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就來到了平安夜。麻美前世就和這種節日無緣,到了現在就更加了,直接躲在家裡面不想出門。 現在街邊到處是一對對情侶,看了不是給心裡添堵嗎?可恨可恨可恨。
正當麻美看電視劇看到精彩的地方時,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麻美拿起來一看,是個不知名的號碼。
“誰?”麻美想了一會兒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麻美醬,是我……”傳來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似乎還是在戶外。但是這並不妨礙耳力和記性都不錯的麻美聽出來電人是誰。
弘原幸子?她怎麽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的?麻美吃了一驚。
呃,不對,她就算知道也很正常。雖然對她有各種各樣的惡感,但是麻美對弘原幸子搜集情報的能力和執著精神還是不敢小瞧的。
“是你?有什麽事嗎?”麻美不想跟她廢話。
“嗯……”弘原幸子似乎有點遲疑。“那個……”
“快說!”麻美不耐煩了。
“之前那件事……很對不起……”對方說話似乎有一些小心翼翼,“希望你能原諒……”
“不用道歉,我需要的也不是道歉,比起道歉來你以後的表現才更加重要。”麻美冷冷地回絕了對方,“你沒有別的事了嗎?”
“是這樣的,之前那個神戶的網友,今天我一回家,收到了對方寄過來的東西,不知道怎麽回事對方知道了我的住址……在我登陸網絡社區之後,對方還找過我,還跟我問了別的事……”弘原幸子說話還是吞吞吐吐的。“有些是關於你的……”
須磨寺綯?又是這個家夥?
這家夥又在耍什麽陰謀詭計了嗎?還真的是賊心不死啊!
“她打算怎麽樣?”麻美有些怒意。“還有,寄了什麽過來?”
“這個…這個…”弘原幸子更加吞吞吐吐了,似乎是不知道怎麽說一樣。
“你現在在哪裡?”麻美不想跟她廢話了。“不是在家裡嗎?”
“我現在在家門外面的街道上。”
背景透出各種各樣的聲音,看來此言不虛。
“我要見見你,把她寄過來的東西也帶上。”麻美用命令的口氣說。
“那好……”看來此言也正合弘原幸子之意,她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那麽我們在哪裡見呢?”
麻美思酌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就到校外那片小樹林那裡見吧?”
這片樹林就在學校附近,比較僻靜,倒是一個理想的約會地。
“好的,謝謝!”對方似乎也如釋重負。“那麽一會兒之後見。”
“嗯,再見。”麻美掛斷了電話。
看來那天那頓教訓是有點用的嘛,對方現在挺合作的。
收拾了一下之後,麻美出門赴約。由於自己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因此她直接選擇了步行過去。
等到麻美趕到那片小樹林之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麻美四下舉目搜索弘原幸子,卻沒有發現對方。正當她以為被對方忽悠了一番的時候,樹林的某個角落裡卻傳來了沙沙聲。
麻美循聲走了過去,卻發現……
弘原幸子被人用布巾捂住了嘴,然後綁在一棵樹上。看著麻美出現了,她搖頭晃腦,“唔”“唔”“唔”地發出了不連貫的聲音。
麻美心知大事不好,轉頭就打算跑。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熟人,不遠的前方站著一個熟人。
身形矮小,
容顏清麗,衣飾華貴。 麻美苦笑了一下。
須磨寺綯的臉上似笑非笑,但是眼睛裡卻帶著無窮的怨毒。
“巴麻美,我們又見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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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和盟友們聚宴完畢的大澤議員回到了自己住的公寓,因為喝了不少酒,所以腦子現在還有些昏昏沉沉,他回來之後直接奔入了臥室。
這時,他的第一公設秘書大久保隆規接到了一個電話,才說了幾句就面無人色地將電話掛斷,然後猛力拉開了臥室的門,將他驚醒了。
“先生,先生,不好了!”
“你在做些什麽?!”初時大澤議員對大久保的無禮舉動有些不滿,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麽,然後急促地問。“發生了什麽?難道說……?”
“岩手那邊出事了!”大久保慌張地喊了出來。“剛剛那邊的人打電話過來報告!”
大澤議員出了一身冷汗,酒都醒了。“怎麽回事!”
“他們報告說,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侵入了我們安置那個人的地方,現在那裡的狀況不明!”大久保都帶了點哭音,“可能……可能是他們派過去的……”
“什麽!怎麽回事!”大澤議員一直以來那副智珠在握的樣子直接崩解了,“他們怎麽知道的!是誰告訴他們的?”
大澤議員近來一直在搜集主要政治對手們的黑材料,自從把主要目標放在青木乾雄周圍的人之後,更加是下了大力氣。經過逐步的排查,現任農林水產大臣松岡利勝逐漸進入了他的視野。
松岡大臣是官僚出身的,在1990年步入政壇之前一直在官廳中混,其主要供職經歷是在負責管理全國林業事務的農林省林野廳。幹了幾十年之後,1988年他才從農林水產省林野廳退職。
為了方便國有林地的管理和使用,日本國政府根據1947年頒布的《國有林事業特別會計法》,設置了國有林事業特別審計,用意是嚴格監管國有林地的保護、砍伐以及使用。但是到了50-60年代的時候,日本經濟開始騰飛,對木材的使用需求也極大增長,在利用驅動之下,之前本就不太嚴格的審計也變成了一個形式化的東西。
林野廳歷代官僚們夥同與農林事業有關系的政客,利用監管的缺失大肆撈取不當利益,也給林野廳帶來了大量的不良債務,到了1998年,根據估算林野廳的累計債務竟然達到了3.8萬億日圓之巨。
松岡利勝多年來利用自己當過官僚的經歷,以及從政之後積累的龐大人脈,和林野廳的舊關系們上下其手暗自操盤,從國家對保護林地的補貼和森林國營保險裡面撈取了無數資金,然後政黨、政客、官僚將其瓜分一空。
之所以能做得這麽肆無忌憚,也是與青木乾雄等政黨派閥首腦人物的暗中關照是分不開的,松岡等人弄到的錢大部分肯定也上繳給了這些派閥大佬,作為政治活動的資金。
而更有甚者,在1998年之後,由於不堪如此龐大資金缺口的重負,政府決定根據國會剛剛通過的《國有林野事業特別措施法》進行改革,將國有林野事業特別審計的3.8萬億債務一分為二,2.8萬億轉為一般政府債務,另外一萬億公共債務則待到2048財政年度再行返還。而松岡等人利用這個良機,通過暗地裡低價收攏林野廳的債權再度從政府那裡撈了一大筆。
大澤議員苦尋良久, 終於找到了一個當年幫助過松岡等人運作此事的手下。雖然對方要求一大筆錢作為收買費用,但是只要能擊垮政治對手,花這點錢非常值得的。因此大澤議員就直接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由於青木等人在東京耳目眾多,所以大澤議員讓人將其帶到自己的岩手大本營,並且安置在一個有關聯的暴力團夥總部之內,以備在萬事妥當之後,直接雷霆一擊。
自己本以為做得相當隱秘,應該沒有透露出風聲,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已經察覺到了,而且不動聲色裝作被自己最近的動作所迷惑,暗地裡派人過來直接動手!
好果決的手段,不愧是自己多年來的對手。大澤議員雖然對自己的企圖被破壞感到十分惱怒,但是內心隱隱然也對對方有些佩服。
苦思了一會兒之後,他做出了一些對策,希望能盡量減小損失。
“先趕回岩手,確認一下那個人是生是死……”話雖如此,他自己也覺得那個叛徒肯定是活不了了,“還有,被對方知道了這種事,肯定是我們內部有了叛徒,告訴了他們,我們接下來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泄露了信息。”沉吟了一下,他又繼續補充,“然後,看看關於那些問題,我們現在掌握了多少材料,可不可以就算沒有人證照樣爆出來,希望可以吧……”
“好的!”大澤議員的鎮定感染了他的秘書,他終於也擺脫了剛才的慌張,“我馬上安排,大概什麽時候出發?”
“馬上。”議員冷然回答,然後一臉陰沉地補充了一句,“希望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