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宿舍床上,看著手裡的長發胡思亂想著……
魏央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她不是一隻純粹的金絲雀,相反,她某些獨特的世界觀和處事手段,甚至已經遠超於我,看來資本培育出來的不一定都是溫室的花朵。
這麽看來,我也沒必要故弄玄虛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顯得更真實些,免得引起她對我更大的好奇。
下午她是從第一層夢境被喚醒的,她又未習得羅夢,怕是夢裡留下的記憶半成都沒有。
至於那個秘密,我反正也猜不出來,索性不猜了。
安心琢磨琢磨怎麽盡早突破夢境才是正經。
我因緣際會被羅夢折損,受盡白眼和委屈,一度陷入彷徨掙扎裡無法自拔,自暴自棄。
被老對手錢家滿反超,心愛的於芷菡也被他……,實在憋屈的緊。
那段黑暗歲月,假裝努力卻又不斷自我懷疑,以前空虛膨脹的建立起的所謂自信,原來不過是被世俗的熱情追捧填充,一旦被戳破,空剩死皮……
……
“羅宇,聽十裡八鄉都說你記性很好,是嗎?”
“……鄧叔,那是以前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你發現自己沒有那麽強的記性了?”
“……我也不是很確定,有一次從這裡玩了一個暑假好像就……”
“是不是你偷喝了桌上放的那碗藥那次?”
“啊……您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鄧叔,那碗不是酒嗎?怎麽,是藥?難道那藥還傷腦子?”
“我如果說是呢?”師傅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是我嘴欠,怨不得別人。”
“誒,別!好歹是我種下的因果,這塊黃玉是我祖傳的,你拿著,以後咱倆兩不相欠。”
“不用,鄧叔,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這事是我自己造成的,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先走了……”
“……先站下……既然如此,那你拿著這塊青玉吧,每月至少摸一次,不能斷,而且除了你不能被任何人碰。如果你做到了,成年後拿玉來找我,我收你為徒。”
……
“羅宇,你怎麽了?你手上拿的是什麽?於芷菡的頭髮嗎?”李橘年抱著洗腳水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我床上。
“關你屁事,洗你的腳!”我立馬收起頭髮,看到李橘年坐我的床上洗腳嫌棄道。
“誒,不是我說你,天涯何處無芳草,何況,人家現在是錢家滿的女朋友,金童玉女的一對。”李橘年半開解半嘲諷道。
“要不咱倆賭一把,我賭於芷菡絕對不會嫁給錢家滿。”我瞟了李橘年一眼。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哼,你就說賭不賭吧?”我避開了問題。
“好啊,賭,如果他們結婚了,你怎麽說?”
“如果他們沒結婚,你又怎麽說?”我反問道。
“如果他們沒結婚,我……我把我家傳家寶送給你……玩一天!”
“瞎吹牛!上回去你家,你爸媽跟我聊天,你家世代務農,族譜上就沒出過官宦子弟,還有傳家寶?”
“傳家寶哪有輕易示人的,我偷偷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跟其他人說。”李橘年神秘兮兮道。
“講。”我微點了點頭,正經道。
“我小時候,我們鄉裡有個人從山上古墓裡淘出了一些東西,那農民想著去城裡找人賣掉換台電視機,我爸剛好看見那農民淘出的東西裡有隻青銅人魚,
魚背插著一根箭頭,魚身上還有古文,我爸覺得稀罕,把家裡存的家當拿出來跟那農民換了。”李橘年小聲道。 “有照片嗎?”我追問道。
“沒有,那玩意兒我就攏共見過兩次,我爸平常不知道藏在哪兒?說等我成家了再傳給我。”
“這麽寶貝的東西你怎麽拿來給我玩一天。”我鄙夷道。
“別著急呀,於芷菡他們也才剛上大學,等他們成家了, 我不也快了。”李橘年壞笑道。
“呵,我竟無言以對。”
“好,我的賭注說了,你拿什麽跟我賭?”李橘年卯著勁說道。
“行,如果我輸了,我就……誒,你最喜歡那個島國女星叫什麽名字來著?”我故作沉思道。
“那多了,像蒼……”
“停,停,你選一個,好吧,到時候我保證你們夢中巫山相會。”
“吹牛!我信你個鬼!”李橘年白了我一眼。
“那咱們走著瞧,反正離開寶還早著呢。”我雙手背過頭,伸了伸懶腰。
“不行,不行,換一個。”李橘年窮追不舍。
“那你說你想要什麽?”
“這個嘛……我還沒想好,反正到時候我贏了,你得答應哥件事。”李橘年壞笑道。
“好,只要別太離譜。”我隨口答應道,心想在夢裡還不隨你造嗎?只要別太過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李橘年開心道……
第二天,我早早爬了起來,開始了山路跑步。
複讀學校在城郊,山裡的霧氣很大,晨間的清冷和濕氣迎面撲來,讓人精神一振。
隨著圈數增加,我的額頭沁出了層層汗珠。
據說跑步產生的多巴胺和談戀愛差不多,也不知道如果和於芷菡在一起,我會不會像我想象中那麽開心。
又或許這只是求而不得的騷動的心,在狂躁難安?
“你叫羅宇是吧?”一句質問傳來。
我才亂想著,不知何時,昨天的惡保安出現在我的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