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子薰站在山頂涼亭裡等陸風,今天他們要去聚威廳議事,昨天晚飯後,他們就出來逛了逛,讓陸風大致熟悉了一下島上布局,然後就在這裡喝茶賞月,子薰把島上的事情和每個人的具體情況,盡可能的告訴了陸風,好讓陸風心裡有數,兩個人聊到了半夜才回去休息。
門開了,陸風看見子薰,向子薰招招手,子薰閃身就到了近前,陸風一下拉住子薰的手,偷偷看了看房內正在收拾床的孟菏,然後一邊走一邊跟子薰偷偷的說:“一定要抓好我!”
“怎麽了?”子薰疑惑的問道。
“我猜想我可能是有內力了,”陸風認真的說道,“我一覺醒來,感覺力氣超級大,剛才把床還弄塌了,而且覺得整個人都是飄著的,我擔心一不小心,我就會飄到懸崖下面。”
子薰聽完,停住腳步,把手抽了出來,揉了揉,然後站到高一點的台階上,搬正陸風的身子面相自己,仔細的打量了一下。
今天陸風和昨天的陸風大不一樣,目光如炬,深邃洞幽,精神抖擻,神采奕奕,整個身體都透露出一種強大的氣場,子薰不禁張大了嘴巴,“哇偶,經絡打通後果然不一樣,感覺你都快發光了。”
“有什麽問題沒有?”陸風趕緊問道。
“沒有什麽問題,因為你不會控制內力,才會這樣的,”子薰牽起陸風,邊走邊笑著說,“當年的太子,武功修為已是超群絕倫,精通靳伯的獨門身法《幽靈八閃》,和獨門武功《幽靈劍法》,輕功也已獨步天下,醫術、毒術、機關術、偵查、追蹤、分析、洞人無一不通,咳,再看現在的你,”子薰繼續笑著說,“啥也不會,就剩這些內力了,哈哈!”
陸風停了下來,指著子薰說道:“喂,是你硬讓我過來的哈,你現在又這樣說。”
子薰笑著挽起陸風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有內力就是有了基礎,至於身法、劍法,和控制內力的方法呢,我們想辦法,讓靳伯再重新教教你,有了充足內力,那些都不是難事,至於其他的,我看你就算了吧,我估計你也沒有時間再去學了。”說完遺憾的歎了口氣。
“那我跟他比起來,差那麽多,你會不會後悔帶我回來啊?”陸風問道。
子薰停下來,正面看向陸風認真的說道:“跟他比起來,你唯一的優點就是——你是希望,我的希望!”
看著眼前這個少女,純真又成熟,奔放卻不衝動,敏感而又理智,這可能就是16歲的靈魂擁有千年經歷之後的結果。
聽完她的話,陸風內心頓時波瀾湧動,曾經,他是奶奶的希望,最後他成為了奶奶的驕傲,如今,他又是她的希望,或者說,是一群人的希望,陸風感到壓力的同時,渾身都充滿了動力。
是啊,無論什麽時候,我們每個人都在承擔希望,可能來自父母,來自愛人、孩子、領導、同事、朋友,甚至是敵人,也因為這些希望才有了我們的價值。
總有那麽一個人或者一群人,讓我們在乎,讓我們為之努力,為之拚搏,即便荊棘叢生,即便血肉模糊,只要她,或者他,或者他們,能因你而開心,而快樂,而幸福,一切都將是值得的,這不就是人生的意義嗎?
陸風輕輕的點點頭,內心的激動,反而讓他異常平靜,他也無需在此時做口頭承諾,所以他沒有說話,但子薰依然從陸風的眼中感覺到了一切。
“還有件事情,我必須得告訴你,
”子薰沉默片刻說道,“如果你改變不了大局,檸國將在3年後滅亡!” “什麽,三年?”陸風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桶涼水。剛才的激情湧動,瞬間就被這三年給凍了個結實。
“對,你——只有三年的時間!”子薰低下頭,繼續往前走道。
“時間不多,必須早做安排。”陸風告訴自己
聚威廳裡,眾人早已在等候,寒暄過後,眾人便在長條形的大桌子兩邊落座,陸風坐在頭上的主位,看到了剛回來的三個人,根據他們的位置和裝扮,就能直接認出來,齊閔和子薰中間的就是子薰的母親伍曼,看見她,陸風就知道為什麽子薰會有著這樣的天資絕色了,臉上一直帶著微笑,卻似笑似顰,眼中一直透露著一種不可捉摸的眼神,美豔絕倫,千嬌百媚,雖說已經年近50,卻依然保持著30歲女性的樣貌,果然擅毒的女人都擅駐顏術。
常鷹旁邊坐的,是一個端莊典雅,氣質高貴,風姿綽約的女人,定是常鷹之妻孟秋孟阿姨了,孟秋的旁邊應該就是他們的兒子常冬了,魁梧壯碩,高大威猛,相貌堂堂,棱角分明,只是膚色較黑,卻難掩逼人英氣。
“太子,”靳禾說道,“你也知道,自我們隱居以來,為確保安全,與外界聯絡甚少,孟秋之所以常年在外,其實是在倉國以隱秘的身份,經營錢莊,一是保障島內的供應,而是為日後復國準備資金,常冬自從成年後,也在外輔助其母親,之前因為你們年齡尚輕,很多事沒有讓你們知道。現在您有什麽需要了解的,盡可提問。”
子薰調皮的看了看常冬,常冬笑了笑,繼續回過頭看向陸風。
“孟姨,現在檸國的形勢如何?”陸風問道。
“稟太子,當年的檸國,國力強大,國勢強盛,鄰國無一不俯首稱臣,檸王仁厚,勤政廉政,重農勵商,廣通貿易,百業興旺,百姓富足。”孟秋答道,“可自從17年前,檸礪篡位執政一來,檸國已今非昔比,當年檸礪為得到周邊三國的支持,分別與其簽訂割地條約。”
孟秋繼續說道:“檸礪承諾將北方的原州割給了北部的季國,西南方池州割給西部涑國,最富饒的雲州和徽州也割給了南方的倉國,並承諾每年向三國繳納大量的貢品,以換取三國助其篡奪王位。如今,檸國12州只剩了8州。”
孟秋接著說道:“宮內,檸礪一黨,窮奢極欲,揮霍無度,各地官員,上饞下刮,腐敗成風,賣官鬻爵,明目張膽,加之檸礪深恐別人會用同樣的手段奪取王位,因此變得殘暴多疑,成立暗殺組織血衛,凡對檸礪稍有不從者,均遭血衛追殺,朝中忠臣人人自危,風聲鶴唳,絕大部分都引病告退,現在的檸國,六畜當道,沆瀣一氣,民間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孟秋講到此,眾人皆恨之切骨,憤恨不已。
陸風聽聞,眨了眨眼睛,他意識到,事情遠比想象的緊迫,怪不得當初的檸霄那麽著急要進宮刺殺檸礪,也許這也是原因之一吧。之前他還覺得,盡管檸礪在位,只要百姓安居樂業,應該無需太過著急,可今天聽說了檸國的現狀,加之三年之期,他突然覺得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他必須立刻做出決定和安排。
“目前,我們在島外已有的資源有哪些呢?”陸風問道。
“老臣慚愧,島外除了孟秋在倉國經營的五十四家寶豐錢莊外,沒有任何資源。”靳禾說道。
對於復國來說,光有錢,是遠遠不夠的。
“有地圖嗎?”陸風問道。
“有!”常冬從懷中取出地圖,走上前,鋪在陸風的面前。
陸風看了一會地圖,離開椅子,低下頭,緩緩的踱著步子,眉頭緊皺,陷入沉思,仔細的分析著當前擁有的一切。
義父靳禾,一個武功蓋世的前龍衛首領,相當於皇帝的保安隊長,龍衛下屬三個部門,影衛、冷衛和毒衛。
鐵木,冷衛隊的隊長,擅長機關、暗器和陷阱的製作,負責皇宮內所有防禦性設施的製作,武功一般。
伍曼,毒衛隊隊長,擅長製毒、施毒、解毒,主要負責檢查皇上身邊物品和飲食中的是否有毒物,防止有人下毒,武功一般。
齊閔,醫術高明的醫生,只會輕功。
常鷹,京城神捕,武功超群,擅追蹤、偵查、問詢、分析等。
孟秋,原檸國首富孟沐之女,擅經商,因其父為檸礪提供叛亂資金而反目。
常冬,武功不俗,比他父親多了一點,懂經商。
齊子薰,醫毒雙絕,武功一般,輕功不俗。
然後就是一些武功平平的仆人。
這就是目前所有的人力資源,怎麽辦呢?
陸風眉頭緊鎖的來回走動,房間裡異常安靜,眾人都默默的盯著陸風,深情凝重,沒有人講話。
大約一個時辰裡,陸風時而坐下看看地圖,時而站起看看眾人,時而低頭深思,時而喃喃自語,眾人皆不敢打擾,終於,陸風長籲一口氣,坐在椅子上,眼睛透出精光,鎮定而自信,平靜而威嚴的說道:“靳禾靳統領!”
“臣在!”靳禾答道。
陸風立刻說道:“立刻著手查找離朝的忠臣義士,聯系他們,告知太子在世,復國有望,隨時待命!另外,盡可能的查清當年參與政變的所有人員,和他們的詳細信息。”
“是!”
“鐵木何在!”陸風叫道。
“臣在!”
“研製大型進攻類機械,和小型便攜式武器,研製火藥類武器,和大型戰場時使用的陷阱等防禦性設施。”
“是!”鐵木抱拳應答道。
“伍曼何在!”
“在!”伍曼一掃嫵媚千嬌的風情,絕妙動人的臉上立刻出現了冷靜嚴肅的神色。
“立刻大量製造各種效果的非致命的毒藥,和少量致命的毒藥,研製一種能解大多數毒藥的綜合解藥。”
“遵命!”
“齊閔何在!”
“臣在!”
“研製特效金創藥,並大量製作,另外,尋找一種快捷的外傷處理辦法。”
“遵命!”
“孟秋!”
“在!”
“在季國和涑國分別開設3個以上的寶豐分號,在檸國開設30個以上的寶豐分號,不得暴露身份!”
“是!”
“常冬何在!”,
“在!”
“在所有寶豐錢莊的分號內,設立情報收集人員,將收集到的情報全部傳回島內!”
“是!”
“常鷹常捕頭!”
“微臣在!”
“在島上設立一個組織嚴密的麒麟閣,專門負責接收常冬從各地傳來的信息,分析整理歸類!”
“遵命!”
子薰抬起頭詢問式的看了看他,陸風裝著沒看見,沒有說話,他覺得子薰不需要再做任何事情了,因為她已經做完了。