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為什麽?!” 精致的高級公寓的客廳內,一個衣著華貴時尚的婦人,高聲喝問。
客廳並沒有一般日本房間的緊窄和狹小,反而顯得非常大,再加上貴重的陳設,一看就是有實力的人家所居。
婦人喝問的對象,並沒有回答,只是垂著頭默不作聲。
“為什麽不回答?!無話可說了嗎?”金發婦人的怒氣愈發濃厚,終於,怒火衝破了理智的界限。
她的手高高揚起。
“啪!”
跪坐於地的金發幼女被掃到地上,顧不得疼痛,馬上又重新爬了起來重新跪下。
“這次的測驗,你又沒有得到第一。為什麽?!為什麽你就不能做得更好一點?”金發婦人對此毫無愧意,“為什麽你就不能稍微達到媽媽的期待?我的女兒,難道注定只能是一個無用的廢物嗎?”
金發幼女的臉慢慢紅腫起來,白瓷般的膚色減減被淒慘的紅暈所取代。
“媽媽……”淚花閃現在她的眼中,“對不起,下次我會……”
“下次,下次……又是下次,每次都是下次!”她的哀告絲毫沒有感動自己的母親,反而愈發讓對方生氣了,“每次你都讓我失望了!每一次!為什麽……你這樣,怎麽繼承我們家的家業?”
“對不起……對不起……”回答她的只能是幼女的哀泣。
巴家本就是著名的資產家,而巴洋造的妻子也是有實力的大家之女,因而他們的結合早被外界看做是門當戶對的聯姻,而他們的獨女巴麻美也一直被人當做羨慕不已的大小姐——某種意義上這也確實沒錯。
然而,顯赫的出身給巴麻美大小姐帶來的可不僅僅是幸福:由於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因此洋造夫婦把人生的期待都投射到了麻美身上,從小就將她送入了名門私立學校當中,課後還要接受嚴格的禮儀和才藝教育。無論在哪方面,只要麻美大小姐稍微有一點落下功課,就會受到責罵甚至責打。
洋造一心想將麻美嚴格培育成材,送入自己曾畢業的東京大學,而後成為精英,依靠廣泛的人脈關系以保持巴家的盛名不衰——在有錢人家,這本是對男性子弟的期待,但是幾代單傳的巴家如今只有巴麻美一個獨女,也就無可奈何了。
“道歉有什麽用?誰會聽無能之輩的道歉?”金發婦人猶自余怒未消,“如果你以後獨當一面的時候,因為能力不足而失敗了,甚至破產了,把巴家拖入了敗落的境地,靠道歉就能夠挽回一切嗎?!”
“不是這樣的……”麻美大小姐惶然辯解。
“我對你太失望了,太失望了……”她的母親喃喃自語,“太失望了……這樣的女兒,留著又有什麽意義?”
“媽媽?”感覺到氣氛不對的巴麻美恐懼地大喊,“媽媽!”
母親的雙手環繞到大小姐的脖子上。
那樣白皙,那樣順滑,卻那樣冰冷。
“這樣的廢物女兒,留著又有什麽意義?”母親依舊在喃喃自語。
巴麻美想要再說什麽,卻什麽也無法說出來,媽媽的手,力度越來越大,怎麽也無法掙脫。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潤濕了那雙冰冷的手。幼女的意識陷入了深淵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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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 下課後的巴麻美,依舊呆然坐在自己的課桌前,皺眉凝思著。今天自己一直都不在狀態,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想了很久也理不出頭緒之後,只是越想越覺得腦子昏昏沉沉。
“巴同學?”直到一聲招呼,麻美才從思索中驚醒過來。
一個平素極少來往的同學站在自己面前。
“你好……”麻美湊出了一個笑容,算作回應。不過眼神中還是略帶有一些不解——居然會有同學主動來跟自己打招呼?真是罕見!
出身大家,成績優秀,偏偏長得還很漂亮,麻美大小姐身上理所當然集中了女同學們所有能夠產生嫉妒的因素。再加上麻美由於家教的關系,一直缺乏與他人的交流和來往,也不知道怎樣和這些同學打好關系。因此,也理所當然地被這些女同學看做大小姐看不起人,也就更加添加了她們對麻美大小姐的厭惡和痛恨。
所以麻美在學校中被孤立和排斥也就很正常了,極少有同學主動來跟她打招呼或者一起活動,偶爾有人這麽做了,很快也會嘗到被孤立的滋味,而後主動放棄了和她的來往。
“巴同學,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說一下。”對方的樣子有些尷尬,卻又好像有些期待。
“什麽事呢?”麻美有些奇怪。
“這裡不太方便說……”對方還是有些期期艾艾。
“誒?”
“要不,你跟我來吧。”
疑惑著的麻美,跟著對方走上了天台。
“其實……其實我是想跟你做個朋友啦!”對方不好意思地笑著,“一直看著巴同學你這麽優秀,就忍不住想要佩服你,想要和你交個朋友……”接著她期待地看著麻美,“可以嗎?可以讓我做你的朋友嗎?”
多久沒有人跟自己這樣說過了?
麻美呆呆地看著她。
多久沒人想要跟自己做朋友了?
心跳加速,血流加速,熱血湧上臉龐,畫出了一片片紅暈。
“可以啦!當然可以啦!”她幾乎是大喊著回答。
“真的可以嗎?”對方露出了笑容。
“當然可以了!”麻美再次重複了一遍。然後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對方的手。
手被甩開了。
麻美驚詫地看著她。
“大小姐都這麽傻的嗎?”笑容依舊不變,含義卻完全不同,“優等生的腦子也不過如此嘛!”
幾個人從角落中走了出來,大笑不止。
“居然這麽容易就被騙了呢!”
“好傻的大小姐……”
“看著架子那麽大,原來這麽容易就上鉤啊……”
惡意潮水般湧向麻美。
麻美說不出話來了,被欺騙的恥辱感和被孤立的恐懼感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同學們的言語攻擊依舊沒有停歇,一雙雙手伸了過來。
一雙冰冷的手環繞住她的脖子,意識陷入了深淵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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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完全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急行的車內,金發婦人大聲數落坐在自己旁邊的幼女。
“開什麽玩笑?居然想到公立學校去讀國中,你瘋了嗎?你是想和那些只會揮霍時間、一輩子庸庸碌碌的人為伍嗎!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對你的養育嗎?”
“可是……媽媽,”她的女兒顫聲回答,“我真的不想再在這樣的學校讀下去了……”
“不行!絕對不行!”母親斷然拒絕。“不管有什麽理由,你也休想叫我答應。”
金發幼女低下了頭。
車仍舊在向前奔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幼女的聲音才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我受夠了。”
“你在說什麽?”
“一直以來,你們都在以自己的想法規劃我的人生,我受夠了……你們愛的不是我,是你們心中的我而已!”巴麻美的責難,似乎山洪暴發般傾瀉而出,“你們知道我要什麽嗎?你們知道我在煩惱什麽嗎?你們知道我需要什麽嗎?你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也什麽都不想知道!”
母親睜大了眼睛,對女兒的詰問憤怒不已。
“你瘋了!”
“麻美!你都在說些什麽!”就連前排在開車的父親也忍不住發話了,“我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就沒有一點感激之情嗎?”
“你們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問我想不想要!”金發的幼女歇斯底裡地尖叫。
“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對吧?”母親反而平靜了下來。
不祥的黑色再度出現在她眼中。
冰冷的手環繞住她的脖子。
“砰!”
轟然巨響,劇烈的衝擊突然將整個車都掀飛了起來,而後重重落在地上。
車禍發生了,一輛突然衝出的貨車撞上了巴家的車。
痛,劇痛,無處不在的疼痛。
好熟悉的痛,好熟悉的場景!
這不就是……
麻美,“醒了”過來。
終於明白為什麽了,現在自己身處在一個夢境當中,這個夢境一直在重複演繹著巴麻美內心最痛切的回憶,同時把這些回憶往最壞最惡的方向重新展開。而正因為這只是巴麻美(不是麻美)的夢魘,所以自己才能這麽容易清醒過來。
莉潔洛緹……這就是莉潔洛緹的術法嗎?真是可怕!
不過,就算是莉潔洛緹,也沒有想到有穿越者這回事吧,真是僥幸!
曉美焰最後的呢喃重新響徹麻美的耳畔。
“殺掉幻境中要殺你的人!”
麻美艱難地在殘骸中搜尋著。
巴麻美的母親已經身受重傷,卡在殘骸中,口中在不斷咳血。
麻美伸出自己的雙手,伸向母親——不管怎麽說,這雙手是在她體內孕育成形的。
手在不斷地顫抖,但是沒有停下。
“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對吧?”母親帶著慘痛、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麻美。
手抖得越來越厲害,但是依舊沒有停下。
這是夢,這是夢,這只是一個幻境而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世界一片片崩碎,赤色重新籠罩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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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下劇情。
在被貝倫帶著人打敗後,在數十年的拘禁當中,莉潔洛緹一直在苦心孤詣尋找打敗貝倫的辦法。由於貝倫實際上是實體攻擊無效的,因而她就想到了用精神衝擊來殺死貝倫的辦法。
數十年沒有網絡沒有電視沒有動漫的非人生活,也使得她可以集中精力來進行研究。這番努力的最終結果,就是法術“幻燈結界(Phantasmagoria)”的最終誕生。
這個術式並非實體攻擊,而是作用在被施術者的精神上,被施術者會進入自己心靈最苦痛、最不願回想起的夢魘當中,接受一次次回憶的拷問;也會“被夢到”發生自己最不願發生、最恐懼發生的事,不停在夢魘中輪回直至精神的最後崩潰。施術者就宛如遊戲中的GM,不斷操控被施術者的夢魘,用各種殘忍的夢境折磨被施術者。
莉潔洛緹打算就這樣用精神衝擊殺死無法實體攻擊到的貝倫——以及未來的其他對手。
但是,在原世界線當中,她一出來就碰到了跟著貝阿特麗切和古戶繪理華等人一起來神戶的麻美,然後立即打算試試新術式的威力。果不其然,麻美等人都陷入到了夢魘當中。
但是和本世界一樣,麻美因為技術性BUG而輕松破解了夢魘,擊破了術式。因而也就取代莉潔洛緹成為了幻燈結界的新GM。
幻燈結界也成為了原世界線的麻美後來的一大憑依,屢屢在戰鬥或者拷問敵人的時候被使用。而在不斷地操控人心中最殘忍、最血腥的夢魘後,麻美的心也就變得越來越冷酷無情,暴戾凶殘,連最後的溫情也逐漸失去。最後成為了威凌世界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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