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世界線A　　2012年12月20日

　　在鏡廳的長廊前，曉美焰望著窗外烏雲密布的天空，茫然不語。

　　側邊的門悄然打開，一位侍從官帶著討好的笑容走了過來。

　　“殿下，陛下現在正在和諾福克伯爵商談重要事務，暫時不能見您。”

　　曉美焰的瞳孔驟然一縮。

　　“我也有重要事務！”

　　“殿下……”侍從官的笑容顯得為難而且尷尬，“可是陛下現在確實……”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這已經是我第三天求見了，”曉美焰的語氣中透著完全的疲憊，“我必須見到她。”

　　“您還是……您還是明天再來吧……”侍從官的禮貌中透露出了十足的堅定。“陛下今天的日程安排確實抽不出空來。”

　　曉美焰的眼中閃現出怒色。

　　“你閃開。”

　　無可抵抗的巨力掃向可憐的侍從官，他被擊飛後撞到廊柱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曉美焰踢開大門，一步步向前走去，四周靜寂無聲，只有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腳步聲不停回蕩在長廊中。

　　直到一聲告誡打破了這種靜寂。

　　“殿下，您犯了一個錯誤，現在停下還來得及。”

　　陛下的首席書記官，斯普林菲爾德女侯爵出現在曉美焰的前路上。

　　“這不是你有資格來管的事，我要見她！”曉美焰一聲斷喝。

　　“殿下，負責安排陛下日程的正是在下，我確實有資格來管這件事。”對方禮貌而又冷淡地反駁了曉美焰的蔑視。

　　“所以你不讓陛下見她最親近的人?”曉美焰怒視著她。

　　“我很抱歉。”對方的眼神中依舊滿是冷意，腳步沒有移動半分。

　　“轉換門庭的奴仆，也敢干涉主人的事，真是不知死活！”

　　在陛下殺死新世界法師議會的議長之後，一部分原議員改換門庭投靠了陛下，正苦於根基不足、可用人才太少的陛下也欣然接納了這些人，並且還授予其中一些特別令她欣賞的人以高位，她的首席書記官、被封為斯普林菲爾德女侯爵的麗安娜女士，正是其中之一。

　　在這種侮辱面前，女侯爵依舊沒有絲毫動容，只是仍然冷肅地擋住曉美焰的去路。

　　“這是陛下的意志。”

　　“她會在我連續幾天求見的時候絕不接見?她絕不會這樣做的！”曉美焰怒喝，“肯定是你們蒙蔽了她！”

　　對方沉默了。

　　“不……我不相信……”曉美焰輕聲自語。

　　對方依舊沉默。

　　“我一定要去見她！”曉美焰斷然而言。

　　接著重新往前走去。

　　一瞬之間，她已經出現在女侯爵的身後，走向最後一道門。

　　“殿下，在宮廷之中使用‘能力’違反了陛下制定的條令，這是重罪！”女侯爵的斷喝傳了過來。“如果陛下追究起來，就算是您也無法脫罪，您難道想不到嗎?”

　　曉美焰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

　　片刻後，她的眼睛重新睜開，打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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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從何時開始，世界開始動亂，最先是經濟，而後是政治。到最後，各國政治家和人民驚恐地發現，他們已經陷入到了前所未見的動亂當中，

過去熟悉的一切都已經不複返，而原因卻沒有人知道。　　經濟凋敝使得生活水平急劇下降，窮困成為大規模的流行病，治安在每個國家都開始崩壞，盜匪橫行，秩序解體。狂躁不安的人們互相指責謾罵，各國的政府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秩序，同時又為最後僅剩的一點資源爭執不休，戰爭一觸即發。

　　在某一天，全世界所有的電視頻道同時播放一個節目。

　　一個金發的小女孩，以嚴肅之極的口吻宣稱，自己是世界的主人，人類的統治者，地球帝國的皇帝陛下。奇怪的是，就算不是使用她所用語言為母語的人們，也能聽懂她的話。

　　一開始，人們對這位小女孩的瘋狂之舉報之以大笑，大家紛紛猜測這是政府為了緩解人民緊張的壓力而開播的娛樂節目。

　　但是很快，人們就笑不出來了。

　　敢於站出來反抗或者哪怕口頭髮出牢騷的人被拘禁而後被處死，一座座城市被毀滅，對“反叛者”株連的迫害公開在全世界進行。各國政府想到要動用武力殺死這個自封為帝的瘋子，結果軍隊直接被摧毀，敵人所使用的能力甚至沒有人能搞明白是怎麽回事。

　　絕望之下，大國政府想要使用最後兵器，結果發現根本無效，沒有一枚核彈能夠奏效或者僅僅哪怕使用。

　　而後，羅馬教廷公開宣稱，這個小女孩是代行上帝意志的使者，並且承認了她的帝位。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這位自封的帝皇對服從自己的人從不吝於爵祿的封賞，甚至還發布命令稱每一位奪下城市的人，都可以將那座城市當做自己的封邑，並賜予相應的爵位。而某些城市的市民們駭然發現，奪下他們鄉土的“人”，所使用的力量根本非人力能達到的界限。

　　怪物！異種！

　　相比這些稱呼，一些人則接受了“神的使者”的說法。

　　幾個月之後，世界就落入了這位帝皇和她的封臣們之手。政府重新被建立但是只能由宣誓效忠於這樣皇帝的人擔任。反抗力量只能無可奈何地轉入地下。

　　文明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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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中，諾福克伯爵謙恭地跪伏於殿中的寶座之下。

　　“陛下，仰賴您無邊的威能，神戶已經被攻陷。”

　　“很好。”

　　端坐於寶座上的少女，金發被盤在頭上，王冠下的臉毫無表情。雖然看上去只是一個少女，但是無論是她的封臣還是反對她的人，沒有人膽敢小視這位高居於無數白骨之上的至尊。

　　“只是……”諾福克伯爵似乎有些遲疑，“一部分反抗軍高層在城破之前逃離了……其中包括他們的首領，須磨寺綯。”

　　大殿陷入了沉默。

　　諾福克伯爵的頭緊緊貼住地面，汗液開始從背後滲出。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沒有人能猜測到這位喜怒無常的陛下在想什麽，經常有人在前一刻還毫無征兆的情況下下一刻就死無葬身之地。

　　沉默越來越久，諾福克伯爵背上的汗越來越多。

　　寶座上的少女終於再度開口了。

　　“無妨。”

　　諾福克伯爵如釋重負，幾乎虛脫了。他略微抬起了頭。

　　“按照您的詔令，被俘的反抗者已經被隨機排成了四列，一三列被直接處決以儆效尤，二四列被送去澳洲……”

　　“很好，”陛下依舊面無表情，“將他們好好用到死為止。”

　　“是。”諾福克伯爵的頭重新貼向地面，恭順地表明自己已經領會到了陛下的聖意。

　　“另外……”陛下似乎還想補充什麽。

　　“哐！”

　　禁閉的大門驟然被撞開。

　　黑發少女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姐姐大人！”

　　金發的至尊微微皺了皺眉，罕見地出現了表情。

　　“陛下！”跟在黑發少女身後的斯普林菲爾德女侯爵慌忙跪倒在地上。“是殿下自己要闖進來的，您的臣仆實在無法阻攔……”

　　“為什麽要這樣做！”黑發少女卻不管不顧地仰頭望著依舊端坐在寶座上的金發少女，眼中滿是痛切。

　　皇帝低頭，冷冷地看著黑發少女。

　　“你，剛剛稱呼了什麽?”

　　無邊的壓力瞬間籠罩住了曉美焰，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陛下……”她終於喊出了這個稱呼。

　　至尊的少女微微揚了揚頭，兩位恭順的封臣識趣地退下了。

　　一陣難熬的沉默之後，一句低語從寶座上傳了下來。

　　“我不記得有答應過你的覲見。”

　　“你……你真的不想見我?”曉美焰淒然看著對方。

　　“現在不想。”陛下乾脆地回答，“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做。”

　　“殺人就那麽有趣嗎?！”曉美焰怒然看著對方，“你都幹了些什麽！你已經變成了什麽?！”

　　“我拯救了世界，這是我應得的報酬。”

　　“你在毀滅世界！人類不是你的玩具！”曉美焰憤然反駁了對方，“就算你想要當什麽世界的皇帝，為什麽要選擇這樣做！你殺了多少人?！”

　　陛下沉默了片刻。

　　“你還是不明白呢。”她突然低語。

　　“什麽?”

　　“恐懼才能帶來尊敬與順服，如果我不殺一儆百，後果就是其他人紛紛效仿，到時候為了實現世界的秩序就要殺更多的人。請問哪一種情況更加道德呢?”

　　“你……”

　　“想要成為世界的主宰，人類命運最後的裁決人，”至尊雖然依舊面無表情，然而眼中卻滿是嗜血的神采，“就應該拋掉無用的仁慈。 沒有鮮血的洗刷，誰會接受自己頭上有一個萬能的至尊?神只要安然呆在天堂就好了，誰會真的希望他們下凡呢?”

　　“可是……”

　　“因為我和我建立的秩序，現在人們至少再也不用面臨饑餓和困乏，不是嗎?”皇帝繼續說了下去，“過去的世界人們不也是被奴役嗎?只是沒人這麽跟他們說實話而已。號稱最文明最富裕的時代，那時卻還有數以十億計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明明一年出產的糧食和衣物足夠讓每個人都衣食無憂，卻每天都還有人餓死，而另一邊的景象卻是窮奢極欲與腐敗墮落……”

　　“那也不用這樣吧！”黑發少女嘶聲而言。

　　“不用哪樣?”至尊的嘴角突然泛現出了一絲冷笑，“我平均化了人類的生活，就不可能得到世界上某一部分的順服，無法用原本的吸血蟲生活去收買他們，就只有用鮮血和殺戮震懾他們，還能如何?只有殺掉最後一個口出怨言者，世界才會和平。”

　　“你已經瘋了……”黑發少女痛苦地看著一切罪惡的淵弊。

　　“是嗎?”譏笑擴展到至尊的整個臉上，“可不僅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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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的一切台詞都只是為了劇情而已，不代表筆者認同任何一種說法。大家不要覺得筆者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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