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我想明天回家,你送送我吧,好不好?不然行李太多,我一個人拿不過去!”
“啥?明天你就回去啊!不是下周你才回去嗎?怎麽明天就走?”聽到她的話後我放開抱著的她吃驚的問到
“我想家了,我不想在這待了,你走了我一個人呆在這幹嘛?還有我不想送你,我不想送完你之後再也等不到你!”說著說著琳琳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說了我不去了,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琳琳!”
“你去,我知道你的心在遠方,你遲早要走!我想好了,我到時候在西安等你,你叫我我就過去,或者我等你回來!或者……”
“你不要再說了,我一定接你過去!”沒等琳琳說完我便將她緊緊的擁入了懷中。
初秋的傍晚總是那麽微涼,在不經意間,落日的余暉已經將整個天空照耀的通紅一片,隨著遠去的汽笛聲,整個蘭州都陷入了沉寂,往日的喧嘩此刻好像只剩下漸遠的孤獨。
其實此刻的兩個人都明白,這三年來追逐的愛情可能就此畫上句號,至於結果到底怎麽樣,也許只有風知道!
離別總是充滿了傷感,九月的蘭州雖已進入了初秋,但炙熱的天氣還是讓每一個人都欲言又沉默不言,尤其是在火車站,只有短暫的相擁和匆匆的告別……
“樹,我再抱抱你,好嗎?”在辦完一些手續後,琳琳轉身放下手中的行李包和皮箱對著我說到
“琳琳,過幾天我就……”
“不要說,樹,什麽都不要說,記住我們昨晚說的話!如果不可以,以後就不要管我了!”正當我開口要解釋時,琳琳打斷我的話,緊緊的抱住了我。
“琳琳,我怎麽可能呢?……”
“不要說了,不要讓我再哭了,讓我走的好看一點,行不行!”琳琳又一次打斷我的話,用嘶啞的聲音大聲說到
我不知道怎麽了,那一瞬間,全身就像震住了一樣,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的抱住她。
此時偌大的候車廳好像就剩下我們兩個人,安靜的只剩下兩個人的心跳和琳琳微弱的哭泣聲。
在那一刻,我終於明白,可能我們再也沒有以後了,以前的一切的一切,可能就此結束。
正當我陷入無盡沉思的時候,琳琳放開了我,摸了一把眼淚微笑著說到“走了,樹,再見!”,然後提起行李不等我說話,頭也不回的就進了車站。
看著琳琳遠去的背影,淚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雙眼,我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做什麽,就這樣靜靜的站著,直到路過的路人將我驚醒。
是啊!該回去了!她的列車應該已經出站了!這裡不會再有她的身影了!
回去的路總是那麽的漫長,熟悉的道路不再那麽親切,多少次送別,多少次等待,可能以後再也等不回來,整個城市仿佛瞬間就像空了一樣,只剩下孤獨,感覺好像一切再也與我無關,再也沒有了期盼!
走吧,出發吧!我的未來!我的夢!
北京,一個神奇而又美麗的地方,我相信很多人對於北京的感覺都不一樣,相比蘭州,它一眼望不到頭,站在城市中,都分不清南北。
自從來到北京以後,我發現北京並不是我想象的那麽簡單,一切都是那麽的快,人和人之間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至於兒女情長,人情世故,那是有錢人才可以追求的,所以我也慢慢的被這種大環境所感染,腦子裡一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並且這種緊湊的快節奏也使我們根本無暇考慮過多的事,早上八點,中午一點,晚上七點,滿腦子都是代碼、代碼、框架,每天的行程也只有宿舍、食堂、辦公室,枯燥、乏味充斥著每一個人的心,好在有不錯的薪資和遐想的未來,讓每一個碼農依舊能夠瘋狂的趴在電腦前,一行一行不停的碼著代碼,此時的生活對於我們來說,就是賺錢,賺錢,賺更多的錢!
也許只有在深夜的夢中,我們才能感受到從窗外飄來的思念!對,那一刻,我們還有遠方的家,我們還有心愛的親人。
至於我和琳琳的事,我在到北京後發過很多信息,但都像泥牛入海,杳無音信,也打過很多電話,可電話那邊永遠是無人接聽。
我知道這一次我傷透了她的心,畢竟兩個人從我大一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哦,對了,之前忘了跟大家說,琳琳她比我高一級,按理來說,是我的學姐,所以我大三,她大四。),在一起整整三年,原本應該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但是因為我的執意我的倔強,兩個人就此天各一方,所以我也理解她,不管她怎麽不理我,我都沒有放棄,都一直試圖著在聯系她。
但是中秋節的前一天,我發現我真的失去了她,因為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那邊傳來的是“你所撥打的號碼為空號,請核對後再撥!”並且在發現電話空號後,我立馬查看了QQ,發現已經找不見了,並且對方還設置了拒絕加對方為好友。
是真的,這次是真的,那一刻,我腦子是一片空白,心中苦澀油然而生,我呆呆的坐在電腦旁,不知所措的望著旁邊百合葉窗外的亮光,心中就像打翻了整個調料缸一樣。
隨後的日子裡,我整個人就想失了魂一樣,漫無精神的行走在公司的三點一線間,只有撲在工作上的那一刻,我才感覺到,我整個人還是活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開始瘋狂的研究代碼,研究框架,研究各個系統,研究各個遊戲,瘋狂的撰寫代碼,從早上一上班,直到晚上十點下班,一直都泡在辦公室裡面,哪都不去,有時候連吃飯都覺的佔有時間,其實也不餓。
不過也這是這段經歷,為我後面的工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枯燥乏味的生活就這樣過了差不多三個月之久。
直到那天,元旦的那天,別人都出去慶新年玩去了,有對象的找對象去,沒對象的和朋友喝酒唱歌去,唯獨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的電腦前,像往常一樣,瘋狂的操作著一些,沉寂在一行一行的代碼中,直到突然一陣緊促的電話聲打破了我的思緒。
“喂,你好!”我隨手便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看都沒有看就接通了電話,因為在那一段時間,我的電話除了同事就是領導,接電話已經成了一種工作中的條件反射。
“你這會兒幹啥著呢?”隨之電話後傳來了厚重的聲音,我發意識到是父親打來的,是家裡打來的。
“哎,爸,我這會兒在加班!”
“今天元旦,你們沒放假嗎?”
“放著呢,但是…外面下雪的,冷的外出去,待宿舍裡沒事乾,所以就跑來辦公室打遊戲了”此時的北京陽光明媚,一點雪花沒有,但面對父親的質問,我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撒謊這樣說到
“你還是要注意身體,不要整天都盯著電腦,我和你媽聽別人說,那東西盯時間長了,眼睛容易疼,還對腰椎、頸椎不好!”
“沒事爸,我也剛進辦公室不久,待會兒我就回去了,下午公司的聚餐!”面對父親的關心,我又一次撒了謊,因為此時的我,已經在電腦旁整整坐了五個多小時,為了防止父親的追問,我立馬改變話題問到“,哦,對了你和我媽兩個好著沒?”
“我們兩個好著呢,沒啥事,你別擔心,過節了,你媽讓我問問你,沒事就好。你忙吧,就先掛了!”還沒來得及我再說,父親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這一通電話打的,本來平靜的心,又蕩起漣漪,心中不由的酸楚起來,是啊,這一段時間我都幹啥了, 竟然連一個電話給家裡都沒有打,我不是一無所有,我還有家,我還有很多親人啊!
雜亂的思緒使我再也無法趴在電腦前,一支煙之後,我保存好文件靜靜的走出了辦公室。
徐徐的清風,吹動著楊樹的殘葉,在冬日暖陽的照耀下緩緩飛舞,蔚藍的天空中,波動的祥雲伴隨著飛翔的鴿子,似乎在訴說著這冬日裡的溫暖,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些的愜意,祥和,那麽的好看!
是啊,世界還是這麽美好,想想自己都多久沒有抬頭看過天空了,多久都沒有擁抱過溫和的暖陽了,對,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我不該把自己封鎖在自己的世界裡,我要打開自己,打開自己的心扉,擁抱藍天,擁抱陽光。
都說好事成雙,這事不是假的,就在元旦後的不久,因為我突出的成績,被公司領導發現,實習沒有結束就直接破例和我簽了合同。
至此關於琳琳的消息,再也沒有出現過,整個人就像消失了一樣,消失的好像這個世界裡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人一樣,只有相冊裡的照片和通訊錄裡的名字在時刻的告訴著我,這個人確確實實存在過。
時間總是很快,轉眼之間就已經快到了過年,我也像很多北漂一樣,確定好公司的假期時間後,提前就買好了車票。
就在這天,我從火車西站買完的票出來,剛上2號地鐵準備轉線回昌平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號碼,當我打開信息的那一瞬間,我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