靜,除了那隻大狗撞門的那一下。
而這之後大狗不叫不鬧的反應,也正對應了這條。
站在宿舍樓下,林灝看了一眼宿舍樓。
宿舍樓很矮,也就五層,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他拉起地上周文亮向走廊走去。
現在得現在這棟宿舍樓內找到能夠安全歇息的地方。
宿舍樓的走廊裡很乾淨,就像是有人會給這做定時清掃,林灝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傳得很遠。
他嘗試推了推走廊上的門,一直到三樓,門都是關著的。
“這怎麽辦?讓他睡地上?”
昏過去的周文亮回答不了他。
宿舍樓現在還沒看出來有什麽危險,林灝便開始考慮,把這個假警察扔在外面可不可行。
忽然,走廊的盡頭晃過一道光束,而後就是從台階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灝霎時想到了些不好的猜想,那隻大狗是不是只是因為這個宿舍樓裡還藏有更恐怖的怪誕,所以才沒進來。
那道光束轉得很快,一下就照到了林灝身上,林灝甚至還沒能反應過來。
“同學,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去睡覺?”
逆光下,林灝只能看到手電筒之後有一個人影,人影正在呵斥他。
這裡怎麽會有一個人?
林灝有些亂,在第九病棟裡他還沒有碰到過這種怪誕聚集但還有活人的情況。而且聽這問話方式,對方似乎是宿管大媽。
他的右手,此刻並沒有任何疼痛,對方不是怪誕。
“額,今天我晚自習後要掃地,剛回來。”
林灝的高中生活經驗還是挺豐富的,立即為自己編造了一個比較合理的理由。
“晚自習?學校都放假了,哪來的晚自習,是不是出學校玩去了?”
學校放假了?
德育中學確實是放假了但是和這個宿管大媽說的放假似乎不太相同。
德育中學的放假是清空了除了保安之外的所有人員,連住宿的學生也被學校送了回去。
但這個宿管大媽的話語裡,似乎只是一次普通的放假。 “下次不許瞎跑了,等會被校長知道了他還得罵你們。”
手電筒被關閉,林灝在稍微適應了一下後,終於能看清對方的樣子了。
如他之前所猜想的,對方確實是一副宿管大媽的樣子。
手上拿著本冊子,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安保製服,裡面是睡衣,看樣子是剛剛被那隻大狗撞門的動靜驚醒了過來。
這讓林灝更加好奇了,對方似乎是真的把這個地方當作正常的學校宿舍了。
“你們是哪個寢室的?”
林灝不是這個中學的學生,自然是不可能有對應的寢室,一時間他回答不上來。
然而宿管大媽看了他一會後,翻了翻手上帶的那本冊子:“你們是不是新轉校來的?還沒分寢室吧,跟著我過來。”
林灝愣愣地看著大媽遠去的身影。
難道第三個任務裡,我的扮演身份就是轉校的學生?
做不了什麽細想,他跟著大媽走了過去。
盡管是大晚上了,但大媽一點也沒有不耐煩,她在路上耐心地和林灝講解著住校的該注意的事,同時還告訴他,以後有事她會來幫忙。
雖然這其中都只是很簡單的寄宿規則,但是林灝也心中暖洋洋的。
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如此熱心,這應該就是通俗意義上的老好人了吧。盡管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人。
她帶著林灝從三樓下到二樓,然後從一大串的鑰匙中找到207的鑰匙,遞給了他。
“早點去睡吧,記得不要太吵,校長知道了會怪你們的。”宿管大媽對林灝擺了擺手,“記得給你弟弟換好衣服,你們兄弟倆一起從鄉下來住校也不容易。”
“好的,謝謝阿姨。”林灝回應道,他在盡力扮演好自己作為轉校生的身份。
在這個宿管大媽的資料上, 他和這個假警察居然是兄弟,讓他感覺怪怪的。
不過現在保證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都得延後再說。
那鑰匙打開門,確定寢室沒人,林灝把周文亮扔到了門邊的床鋪上。
這寢室雖然沒人,但是床上都有早就放好的被褥。
就像是這裡一直住著人,林灝只是一個鳩佔鵲巢的家夥。
但是他觀察了一會寢室的地面之後,他發現了一點怪異的東西。
從寢室門開始有一串腳印,這串腳印一直延伸,在其中一張床的下鋪位置就消失了。
難道有人進來過?
林灝沿著腳印,向那張床走過去。
床下鋪沒人,他再看上面的床,上面也沒人,床鋪上反而放著一堆雜物。
林灝看著腳印站定了一會,然後猛地蹲下身子,歪頭向床底下看過去。
床下赫然有一雙眼睛同樣看到了他,林灝想把這躲在床底下的人拉出來,但對方做了一個手勢。
“噓,保持安靜。”
林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剛才他和宿管阿姨說那麽多話也沒有出事,怎麽現在要開始保持安靜了。
手掌沒有疼痛,面前的這雙眼睛的主人應該是人。
出於謹慎,林灝便閉上了嘴安靜等待著,同時保持著對床底下那人的提防。
幾分鍾後,林灝聽到了門外響起了莫名其妙的滴水聲,而且聲音有一股粘稠感,就像是有人的口水掉到了地上。
乓乓,門被敲響了。這一刻,他的手掌傳來一陣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