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眨巴幾下眼睛,看著眼前的蠟燭和香,問起羅阿嬤。
“還有多久呀,這個香是現在就點燃嗎?”
羅阿嬤眼前的張莉已經穿好了大紅色的戲袍,換上了花旦的扮相。
到底還是個小女孩,耐不住性子的在臥室裡扭起了步子。
羅阿嬤笑吟吟的。
“莉莉,耐住性子呀,待到子夜過後你才能出去,莫慌。”
張莉碼了碼鋪在地上繞了幾圈的大米,心疼得說。
“也對,還準備儀式用完了繼續煮的呢,可不能踩髒了。”
說完嘴裡哼著小曲兒,怔怔得看著窗外得月亮。
心想,愛國哥哥現在在做什麽,是在看書還是已經休息了?那個劉家小姐.....不會借著夜色趁虛而入吧!
想到這裡,張莉不經又擔心起來,坐立難安。
半晌之後,屋外吹起了一陣妖風。
“嗚呼呼——”
身邊的貓靈也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全身炸毛。
要是平時,父親張老漢沒有在家,張莉肯定會嚇得躲在被子裡,但是今天,有黑貓跟羅阿嬤陪著,她卻一點兒都不害怕。
反倒還有一點期待,因為羅阿嬤說若是將羅爺爺的主魂喚到,夫妻團聚帶走羅奶奶,她臨走會教自己更強的道法,要是有個能將自己和愛國哥哥的紅線牽起的姻緣術,那一切豈不妥了?
想著,嘴裡小曲哼得更歡快了。
羅阿嬤見狀,也是臉上掛起微笑。“放心吧,莉兒你幫了老婆子我這個忙,我肯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說罷看了一眼妖風大作的窗外,老槐樹枝葉擺動,沙沙得響著,低吟了一句。
“嗯,時辰差不多了,點香吧。”
聽到這句話,張莉輕快的蹦了過來,用準備已久蠟燭點燃了香,一共是四根。
待第四根點燃完畢,張家宅子的大木門開始吱吱作響,像是有什麽東西要進來似的,一陣一陣。
張莉這下還是被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爹爹張老漢回來了。
忙對著門喊:“誰呀,爹爹,是你嗎?”
定睛一看,羅阿嬤正直直瞪著自己,做出“噓”的手勢。
於是,張莉變像明白了什麽似的,不再過問。
羅阿嬤開口提醒道。
“莉莉呀,該要念生辰八字了,照我之前教你的說吧。”
“嗯,好!”
說著乖乖的閉上眼睛念了起來,手裡擺弄著先前羅阿嬤交給的手勢,別說,這短短一天,居然已經有模有樣了。
羅阿嬤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閃過一絲笑容,不知是得意,還是另有深意。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待八字全部念完,張莉又用淨心神咒收尾。
羅阿嬤見張莉如此乖巧聰慧,喃喃的說:“好哇,學的真快,可惜了.....”
“嗯?羅奶奶,您說什麽?”張莉天真無邪得問。
突然,門被一下子推開了,一陣妖風瞬間塞滿屋子整個角落,張莉的紅色戲袍被吹的飄動了起來。
地上被鋪撒了一圈的那些大米,從門口至臥室,開始凹陷出了一個個小小得腳印!
就像有人從大門大搖大擺走過來一樣。
這腳印,要麽是小毛孩子,要麽就是裹過小腳的女人。
一步一步,直接直到走到張莉面前。
怎...怎麽?
羅奶奶說好的是,羅家爺爺會回陽來接她,
可這,分明是..... 張莉這時候才察覺不對,為什麽要的是我的生辰八字呢???
羅阿嬤冷冷一笑,瞬間從炕上閃到腳印的落位,兩手一把卡住了張莉的脖子。
用力得按住張莉把她往死裡掐,張莉本身體弱,這下更是動彈不得,只能任人擺布。
“咕....啊啊..”
張莉眼前開始慢慢黑了起來,開始了走馬燈。
盡是自小跟著爹爹學戲和愛國哥哥的點點滴滴......
這時黑貓也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天嘶吼。
“哇...嗚哇哇。”
發出如小孩一般的叫聲,陰森可怖。
張家院子牆外頭,劉家兩個幫工正在悄悄摸摸蹲點,劉明給劉思點煙,可這妖風一吹不知道怎搞的,怎麽也點不上。
“你真是個廢物!”劉思一把打在劉明頭上。
忽然聽到這幾聲,兩人馬上往地上一趴,也是嚇出了雞皮疙瘩。
劉明驚恐得看了看四周,“不對啊,哥,今個兒看起來太邪門了,陰森森的,要不今個兒先打道回府吧。”
“怕什麽!”劉思一把將煙丟在地上。
“這個點,劉家老漢還沒回來,今晚肯定是不回來了,咱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事兒給辦了!”
劉思嚷嚷著,說著就往院子大門摸去。
這時,劉明像是看到了什麽,叫住了劉思。
“誒誒,看哪,那個丫頭跑出來了,就在院子裡面呐!”
兩人一齊摸著牆看去,不假,這個點兒張家花旦居然穿著戲袍子出了房門,還拿著蠟燭。
不一會兒,居然還放下蠟燭,在院子裡舞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劉明色迷迷得看直了眼,這一身扮相,翩翩起舞起來居然倒有幾分仙氣,這畢竟都是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小夥,一下起了歹心。
劉明邪笑著,不懷好意的悄悄說:“哥,要不這樣,今個兒鐵定張家無人,咱兩就把這小娘們弄暈,一起快活快活,待他醒了察覺被人玷汙,肯定沒臉再去找那羅家公子了。”
劉思聽罷,眼兒一眯,舔了舔嘴唇。
“嗯....你小子這提議真是妙.....好,就這麽辦!”
說著,附近摸索幾下,劉思抄起地上一根半大的老樹枝,給劉明使了個眼色,遞給了他,兩人就伏著身子往裡走。
張莉此時仰天高歌,踩著戲曲裡的步子,身兒轉著嫋嫋起舞,嘴裡興奮得說著。
“哎唷,人間的空氣可真是香甜美妙,好久沒有嘗過嘍,嘿嘿,莉莉啊,你就放心吧,老婆子我會照顧好你的身體的,你就安心得在玉佩裡面躺著罷,哈哈哈!”
地上的黑貓也實體化一陣黑乎乎的影子,在旁打著轉嘶叫著。
“哎,傻丫頭呀,你當老婆子我真會讓你這破落戶勾引我那獨苗小孫麽?既然你敢插足我羅家複興大業,又戴上這靈石,怨不得我嘍.....”
說罷,還撩起袖子上的綢緞,上下擺動幽幽得唱起了戲腔。
享受著這年輕身體的美好,靈活舞姿的曼妙。
突然,背後一隻握著木棒的手發了發抖,馬上一下子甩了過來。
“呼”。
只聽一聲風響落下,木棒啪得一下朝後腦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